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天下沒免費的午餐

  應承了舒妃後,江白竹這才離去。✿.。.:* ☆:**:. ➅❾Sн𝕦x.¢oм .:**:.☆*.:。.✿

  離了雲月閣,她忽然間有些後悔。

  就這麼輕易將此事答應下來,似乎過於不妥。下藥這般手段畢竟見不得光的?若一個不小心被發現了,鐵定會招來殺身之禍,這該如何是好?

  她猶豫著,不該如何是好?

  時間一晃,又到了晚膳時分。

  御膳房只剩她一人,趁著無人的最佳時機,她從身上取出一包粉末,此藥無色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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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鍋里正在沸騰的排骨湯,江白竹閃過片刻的猶豫:這藥到底是下還是不下?

  在猶豫的片刻,有人喊了她一聲:「小江啊!」

  江白竹手不經意一抖,用袋子裝的粉末也往前一倒,全然下了鍋。

  木已成舟,此事彌補了。

  她忙裝作無事人般應聲走了出去。

  「李總管,有何事?」

  「小江啊!這是我老家特產酸臘肉,特意拿來送你的。」

  天下無免費的午餐,天下也無白占的便宜,李總管之所以凡事笑臉相迎,處處獻殷勤,無非是想借花獻佛。

  教會徒弟,師傅哪能有飯吃,江白竹心裡就跟明鏡似的,將那一斤臘肉往前推開:「多謝李總管一番美意,可這無功不受祿啊!」這麼一斤臘肉,可不能將她收買了。

  「小江啊,咱倆啥關係,何必說些客套話。」李總管繼續往他手裡一推。

  看推辭不了,江白竹也不跟他繞圈圈,話還是直白些,免得日後越弄越複雜:「李總管,這一番盛情難卻,但這平白無故的,還是算了。」

  眼看江白竹拒接他的臘肉,李總管的臉色有些難看了:「好吧!小江,你才高八斗,如今又是娘娘跟前的紅人,是啊!我確實高攀了你。」

  江白竹才懶得理他,他的家的廚藝傳內不傳外,這是祖宗的規矩。

  規矩,便絕不容打破。

  「李總管嚴重了,換做人,都不會受嗟來之食。」

  李總管掃了她一眼,江白竹淡然的站著,不收,只是緩緩的笑笑。

  他的心頭又是一陣氣悶。

  這個可惡的江白竹,給臉不要臉,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這才入宮幾日,就如此目中無人了。他一定會讓他後悔的。

  李總管收好臘肉,暗暗記恨在心,卻又拿不了江白竹辦,他走著,逛了幾圈,就跟老熟人煽風點火。

  他這張嘴毒的很,這說氣話也是一針見血。

  「這江白竹傲氣得很,如今被舒昭儀跟雲妃賞識,怕是不把御膳房這上上下下放在眼裡。」

  江白竹入宮才些許日子,就處處得寵、處處受賞,與他同進宮的御廚們早就眼紅嫉妒,不過早些日子一直悶在心裡,誰也不敢信口雌黃。

  李總管先開了口,他們也就肆無忌憚:「就是嘛!李總管,這個江白竹,早看他不順眼了,整日陰陽怪氣的,葫蘆里也不知賣的是什麼藥。」

  「我看她兩面三刀,不是什麼好東西,李總管,您可得提防一下她!」

  ……

  江白竹捲起衣袖,加柴添火,這才疾步端著晚膳往承恩殿方向過去。每走一步,江白竹心底都十足的忐忑。

  手端著托盤,卻是不受控制的顫抖。

  一路上,熟人跟她打招呼,她不擅長幹壞事,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都一個勁埋頭,生怕被旁人看出她的心思。

  這給陛下的膳食可是加了藥,若被查出,她這鐵定被杖斃而死。

  

  短短的一小段距離仿佛是經歷半個世紀一般,終於來到承恩殿。如同往常般,謝君澤正在埋頭看奏摺,一身明黃色龍袍,身材頎長,面部線條硬朗。

  江白竹小心翼翼的打量他幾眼,見他一直埋首看奏摺,這才敢鼓起勇氣給他送晚膳,可心裡卻七上八下,在這個節骨眼上,千萬不要出什麼么蛾子,不然她真得吃不了兜著走。

  此刻,大殿只有李公公在一旁伺候著,他用平日固有的善意笑容盯著江白竹看。

  不知為何,江白竹心底卻生出滿滿的心虛,她甚至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李公公已經看破了她的陰謀。

  準備退下時,謝君澤正襟危坐的身軀一動:「江白竹……」

  江白竹狠狠一顫,神色張皇,聲音極具顫抖:「陛下,有何吩咐?」

  謝君澤盯著她看,眼底掀起一絲波瀾,總感覺今日的江白竹怪裡怪氣:「江白竹,你…」

  江白竹心跳加快,不敢跟謝君澤對視,她生怕再跟他對視幾眼,她就會忍不住將下藥的真相一五一十招出來,對天子下藥,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現在,她還不想死。

  她強裝鎮定:「陛下,所謂何事?」

  謝君澤扯了扯了唇,反手指了指晚膳:「還沒揭開鍋蓋?」

  江白竹愣了愣,原來指的是這個:「陛下恕罪,奴才一不小心忘記了。」說著,她腳底生風般衝過去揭開鍋蓋。

  今日的晚膳是酸菜脆筍雞肉粥,首先需將大米在水裡浸泡一個小時以上,冷鍋下鍋慢慢熬煮,等到大米煮熟後,再將切好的筍片、剁碎的雞肉、靚好的酸菜全部混合加在一塊,煮至沸騰加入適量的鹽即可。

  這麼一揭開,風順著粥的香味傳了過來。

  謝君澤不由得胃口大增,忍不住端起精心烹製的粥,一勺又一勺的吃了起來。

  看著他一粒米也不剩的吃個乾淨,江白竹惶恐的吞了吞口水。

  今晚,謝君澤應該能夠大戰幾百回合了,舒妃就能夠得償所願,她這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她手勁大,藥也下了多些。

  在沾沾自喜時,謝君澤挑了挑眉:「江白竹,在想什麼?」

  「陛下,奴才沒想什麼。」

  「還說沒想什麼,我看你,心不在焉的,老實招來,你莫不是瞞著朕做了些見不得光的事?」

  江白竹也不傻,怎會這麼招了:「陛下多慮了,就算是借奴才幾百個膽子,奴才也沒這個膽。」

  謝君澤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打量了幾番,總感覺這事不簡單,但也沒細想。

  「退下吧!」

  「奴才遵命。」江白竹悻悻的退出去。

  這才前腳踏出,舒妃的貼身丫鬟芙蓉就過來打聽:「江御廚,舒妃娘娘托我問事辦得如何?」

  江白竹沾沾自喜的衝著她比了辦成的手勢:「這事十有八九成了。」

  芙蓉也為自個的主子高興,舒妃娘娘今晚若能被陛下寵幸,便會成為被陛下寵幸的第一人,從此光宗耀祖,步步攀爬,做丫鬟的也能沾沾光。

  她取出一錠金子,往將白竹身上一塞:「多謝江御廚。」

  她蹦蹦跳跳的回了住寢,推門,憑著感覺取出蠟燭,正想點上,借著月光,地上是一抹深沉的影子,殺氣滿滿。

  江白竹一懵,心頭一跳。

  賊,進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