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地點在一處莊園,場地很大,婚禮現場布置的唯美浪漫。 兩家也都是下了狠功夫,請來了很多商政兩界的要人。
挽著程睿的胳膊進去,還沒站住腳,就有人上前來和他打招呼。郝佳美看自己在旁邊也多有不便,走到一邊端著盤子吃東西去了。
早上吃的少,現在正好沒事,挑些糕點吃充充肚子。正吃的來勁兒,突然背上被人用力的一拍,嗆得她咳嗽起來,生氣的回頭去看是誰在搞惡作劇。
「嫂子?!」郝佳美看到後面的人驚呆了,大叫一聲。
單雅兒也沒想到自己這麼一拍會讓她嗆到,忙拿過一杯水讓她喝下,嘴裡溫柔的說:「囡囡對不起哦,從後面沒看出來你在吃東西。」
郝佳美家裡孩子三個,她上面有一哥一姐,家裡人都寵溺的叫她囡囡。單雅兒是她哥郝正驄交往了N年的女朋友,從事芭蕾舞事業,溫柔的性格,甜美的長相在郝家有頗高的人緣。
郝佳美把單雅兒拉到沒人的角落裡,問她:「你怎麼也來了?和我哥一起來的?」
「是啊,昨天晚上才到的。」單雅兒說完,又疑惑的問:「囡囡,今天這個新郎官的名字我怎麼看著眼熟,好像是你上大學時的男朋友吧?」
郝佳美承認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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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怎麼分手了也不和家裡人說一聲?」
「我哥呢?怎麼沒看到他?」郝佳美轉移話題的問。
單雅兒笑了一下,無聲的指著她的後面,挑了挑眉。
郝佳美回頭去看,郝正驄正黑著臉的朝她們走來。她像小鳥一樣,飛撲過去,和他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靠進熟悉的懷抱里,郝佳美的鼻子一酸,眼淚險些掉了下來。多久沒看到哥哥了,多久沒和他擁抱了。
從懷裡出來,嬉皮笑臉的看著郝正驄,不知說什麼好了。
郝正驄倒是有一肚子的話要問她呢。低沉的開口問:「和陳偉浩什麼時候分的手?」
「四個月前了吧?」
「原因?」
郝佳美想了想說,「簡單來說的話就是,他家生意有困難,而我並沒有什麼背景,幫不了他們,所以,他們給他找了一個能幫他的女人。」
郝正驄冷哼了一聲。半天,看向郝佳美,點著她的腦門訓到:「分手了也不說和家裡人說一聲!你還真打算一輩子都不回這個家嗎?」
郝佳美揉著腦門,哽咽的問:「爸媽還有姐,他們都好嗎?」
「托你三小姐的福,都還活著!就是媽天天想你想的緊。 」
一聽這話,郝佳美的眼淚唰地一下流了下來。當初和家裡決裂,追隨自己的愛情,已經深深地把家人的心給傷透了。一直都沒有勇氣去聯繫家裡人,偶爾只在年節或是生日的時候打個電話問候一聲。即使這樣, 也是匆匆就掛斷了。
看郝佳美掉了眼淚,單雅兒不忍心了,忙拉了拉郝正驄的胳膊說:「好不容易見次面,別數落起個沒完。」
郝正驄也是很長時間沒見到她了,也覺得自己話說的有些重,軟了語氣問:「最近過的好嗎?有什麼困難沒?」
郝佳美擦了擦眼淚,笑著說:「一切都好。住在同學家一百多平的大房子裡,有吃有喝有工作,生活自食其力,不知道何為困難!」
「油嘴滑舌。」郝正驄點了一下她的鼻頭,寬慰道:「家裡本來就不同意你和那小子的事,好在他家做了這麼絕的事,也算是變相的拯救了你。哥應該祝你分手快樂!」
可還是咽不下這口氣,自己最疼愛的妹妹被甩了,總覺得是被欺負了。總想著要給陳偉浩點顏色看看。
「哥,你就別添亂了。當初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那麼做,我也理解。」
「就你大度,還來參加前任的婚禮。」
郝佳美呵呵一笑,好奇的問:「是誰給咱們家發的請帖啊?胳膊夠長的了,都伸到明城去了。」
「兩家都發了,不得不來。好在咱爸沒看過陳偉浩這個渣男,對他這個人完全沒印象。不然肯定會殺過來教訓一番的。」
郝佳美最知道自己父親的脾氣,贊同的點了點頭。
「那媽呢?我記得那次她來,還和他見過一面呢,肯定記得。」
郝正驄白了一眼她,說道:「還能怎麼樣?肯定是瞞著了。對了,媽讓我給你帶個話,說過一陣子也要來江城看你。」
郝佳美又驚又喜,看著郝正驄傻笑。
郝正驄這時才認真的看著郝佳美,左看右看的,嘴裡不停的說:「怎麼比上次看到你的時候瘦了呢?是不是吃的不好啊?以前不是學過烹飪的嗎,在家做著吃乾淨。實在不行,我給你雇個廚師來。」
「快得了吧,我住的地方小,沒你那大廚的容身之地。」
「看這臉色也不好,白不刺啦,是不是貧血啊?等我這兩天忙完,領你去江城一家老中醫去看看 ,別是得了什麼病。」
「哎呀,哥,我吃好睡好的,沒病沒災。」郝佳美皺著眉的回道。
郝正驄聽出她話里的不耐煩,給了她一個爆栗,「你個小沒良心的,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好歹不知呢?」
「好好好,你都好,是我把你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行不行?」郝佳美沒聲價的道著歉,又回頭問單雅兒:「他這麼雞婆,這麼多年你是怎麼忍的他?」
「習慣了。」
郝佳美哈哈一笑,又問:「你們這次能待幾天啊?什麼時候走?」
郝正驄說:「等你過完生日的吧。」
這麼一提醒,郝佳美倒是想起來了,再過幾天,可不就是自己的生日了嗎?
