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車回了家。 站在樓下抬頭數著自家的樓層,看到裡面漆黑一片。郝佳美想,這是去哪了?怎麼沒在家?
打開門,看到他的鞋子在門口,郝佳美愣了一下,這是在家呢?拉著行李輕手輕腳的進來了,把燈打開,她慢慢的上樓。
手裡提著行李箱,上樓挺費勁的。郝佳美想喊一嗓子程睿,可腦子不知怎麼一抽的想,先不要喊,這萬一他是領回了個人回來了呢?先上去再說吧。
到了臥室門口,郝佳美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裡面的動靜,很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她推開門,伸手開了燈。
看到程睿一人躺在床上在睡覺,郝佳美舒了一口氣。隨後又想,自己這是在緊張什麼?對他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本來還想給他驚喜的呢,可現在看人在床上睡的沉沉的,郝佳美的心有點失落。她把行李箱立在門口,走過去就要嚇一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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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邊,郝佳美卻發現了不對勁,程睿臉色潮紅,眉頭緊皺,呼吸不均,看上去好像是生病了的樣子!
她忙用手一探他的額頭,天哪,觸手的熱度讓她一驚,連忙又把手伸進他衣服里,也是燙的很。
郝佳美趕忙的把他給搖醒了。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程睿被人這麼一搖,睜開眼來,看到身邊坐著郝佳美,他愣了一下,虛弱的問:「你回來了?不是說明天的嗎?」
看他意識還是清醒的,並沒有燒糊塗,她放下心來。
郝佳美責怪的問:「怎麼生病都不告訴我?吃藥了嗎?」
「吃了。」程睿閉著眼睛答道。
樓下突然傳來開鎖的聲音,郝佳美一怔,「是程菲嗎?」
「嗯,給我送晚餐來了。」
郝佳美下樓,程菲看到她,也是意外。
「聽我哥說你要明天回來呢,怎麼今晚就回來了?」她壞笑的問:「是不是想我哥想的受不了啦?」
郝佳美抬手給了她一個爆栗,責備她說:「你哥有病怎麼都不告訴我?生病幾天了?」
「他不讓嘛。昨天就在床上躺了一天了。」程菲揉著腦袋委屈的說。
郝佳美看到她手裡的粥,接過來看了一眼,「什麼粥?」
「白粥啊。」
「怎麼不買皮蛋瘦肉粥?再不濟的蔬菜粥也好啊。 」郝佳美不滿的說。
程菲嘆了一口氣,轉身就去玄關處穿鞋子,「我可走吧,這倒埋怨起來沒完了。人我不管了,你好好照顧他吧。」
「這說你兩句還不高興了。」郝佳美把她送到電梯口,回了家。
郝佳美上樓見程睿還在睡,把他叫醒,「程睿,起來喝點粥,別睡了。」
把他扶起來,後面墊上一個枕頭。郝佳美看他燒的嘴唇都乾裂了,忙給他倒了一杯水餵著他喝下去了。
「真是的你,生病怎麼也不告訴我?你瞧,這身邊連個送水的人都沒有。」郝佳美心疼的說。
被水滋潤的嘴唇不再幹了,程睿也覺得舒服了一些。他握住郝佳美的手說:「小菲看我可憐,是想要給你打電話的,可我沒讓。你過新年,想讓你在家好好陪陪家人。」
「就你好心,就你懂事!」郝佳美毫不領情的諷刺他。
把粥拿過來,打開蓋子就要餵他,程睿喊了一聲慢著,問道:「又是白粥?」
「不愛喝?」她看他臉上划過一絲厭煩。
「這早上喝,晚上喝的,現在看到就想吐。」程睿痛苦的說。
郝佳美把碗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生氣的說:「程菲太過分了!」
又看向程睿問:「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去做。」
「隨便吧,只要不是白粥就好。」
郝佳美又讓他躺下來了,給他蓋好被子,之後下樓去了廚房。
郝佳美在冰箱裡也沒翻出什麼東西來,只有一小把菠菜。她拿出來洗了切了,又拿出掛麵,給下了一鍋菠菜面。
十多分鐘後,郝佳美端著熱氣騰騰的麵條上樓。程睿聞到香味也自己慢慢的坐起來。郝佳美調侃他說:「饞貓,聞著味的就起來了?」
「嘴巴里苦苦的,想吃點別的。」
郝佳美坐到床邊,餵他吃麵。生病的人,胃口也不好,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郝佳美連哄帶勸的又餵他吃了幾口,這才算完。
程睿又重新躺回被子裡,郝佳美拿著碗下樓了。收拾好廚房,又在櫥柜上面找到藥箱,倒了一杯水上樓了。
郝佳美拿出體溫計先給他測了一下體溫,三十九度五,這高度把郝佳美嚇了一跳。找出退燒藥,感冒藥,趕緊的給程睿餵了下去。
