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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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鼓應聲而裂。→
那水袖只是勘勘碰上鼓面罷了,但在眾人看來,這鼓卻是被江白竹的水袖擊碎的,因此不由驚嘆起來。
「哇,太厲害了!」
一名才女對自己身邊的顧雪顏驚嘆道顧雪顏見自己奸計並未得逞,面上不顯,心中卻是憤恨不已,此時見人誇讚江白竹,她總不能說那鼓是她買通了準備道具的公公才弄裂的,只能假笑著點點頭,附和:「是啊,真厲害。」
此時的江白竹對此一無所知,將舞蹈完美收了尾,宴會上的諸位都讚嘆不已。
眾人不明真相,謝君澤的眼睛卻是一直沒離開過江白竹,因此將她那不易察覺的趔趄也看在眼裡,自然心疼。
宮中的玩意兒又怎麼會莫名其妙突然損壞,明白有小人作祟,謝君澤眸子一暗,但宴會之上,他也只能壓制情緒。
「表演的當真精彩非常,眾愛卿以為如何。」謝君澤帶頭誇讚。
一種大臣也發自內心的嘆服:「當真令人目瞪口呆。」
當初江白竹為了他接受選拔和調教,本就讓謝君澤十分心疼,此時見江白竹處處受人陷害,更是十分憐惜,於是趁此機會拍板:「朕以為也是極好的,江秀女才德出眾,不如就冊立為妃吧。」
一種大臣稱讚的話剛說出口,自然不能輕易收回,更何況江白竹此次表演當真震懾了不少人,於是無人敢反對。
江白竹本以為只是表演個節目罷了,沒成想竟突然被封了妃,不由吃驚地看向謝君澤。
謝君澤看她吃驚地模樣,笑著朝江白竹挑了挑眉,做口型「愛妃」。
雖說眾人不敢直視龍顏,更不可能看到謝君澤的表現,江白竹還是羞紅了臉,謝了恩便趕忙退下了。
顧雪顏本想設計江白竹,卻沒成想陰差陽錯讓江白竹出盡了風頭,還被冊立為妃,當即咬碎了一口銀牙。
身旁的秀女見她不太對勁兒,便問她如何了。
「自然是替江姐姐高興。」她笑著答,雙手卻緊緊攥成了拳。
宴會結束,江白竹與一眾秀女往回走,秀女中有人恭喜、有人羨慕、自然也有人陰陽怪氣地嫉妒。
江白竹對此一概不在意,她的腦海中一遍一遍地回放著方才謝君澤的樣子,臉頰也是不由得越來越熱。
想了託辭回了房,江白竹剛剛將舞衣換下來,便聽見外頭有人敲門。
開了門,卻見是一個不認識的公公。
「公公夜晚來訪,有何貴幹。」江白竹不解。
那公公臉上帶著喜色:「自然是來恭喜娘娘的,娘娘今兒個剛封了妃,皇上便翻了您的牌子,召娘娘去侍寢呢。」江白竹頭一回當著外人的面說這些,雖平日裡大大方方,此時仍是止不住的羞澀起來。
江白竹只能結結巴巴地說:「謝,多謝公公了,我收拾收拾這便來。」
在宮中待了這麼久,宮中的規矩自然懂得,說完江白竹便拿出一包銀兩交給公公,那公公卻是擺擺手,並不收。江白竹不解,但也不好強人所難,於是江白竹這才合上門梳洗起來。
簡單收拾了一下,江白竹便上了來接人的轎子。
路上,那公公邊說,宮中規矩繁多,按往日的流程,應是先讓媽媽們洗乾淨了,才能上龍床的,但皇上特意囑咐娘娘和別人不一樣,直接去便是了。又說什麼讓江白竹多多提攜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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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竹一聽這才明白過來方才那公公為何不收銀子,心道這後宮之中果然個個都是人精,於是點頭應了。
一路上,江白竹都是十分緊張,等轎子停到了房門口,江白竹透過轎簾見裡頭點著的燭火,才稍稍安心了些。
「皇上,人來了。」那公公在門前稟報。
話音剛落,房門裡頭便傳來一聲低沉的:「進來。」
於是江白竹便又被畢恭畢敬地從轎子上請下來,她站在門前深呼了口氣,這才進門。
眼看著江白竹進了房門,那公公便轉身退下了。
江白竹進了門,映入眼帘的便是身著常服,立於門前等著她的謝君澤。此時兩人見了面,江白竹才算是找回了自己,心裡頭那股子緊張的勁也卸了下來。謝君澤看她這樣子便知道她心中所想,於是上前抓了江白竹的手,往內堂裡帶。
屋裡的燭火飄飄忽忽的滅了,一夜無眠。
第二日江白竹在睜眼時,謝君澤竟是已經下朝回來了,此時正在書桌前批閱奏摺。
察覺到江白竹醒了,謝君澤便將手中的奏摺放在桌上,走到床旁,聞聲哄著:「醒了?身上可有哪處不舒坦的?」
江白竹想起昨晚發生的種種,臉頰不由得燒了起來,只輕輕搖了搖頭。
謝君澤好似還是不放心,低頭輕吻江白竹額頭,囑咐她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講,還讓她幾天暫且別回去了。
見江白竹點了頭,謝君澤這才放心。
「你在此處等我,帶我將摺子批完,我領你去御花園逛逛。」
話雖這樣說,卻直等到晌午摺子才算批完,兩人便決定先用午膳。
飯桌上,江白竹一想到謝君澤日日如此辛勞,難免替他心疼。
「這幾日未曾聽說國中有何大事發生,怎麼這麼多的奏章要批閱。」
按規矩後宮不得干政,江白竹本不該問這問題,但在謝君澤心中,對江白竹從未曾有什麼規矩可言。
「這不是過幾日要祭天了,禮部還是十分重視的,我隨不信鬼神之說,但祭天一事亦是安撫民心。」
謝君澤說到這裡放下碗筷,看向江白竹。
「有一日我本想等你冊封儀式過後再同你商量,但既然話說到這裡,不如現在就問問你的意見。」
原來按舊制,祭天禮應帝後均到場,但因謝君澤尚未立後,禮部便按配謝君澤獨自祭天。
但謝君澤顯然不這麼想,只見他拉住江白竹放在桌面上的手,晃了晃,對江白竹道:「我想你陪我去。」
謝君澤的意思江白竹又豈會不明白,於是反握住謝君澤的手:「好。」
幾日之後,尚服局便承報上了祭天所用服飾的圖樣供帝後選擇。
「朕瞧著這件就不錯。」謝君澤指著一件鳳紋錦袍道。
尚服局的尚宮卻拱手:「皇上,此乃鳳凰彩衣,乃是皇后制式。」
言下之意,江白竹尚不夠資格能穿這身衣裳。
當今聖上卻是十分堅持:「無須多言,這件定了。」
這事不久便傳遍了整個後宮,一眾嬪妃縱然嫉妒卻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