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兄難弟

    顧霆禹聽陳凡說有喜歡的人了,眉頭不由的一皺,說道:」陳總監,現在的小姑娘可都勢利的很呢,你別再看不准,找個騙子就不好了。  」又話鋒一轉,「不過也沒事,要真是遇到騙子了,或是不好的要離婚,你就來找我,我專打離婚官司,可以給你打九折。」

    「你先小心別被騙再說別人吧。」程菲冷聲開口走了過來。

    陳凡沖她一笑,「顧大律師是和我開玩笑呢。」

    顧霆禹橫了他一眼,夾了口菜放進了嘴裡。

    精彩好戲演完了,郝佳美和程睿竊竊私語的總結觀後感,「我只能說顧霆禹他是豬嗎?他就長了一豬腦子!以為這麼過了嘴癮就舒服了?勝利了?豈不知,他這樣只能襯托出陳總監的優秀好品質!」

    程睿往她碟子裡夾了一個蝦球,點頭稱讚道:「總結的很到位!」

    那邊,蔣興成蔣忠犬看到Selina回來,忙又是倒汽水,又是夾菜的。郝佳美忍不住笑的問程睿:「他今天是幹嘛來了?是來吃飯的,還是來伺候角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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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lina面對蔣興成大獻殷勤,總是表現出一副客氣有加,疏遠有距的感覺。可蔣院長卻是不畏困難,迎頭直上!

    郝佳美好奇的問程睿:「這對又是怎麼回事兒?」

    程睿想了想說:「我記得,他倆應該是屬於不打不相識的那種。」

    「來說說。」郝佳美把冷拼拽到自己跟前,一副聽故事的架勢。

    「好像是我開始接手公司的那年,秘書就是Selina。有次老蔣來找我,之前我因忙著工作,告訴她誰都不見。可老蔣不信,非要見,Selina就攔著不讓進。矛盾就是從那次開始的。後來,他們倆又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老蔣一下子就對Selina來了興趣,窮追不捨,一直到今天!」

    「我的媽呀!」郝佳美嘆道:「怎麼你身邊的男人都在打你身邊女人的主意?」

    「誰知道了?反正別打你的主意就好!」

    今天這頓團圓飯,飯桌上分了三派。顧霆禹那邊唇槍舌戰,蔣興成這邊大獻殷勤,唯有郝佳美和程睿是真正的來吃飯的,在那裡大快朵頤。完事兩人吃的差不多了,又叫了一壺綠茶,坐在那裡飲著茶水,看著餐桌上的戲碼。

    先是程菲終受不了顧霆禹的毒舌,氣得對程睿說:「以後吃飯有我沒他,有他沒我!」拉著陳凡甩門走了。

    Selina看程菲走了,她也想走。今天這頓飯她吃的真是太值了,碟子裡的菜就沒斷過,在這麼吃下去,她非得吐了不可。她對程睿說:「程總,那我也先走了,晚上不好打車。」

    「讓老蔣送你,你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程睿發話道。

    蔣興成暗中衝程睿豎了個大拇指,忙跟過去說:「我送你。」

    看著一個個都走了,熱鬧的包房瞬間冷卻下來。顧霆禹在那邊喝悶酒,嘴裡嘰嘰歪歪的不知道說著什麼。沒一會兒,蔣興成也耷拉著腦袋回來了,郝佳美問:「怎麼回來了?人家沒讓你送啊?」

    「到了樓下,看到空車噌的一下就上了車,動作快的我這邊還沒按車鎖呢,人家就走了。怎麼我就那麼嚇人?多一秒都不願意和我多呆?」說著,也拿起前面的酒杯一仰脖的全乾了。

    看這對難兄難弟,郝佳美不厚道的吃吃的笑了起來。

    「你還笑?我們這樣你很高興是不是?」顧霆禹不高興的說。

    郝佳美不以為意,「就你這樣的,能把程菲重新追回來那都奇了怪了!」說完,又看向蔣興成,說:「還有你,傻不拉幾的就知道給人家碟子裡夾菜,你當你餵豬呢?要是我,也不願意讓你送我回家啊。」

    「看著一個個都是社會精英的范兒,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女孩子要的是什麼呢?好歹也都是有錢人,可這品味,浪漫什麼的怎麼就沒隨著你們的金錢蹭蹭長呢?」

    顧霆禹和蔣興成互看了一眼,然後動作迅速的朝著郝佳美撲了過來,嘴裡大叫著:「大師,救我!」

    程睿被無情的擠到了一邊,看著三個人在那裡嘰里呱啦,噼里啪啦的像是小鋼炮一樣說起個沒完。他也沒興趣聽,拿著手機到一邊看新聞去了。

    半個小時後,也不知郝佳美都對兩人說了什麼,顧霆禹和蔣興成各抱郝佳美一條胳膊,聲淚俱下的說著自己當年的混蛋和現在一顆浪子回頭的心。

    蔣院長也早已沒了院長的范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追求Selina這八年來的不容易。抗日八年都打完了,怎麼到他這,就是攻不下她呢?

