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江白竹突然面向謝君澤,黑亮晶瑩的眸子像是裝滿了黑夜空中的星星。6̴9̴s̴h̴u̴x̴.̴c̴o̴m̴
她說出了內心的擔憂:「更重要的一點,您身份貴重,如果按照我的建議,最好在這裡坐鎮,如果可以,請您派人給我,屬下可以親自去。」
「屬下」二字都已用上,江白竹的決心自然毋庸置疑。
其實除了她,認識那種草藥的人真不多,就算有些人站在那草藥面前,都不一定會認識那一朵像枯葉一樣的草是可以救那一場疫病的救命草。
「那只是你的建議。」謝君澤皺了皺眉,一臉的不同意:「 我也一起去。」
沉吟了片刻,江白竹難得的認真:「您是一國之主。」上達國家,下為萬民,所以,不能去。
不管是為了萬千子民,還是為了,她,都不能去。
打心裡的,不管是誰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都無法鎮定,她也一樣,她也是凡人,她也怕死,但是為了那麼多的人活,她去死了就死了,沒什麼。
顯然這裡面不包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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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他是一國之主,是皇帝,是萬千百姓的希冀,所以他不能有事。
沉默了幾晌之後,謝君澤突然發問:「朕的事即是國的事?」
「是。」江白竹點頭,心頭淺意識不由自主的跳動了一下,隱隱約約覺得接下來的事情她不可控制。
果然——
謝君澤又道:「那民的事,是否也是朕的事?」
江白竹沉默了幾許,心下已經儼然確定了謝君澤要問這些話的意思,可是看著謝君澤那平常遇到事情都會非常堅決而不會中途放棄的冷硬眸子透著微微柔光,江白竹想拒絕的江白竹忽然點了點頭:「是。」
謝君澤雙手一拍,臉上剛才本來冷漠的表情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不就結了,什麼時候出發。」
江白竹:「……」
要是帶上謝君澤的話,計劃必須得有所調整,江白竹認真的想了想:「必須在明天落日之前回來。」
那草難尋,若是無緣的話,不管你尋了幾天幾日,甚至是一年都不一定能找得到,但江白竹不信運氣這一說法。
「好。」謝君澤懂了,不大功夫,兩人便匆匆收拾好了上山的行頭,在離開之前,謝君澤悄悄的在心裡補了一句:汝之事亦即朕也。
天上沒有星子,到處黑洞洞一片,借著微弱的月光,兩人上山,而在另外一邊,四霸正在推杯換盞大肆慶祝。
懷裡抱著軟玉,嘴裡喝著美酒,時不時的杯盞碰撞聲音清清泠泠傳了出來。
隱約期間聽到有一人道:「你們說這新來的縣太爺真的有這麼大的本事,還敢主動去尋找治好瘟疫的辦法,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說的就是他。」
「哈哈哈,你說的對,我也贊同,要管別人先把自己管好再說,恐怕再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我們集體給趕出去了。」常郁冷冷的笑著,昏黃的燈光照在他的牙齒上,頗為有些陰森嗜血的味道。
「可萬一,我是說萬一,若是他找到了,救治這場瘟疫的辦法,我們該怎麼辦。」這場瘟疫雖然沒有他們的策劃,但是其中少不了他們的推波助瀾。
若是被他們查了出來,那他們豈不是不用跳黃河都已經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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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老黃,你別掃興,他們要是能找到,我跟你姓,雖然老子並不知道那瘟疫叫什麼,不是那誰說這瘟疫很好用的嗎?屆時只要他找不到,可以救治這場瘟疫的藥,百姓們就會憤怒,憤怒的話,他還用什麼來查?你說他不就得自個兒捲鋪蓋滾回老家嘛。」另外一人說道。
這一人的話語引起了不少的稱讚,一個個都拍手叫絕,美酒更是肆無忌憚的喝了起來,甚至差點摟著美人當場做了起來。
他們所使得這一場計謀,使得謝君澤極其被動,甚至可以說是被推到了絕境,但是他們卻忽略了他身邊有一個會做飯的廚子,而廚子恰好會的不多,但醫術卻是一方面的。
只要江白竹一找到救治的法子,不是他們口中的生不如死,而是法不留情的決判。
幾人酒過三巡之後,漸漸的臉上都染了醉意,說起話來也肆無忌憚,其中有一個人喝的酒雖多,可臉上卻一點醉意也無。
懷裡的每人早已被他慣得昏昏欲睡,正此刻正被他扔在一邊,滿臉橫肉的常郁眼裡滿是殺決,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剛才的那一句話——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狠厲的一抹唇角,心中情緒千絲百轉,可能他從小讀的書較多,但因為家庭比較富裕的緣故,而將他養成了這樣一副樣子。
法不留情。
就剛才所有人都沒有看清,亦沒有想明白的時候,他就在嘴裡念了有無數遍之久。
要麼那一群人死,要麼他們死。
他怕。
所以他才要殺。
殺光了他們,隱患就會排除,若是他們在這世間都存在一日,會不會他的生命存在也僅僅只剩下那麼幾日?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旭日東升的時刻,晨起的露水很大,幾乎沾示了江白竹的衣服,兩人現在已經到了山坡的最高處,在草叢中尋找著。
運氣不是很好,找了許久才找到七片,如果說一個人需要一片這樣的草藥,那麼他們必須得找到數百數千片才好。
最節省的方法就是將這些草藥混合到一塊,最後熬成藥分發下去,但儘管這樣他們也需要的數量,絕對不是一個小數。
謝君澤手裡拄著拐杖,一邊打著露水,一邊朝江白竹這邊走來:「怎麼樣?」
「不盡人意。」江白竹搖了搖頭,手中隨手摺下的樹枝,充當打路水用的拐杖,一邊在前面搖著,一邊地毯式的搜索:「找到了七片,你那邊呢?」
「十片。」謝君澤也搖了搖頭,有些氣餒。身為皇帝的他,哪裡會吃過這樣的苦,但此刻和江白竹在一起心中就覺得有難得的甜蜜,他將樹枝扔在一邊,靠在一塊大石上,這江白竹招了招手:「過來,休息一下。」
「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的期限了,如果今天晚上不回去的話——」她有些遲疑。
「過來休息。」
很明顯是命令的口氣。可當事人卻皺了皺眉,看著江白竹一動不動,心下更氣了,二話不說立馬上前將她背上的背簍給拽了下來:「我休息好了,咱們換著弄。」
「我。」
「這是命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