第五十章 小人志在四方

  張廚子留在龍炎客棧已經好幾十個年頭,沒想到掌柜竟對他無半點感情。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多謝掌柜。」

  江白竹也不傻,她因二兩銀子的緣故被扣押在此地,卻為掌柜賺得五百兩銀子,功高蓋主, 如今若張廚子若走了,掌柜也鐵定留他在此地,她可是有更遠大的志向,怎能將日子消耗於此:「掌柜,既如此,我可以離開了。」

  此話一出,掌柜果然僵了一下,然後迅速反應過來,江白竹可是他的招財樹,怎能走呢?

  「小兄弟,你廚藝過人,龍炎客棧需要的便是你此等人才。」

  「多謝掌柜賞識,掌柜這份好意,小的心領了。」江白竹想也不想便謝絕了掌柜,其實若能留在龍炎科長當一名廚子倒也不錯,只不過,這龍炎科長離她家太近了,若老江發現了,鐵定將她送去成親。

  她不敢冒這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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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別急著拒絕,這樣吧!你開個價,說手你要多少錢才願意留在龍炎客棧?」

  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就不信,這年紀輕輕的小兄弟能視銀子為身外之物。

  江白竹依舊態度堅決,不留半點餘地:「多謝掌柜美意,小人才疏學淺,志在雲遊。」

  掌柜對上她執著又堅決的眸光,暗生一驚,想不到,這小兄弟年輕輕輕,竟有如此可貴品質,這更是讓她震驚。

  在一側正欲離開的江大廚聽聞,欽佩不已的目光掃視了他一眼。

  這世間竟有如此高風亮節之人?

  他盯著她,一邊朝著她走了過來:「小兄弟,能否收我為徒?」

  張大廚如此忽然的要拜他為師,江白竹被他驚了一下,隨後,這才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收著龐然大物做兄弟,這心裡建設太大,她做不到。

  「張廚子,小的有心而力不足。」

  張廚子性子也很固執,常跪於地,不肯起:「若小兄弟不肯答應我,我便長跪不起。」

  靠!這也太為難人了。

  「可…可是……」江白竹糾結了一下,要她收張廚子做徒弟,這是不可能的,可張廚子性子固執不已,她也只得尋個心思打發他。

  他慢慢的靠過去:「這樣吧!張廚子,我給你幾道菜譜,你自己斟酌幾下,你看如何?」

  「不行,我資質差,自己斟酌不了,你就幫幫我,可好?」

  江白竹搖頭,不行,這張廚子資質差,就更難了,她向來不收笨學生。

  「張大廚,我只能這麼幫你,若不行,我也真的無能為力了。」說罷,江白竹將腦袋一甩,抿唇,一副不可商量的模樣。

  張廚子皺眉,在心底默默的權衡利弊一會,這才同意。

  江白竹也說到做到,取來筆墨紙硯,寄了幾道菜譜做法給了張大廚,他已將做法記得夠詳細,張大廚若做不了,便是他資質愚鈍,連誰都幫不了他。

  他也不是無理取鬧之人,這小兄弟肯將菜譜授之於人,已經很不容易了。他若給小兄弟施壓,難免不歡而散。

  掌柜在一旁看著這兩人的對話,再度向江白竹發出邀請:「小兄弟,我剛才的提議,你同意了嗎?」

  江白竹不為所動:「掌柜,我還是那句話。」

  ……

  一番跋山涉水,歷盡千辛萬苦,謝君澤還未採到所需的龍尋根。

  無功而返,還險些遭刺。

  張三李四這心情十分憋屈:「公子,龍尋根真的存在嗎?」

  謝君澤抿唇,沒說話,灼灼的眸光盯著底下某塊不知名的地方,這身體…有些氣血不通。

  林尋根存不存在,倒是無妨,只不過歷經此事,孝全太后跟晉王會一致認為他已病入膏肓,奄奄一息,需大費周章親自動手尋龍尋根。

  【 】

  他的眼眸一咪:「下山,快去尋尋江白竹。」

  聽謝君澤談起江白竹,張三李四這才記起有江白竹,這過了兩天了,也不知這江白竹怎樣了。

  當三人一同趕龍炎客棧之時,便看到江白竹在眾星捧月之中揚眉吐氣,向旁人打聽了她的事跡,這丫頭了不得,才兩天便在龍炎客棧混的風生水起。

  張三李四露出欽佩的目光:「公子,小江這小子挺有能耐的 。」

  謝君澤:「……」之所以將她一人滯留在此,要緊的便是要看看她的適應能力如何,這丫頭…果真是沒讓她失望。

  他沒說話,好看的唇角卻似有若無的勾了起來。

  江白竹扭頭一看,便在人群中發現了謝君澤,眼底快速掠過一抹冷光。

  謝君澤…

  這烏龜王八蛋還有臉過來?想到他們將她一人丟在客棧,江白竹就怒從中來。

  「掌柜,我家公子來接我了。」

  掌柜一怔,果真看到那日同江白竹前來的謝君澤和張三李四。他還是想挽留江白竹。

  「小兄弟,老夫真的很希望……」

  店小二也希望江白竹能留下,若他呆在龍炎客棧,這客棧的生意便能紅紅火火,前途一片光明,何須擔心呢?

  「小兄弟,相信我,跟著掌柜比你跟著你那位公子要好上不知幾百倍。」

  張御廚也怕她離開:「小兄弟,你就這般離開了……」他剛想說,那日後他做菜便沒人在一旁看著,但在此時張三李四便走了過去。

  「掌柜的,這是這幾日的費用。」李四隨手拿出一錠金子塞在掌柜手裡,眼看自個恢復自由身,她便錯開掌柜殷切的目光,立即跑向了不遠處的謝君澤。

  張三李四完全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同江白竹打招呼:「小江啊,好久不見啊!」

  是啊!好久不見,這幾人出外逍遙快活去了,將所有的爛攤子往她身上丟,士可殺不可辱,這回,她若再原諒謝君澤,她就是豬。

  江白竹假意一笑,手卻肆意的掐了張三李四一把,疼得他們齜齜叫,連連叫疼。

  看著他們如此,江白竹卻笑得一臉明媚:「這兩日去哪了?看你們的日子過得很是舒服啊!有沒有將公子伺候好啊?」

  她多想再說幾句難聽話,可當想衝著謝君澤看過去時,卻瞥見謝君澤眼底複雜的思緒。

  這昏君、似心情不好?

  不對,他心情不好關她屁事,他最好能悶出病來。

  「公子,看你神清氣爽,很是不錯啊!」

  謝君澤無視她眼底的那一抹怨恨,不帶任何思緒的視線對上她:「是嗎?」

  四目相對,眼神發涼,冷沉,好似沒有感情的殺手。

  這昏君…似乎怪怪的?

  江白竹毫無意識的打了個顫慄,憑什麼…她每次都要屈從於昏君的淫威之下。

  「同我回去!」聲音冷然,不帶一絲感情。

  無視身後一片鬧騰聲,謝君澤翩然轉身,身姿頎長,在陽光下,似蒙上一層神秘感。

  張三李四不分由說跟上,而後發現江白竹還呆在原地:「小江,快跟上。」

  江白竹心有不甘,她都被抓弄了這麼多回,就這麼跟上去,豈不是太沒骨氣。

  張三李四催促的聲音越發大:「小江,快跟上,不然公子該要生氣了。」

  管他生不生氣,她還生氣呢!

  眼看著幾人離自己越來越遠,江白竹也只能跟了上去,只聽到身後是一陣又一陣的挽留聲。

  「小兄弟,莫走!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