她笑嘻嘻的說:「哥,你真好!有禮物沒?」
「當然有了。到時會有個大驚喜哦。」郝正驄不忘沖她眨眨眼。
司儀這時走過來,畢恭畢敬的請哥去那邊對下詞,一會有哥的講話。看著他跟著司儀走了,郝佳美問單雅兒:「什麼時候才能吃到你們的喜糖啊?你倆在一起這麼久了,也該把證給扯了啊。」
單雅兒聳了一下肩膀,「誰知道呢?這事還得問你哥。」
「嫂子,那你今天就努力的搶到新娘捧花,明年肯定會嫁出去的!」
「借你吉言吧。」
因為郝佳美站的地方不夠明顯,也沒誰能看到她,就連應酬完偷喘口氣的程睿也是看了三四圈也沒找到她。人多,地方大,很難找的到。
可郝佳美不同,在角落裡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和單雅兒一起對某人品頭論足。無意間,她看到一處三五人站在一起,看著眼熟,這不是大學的同學嗎?陳偉浩也都把關係不錯的請了過來。郝佳美和單雅兒說了一聲,走了過去。
「呀,這不是郝佳美嗎?你也來了?」女同學小Z最先看到她,驚訝的問。
「收到請帖就來唄,幫著捧個人場。」郝佳美端過來一杯酒,和小Z撞了一下杯。
今天來的同學都是上學時關係比較好的,所以這說起話來,也是口無遮攔的,郝佳美呢,聽了也不生氣,就當娛樂大眾了。
男同學阿K問她:「聽說你倆分手,是陳偉浩先提出來的,真的嗎?」
郝佳美晃動杯里的酒,笑著說:「真的,是他先提出來的。」
「當年你們那麼好,怎麼就分了呢?」
「有緣無分吧。」
郝正驄從司儀那離開,要去找單雅兒。突然,被人叫住了。回頭去看,程睿正向他走來。
「就知道你肯定會來。」兩人擁抱了一下。
「自己嗎?」
「不是,和女朋友來的。你呢?」
「我也帶了女伴,可是不知道跑哪去了。」程睿自嘲的一笑。
不得不說,真是巧的很,兩人居然是朋友。程睿和郝正驄都酷愛釣魚,在一次釣魚比賽中,兩人相識,覺得很聊得來,愛好還相同,一下子就成了好友。
帶著程睿去到單雅兒那裡,之前也都是認識的了。郝正驄問:「囡囡去哪了?」
「剛才說看到了同學,去那裡了。」
郝正驄對程睿說:「我們家小妹妹,也在江城。這今天見著,本想讓你認識一下的,可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沒事,以後來日方長。」
郝正驄好整以暇的問:「怎麼現在還是一個人?別拖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是時候找一個了。」
程睿點點頭,「快了,到時介紹你們認識啊。」
郝佳美和同學們侃完大山,就往原來的地方去。可人太多,她方向感不好,忘了在哪裡了。轉了兩圈,地方沒找到,也沒看到程睿,哥和嫂子也沒看到。她放棄了,這次在一個顯眼的地方,讓他們來發現自己。
拿片吐司站那慢慢的細嚼慢咽,後背突然又是被人一拍,她嚇得一下回了頭,一看,這次不是單雅兒了,而是變成了顧霆禹。
「你要嚇死我啊?」郝佳美撫著胸口抱怨道。又問:「你這是剛來啊,還是來了有一陣了?我怎麼都沒看到你?」
「早就來了,一直被纏著脫不開身。」顧霆禹淡淡的說。
看郝佳美自己一人,他不禁的問:「怎麼你自己啊?程睿呢?對了,小菲來沒來?」
「程菲可瀟灑了,帶著全公司的人去歐洲玩去了。得過完十一回來吧。」
「那全公司的人也包括了陳凡對不對?」顧霆禹冷聲的問。
「當然,人家是總監怎麼會沒有。」
顧霆禹站在那裡也不說話,也不動,就像是尊雕像一樣。郝佳美在旁邊開導他說:「你別瞎想,那麼多人呢,他們倆不會怎麼樣的。」
沒得到回應,她接著說:「退一萬步來說,兩人男未婚,女未嫁的,在一起也是正常。你別整出一副像是老婆跟隔壁老王好了的苦痛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