坐在床邊陪著他,看他好像睡著了,郝佳美輕手 輕腳的要站起來,想把箱子裡的衣服整理出來。可腳還沒邁出去,手一下子被他從後面拉住了。沙啞著嗓子問:「你去哪呀?」
「我哪也不去,你睡吧。」郝佳美安慰的說。
「你在這陪我,哪都別去。」程睿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
郝佳美坐回去,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柔聲細語的對他說:「好,我哪也不去,你睡吧。」
聽她這麼說,程睿似乎是放下心來,慢慢的又睡著了。郝佳美注視著他安靜的睡顏,心裡感覺到很滿足,很安心。握著的手一直沒有鬆開,郝佳美也一直沒有動。直到她也睡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是被程睿給叫醒的,「怎麼在這睡了?想像我一樣啊?來,進被子裡來。」
「上來陪陪我啊。」程睿迷糊地強撐著又催了一句,像個小孩子一樣。
郝佳美看著好笑,順了他的心,慢慢的爬進了被子裡。剛一進去,程睿一個翻身就把她壓在身下,親吻著她的耳根說:「佳美,我好想你。」
好在郝佳美的定力好,知道他現在有病,不能折騰。伸手輕輕的把他推下去,笑著說:「給我老實躺著,有病了,還不安分。」
「做一下就會好了!」程睿央求著開始動手動腳。
「歪理!給我躺好!」郝佳美一聲呵斥,讓程睿乖乖的躺了回去。
「那抱著可以嗎?」躺了一會兒後,程睿實在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郝佳美噗地一笑,「抱吧。」
程睿像是抱著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抱著郝佳美,熱氣噴在她的耳根,痒痒的,讓她不自在的動了動。
過了一會兒,程睿又傳來了呼吸聲。郝佳美扭頭看了看,慢慢的把他的胳膊給拿下去了。郝佳美看了眼時間,十點多鐘,去浴室洗了澡,一身清爽的出來了。
玩電腦玩到十二點多,郝佳美抻著懶腰打了一個哈欠,準備睡覺了。她走過去看了看程睿,用手摸了一下,心想這燒該是退下了,可這一摸不要緊,額頭滾燙。她看了眼時間,看是藥勁過了,這熱是沒控制住啊。郝佳美一看吃藥不行,也不耽誤,索性的叫醒程睿,穿好衣服,開著車帶他去醫院打針了。
在車上,程睿還在後面迷糊的說什麼不用打針,自己身體挺好的。郝佳美回頭看他栽在座位上,好笑的說:「再不打針,你就跟那熱水似得,開了!」
到了安又醫院。醫生一番查看,最後得出的結果還是流感引起的發燒。開藥打針。因著這裡的醫護人員都認得程睿和他們的蔣院長是好友,也不敢怠慢,給安排了一間VIP病房。
這打上了針,程睿睡著了。郝佳美忙活了一晚上,也累的很,可還不敢睡,得看著點滴。一個多小時後,點滴終於是打完了,郝佳美叫來護士給拔了針,這才在另一張床上睡下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感覺唇上有個軟軟的東西在壓著,她扭了扭頭,那東西也跟著隨了過來。郝佳美困的難受,抬手就要去推。可一雙大手卻握住了她的,唇上的力道更重了幾分。
郝佳美堵得快喘不上來氣了,馬上就要翻白眼的時候,上面的東西離開了。她睜開眼瞧,一臉的怒氣。可看到程睿正一臉狡黠的笑著看自己,她忽地一下坐了起來。
「還燒了嗎?」郝佳美去摸他的頭。
程睿一把把她的手握在手裡,放在嘴邊親了親,「不燒了。可還是頭疼難受。」
「那還不快上床躺著去!」郝佳美把他推到了床上。
「早餐想吃什麼?我買去。」郝佳美問。
「不知道。就想吃你。」程睿壞壞的說。
郝佳美進了洗手間,丟給他一句:「越來越沒正行了。」
洗漱一番後,郝佳美下樓去買早餐,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提了一袋子蘋果和一大捧花。
「怎麼買這麼多蘋果?花哪來的?」程睿好奇的問。
郝佳美把蘋果和花放在桌上,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的說:「護士站的小護士知道你生病了,特意買個你的,祝你早日康復。」
程睿一聽,嘴角抽了抽。這什麼時候和護士站的小護士關係搞得這麼好了?他自己怎麼都不知道?
他怕郝佳美誤會,忙開口解釋,帶著一絲虛弱的說:「佳美,你可要相信我啊,我都不知道那幫小丫頭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崇拜我的!」
「真的嗎?看來,你平時總來這裡啊,這裡的小護士們都和你熟得很吶!」郝佳美好整以暇的說。
程睿哀嚎一聲:「我真是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