    郝佳美知道他們這是喝多了,開始    借著酒勁對她大倒苦水呢。像哄孩子一樣哄著他們倆,對程睿說:「咱走吧,要聽他們說下去,估計今晚都得住這了。」

    程睿結了帳,叫來服務生,一人一個的給抬到了車裡。程睿今晚高興也喝了一些酒,自然,這今晚的司機就由郝佳美來當了。

    

    程睿繫上安全帶,看了看郝佳美問:「駕齡幾年?」

    「喲,那可早了。高中的時候就會開車了。放心,我開車技術很不錯滴!」

    車子上了道,走了一段路,雖然開的四平八穩的,但程睿還是忍不住的在旁邊嘮叨幾句,指手畫腳。

    「誒,在這裡並道啊。」

    「拐進去,拐進去。」

    「不對,這麼走不對,一會兒簡直往南走,那麼走近!」

    郝佳美聽得腦袋疼,沒好氣的問:「哪邊是南?」又拍了下方向盤說:「拜託你把嘴閉上好不好?吵得我心好煩。」

    「我是在教你怎麼開車啊,誒,看著點,有人!」

    郝佳美真的炸了,「我不瞎!能看不到人嗎?你要信不著我,你就自己打車回去吧!」

    程睿看她生氣,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說了。」

    一路順利的把兩人都各自送回了家,郝佳美開著車往家走。到了車庫裡,郝佳美在那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進進退退費了好半天的勁才把車子停好。

    下了車,程睿忍不住打趣的問她:「佳美,你這學車技術是在藍翔學的吧?」

    郝佳美知道他揶揄自己,沒理他,從他身前走了過去。

    把程睿送到了家門口,郝佳美囑咐他晚上喝點蜂蜜水,解酒的。程睿撒著嬌的說:「那你進來幫我沖一杯再走唄。」

    看著眼前一米八幾的大老爺們兒在跟自己撒嬌,郝佳美渾身哆嗦了一下,轉身就走。可步子還沒邁出去,胳膊卻被身後的男人一拉,拽到了懷裡。

    郝佳美一驚,潛意識的就要去推他。程睿把下巴重重的搭在她的肩膀,輕聲的說:」別動,就讓我抱一會兒。」

    這話猶如施了咒語一般,讓郝佳美乖乖的在他的懷裡,一動不動。

    「真好。」程睿感嘆的說:「今天,真是高興啊。中秋節能和你一起團圓的過,真是個好兆頭。」

    郝佳美心裡笑著程睿,還真夠迷信的呢。

    溫柔在懷,雖然捨不得,但還是放開了她。用手順了順郝佳美的頭髮,程睿說:「回家別忘吃月餅。」

    「你也是。」轉身紅著臉的跑了。

    回到家,程菲還沒睡,正在看電視。看到她回來,問道:「怎麼才回來?我們走的時候你們不也都吃完了嗎?」

    「別提了!這顧霆禹和蔣興成心情不好喝悶酒,又耽誤了一段時間。後來,我又開著車的把他們倆都送回了家,這才回來。」

    「我哥還好吧?今晚我看他倒是沒怎么喝酒,就照顧你了。」

    「還好,我讓他回去多喝點蜂蜜水。」

    郝佳美去了廚房,把月餅擺在盤子裡,又洗了幾串葡萄,拿到陽台的小桌子上,招呼程菲過來賞月。

    程菲把電視特意調成個古典音樂,坐到陽台的小藤椅子裡說:「嘿,你還別說,這明月當空,還真有古人的那種意境。」

    郝佳美遞過去一個月餅,「吃吧,跟月老祈禱你能在今年覓得如意郎君。」

    過了中秋,沒幾日就到了舉國歡慶的十月一。永盛放假七天,每個科室值班一天。郝佳美的科室就排在了第一天。

    而程菲的公司早在月底前都把工作忙完了,她為了犒勞這兩個月來員工的不辭辛苦,特意報了一個歐洲團,帶著手下旅遊去了。

    之前程菲說的時候,是在程睿家吃火鍋呢。郝佳美吃著藕片,羨慕的說:「這才是中國好老闆啊!」

    「你想去哪兒啊?參加完你前任的婚禮我帶你去。」程睿探過頭笑著問。

    「哪都想去啊。」又一笑說:「不過不是現在。」

    十月二號。陳偉浩結婚。

    早上,郝佳美拉開窗簾往外一看,晴空萬里,秋高氣爽,真是個結婚的好日子。程菲不在家, 她也沒心思做飯,從冰箱裡拿了兩片麵包將就著算是早餐了。

    回到房間,從柜子里拿出一條白色的無袖長裙換上,又給自己畫了精緻的裸妝,然後姿態優雅的坐在沙發等程睿來。

    門鈴響起,郝佳美提著裙子去開門。門外的程睿西裝革履,瀟灑帥氣。看到一襲白裙的她,眼睛不由一亮,誇讚道:「真好看。」

    「嗯,那是當然的。就算作是謝他不娶之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