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爸的辛酸

    翌日清晨四點,郝佳美的手機鬧鈴就唱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的從薄被裡伸出手,胡亂的摸了一大陣,才摸到手機,隨便一點,鬧鈴停了。

    昨晚在電話里就自己到底是不是吃醋而和程睿展開激烈的唇槍舌戰,最後到底是幾點睡著的,她也不知道。

    手機又再次響起來,這次不是鬧鈴,而是電話。郝佳美困得要死,把手機扔到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繼而蒙頭大睡。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傭人小聲的叫道:「三小姐,你醒了嗎?今早要趕飛機的。」

    郝佳美本是渾噩的腦袋,在聽到趕飛機三個字後,立刻猶如一絲清明注入腦中,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地上的手機還在叫,她忙光腳走過去接起來。

    「是不是吵到你睡覺了?」莫紹謙帶著歉意的問。

    郝佳美打了一個無聲的哈欠,沙啞著嗓子說:「沒有,也醒過來了。」

    莫紹謙說:「給你打電話就是要叫你起來,別誤了航班。兩個小傢伙昨晚就說不睡覺,要等著你回來。他們都想死你了。」

    郝佳美聽到孩子,心裡一片柔軟。對他說:「我到家八點左右,正好還能和你們一起吃早餐。」

    莫紹謙笑著說:「好,做你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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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外面的傭人又開口叫道:「三小姐,你起來了?要趕飛機的喲。」

    「起來了,起來了。」郝佳美衝著門回了兩句。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因為時間還早,她也不想打擾到別人,準備偷偷的溜走。

    躡手躡腳的下了樓,剛推開門,後面就傳來江碧雲的聲音:「幹什麼離開還要這麼偷偷摸摸的?」

    郝佳美回頭去看,除了郝佳人不在,其他人都站在她身後呢。她驚訝的說:「你們怎麼都起來這麼早?」

    「不起來怎麼看到小貓偷跑出去的畫面?」郝正驄笑著走過來,又摟過她的肩說:「走,哥送你去機場。」

    告別了父母和嫂子,郝佳美坐上了郝正驄的車子,直奔機場。

    郝正驄開著車子平穩的行在去機場的路上。看了郝佳美一眼,問她:「昨晚借車接的誰啊?」

    郝佳美說:「一個同學,喝多了,在外面找不到家了,給我打電話。」

    「男生女生?」

    「女生。  」郝佳美淡定的說道。

    郝正驄盯著前方,淡淡的哦了一聲,沒再問其他。郝佳美心裡還想著囑咐郝正驄幾句郝佳人的話,「哥,佳人的事……」

    郝正驄無聲的一嘆,「你就別操心了。這邊有什麼風吹草動的我都會給你通知的。放心好了。」

    「看她現在這樣,都可憐她。好好的放著女王不當,飛要給人家做小媽!你說她這腦迴路是不是不正常?」

    「呵,」郝正驄嗤笑,「我看他們兩個都不正常!別說他們了,一提起來,我這心情一落千丈!」

    到了機場,郝佳美要登機了,當哥的自然又是一番叮囑。

    「到家來電話。和紹謙好好的,別總欺負人家。等媽再好好的,我們去看你。」

    這些個老三樣的話,郝佳美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她無奈的揮了揮手,對郝正驄說:「都知道了。你也和嫂子好好的,爭取年底前懷上吧。這樣媽還能高興高興。」

    「快進去吧。」郝正驄故意板起臉來說,嘴角卻是忍不住的笑意。

    飛機飛翔上空,兩個小時後,降落在了海城的機場。郝佳美從機場出來,打車回了家。

    出了電梯,郝佳美拿出鑰匙開門,又側耳聽裡面的聲音,沒有動靜,看樣子孩子們還都沒醒來呢。

    動作很輕的把門打開,裡面安靜的很。郝佳美看了眼時間,八點半了,兩個小傢伙今天居然沒起來?真讓她意外。要知道,從前每到周末,不到七點,兄妹倆就都起來又玩又樂的了。

    低頭換鞋,莫紹謙走過來了。

    「回來了?」他壓著聲音問。

    郝佳美指了指房間,「還沒起來呢?」

    莫紹謙笑著搖了搖頭,「昨晚睡得太晚了,都困得不行了。」

    兩人進了廚房。早餐他都做得差不多了,就等著開飯了。郝佳美也是餓了,直接從盤子裡拿出個小籠包咬了一口。

    莫紹謙回身娶了一雙筷子遞給她,問:「餓了吧?要不咱倆先開飯?」

    「好吧,我也真是餓了。飛機上的早餐實在是太難吃了。」郝佳美說著,又夾了一個包子。

    莫紹謙拿著碗筷和早餐去了餐廳。郝佳美嘴裡塞得鼓鼓的,去洗手間洗手去了。

    莫紹謙盛好了粥坐那裡等郝佳美。剛才看到她進來的一剎那,真想上前把她抱進懷裡。這幾日沒看到她,真的挺想她的。偶爾給她發個微信什麼的,除了問問    丈母娘的身體,說說孩子的情況,自己嘴笨的就找不到其他的話題了。

    

    郝佳美從洗手間出來,看到莫紹謙發愣,小聲問:「想什麼呢?」

    「媽的身體怎麼樣?」莫紹謙回過神來,問道。

    郝佳美說:「都挺好的。醫生說好好養著別生氣就成。」

    兩人慢慢的吃早餐。

    「這幾天他們兄妹倆表現的怎麼樣?聽不聽話?」郝佳美最關心的還是孩子問題。

    莫紹謙心裡苦笑,可嘴上說道:「還好,都很聽話。」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之前和孩子不天天見面,自己說的話,孩子們還都是很聽的。可這次,三個人朝夕相處,反倒是越來越不怕他,對自己說的話也都當成耳邊風了。他是打捨不得打,罵捨不得罵,又氣又累,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從沒想過現在小孩子這麼難對付,智商情商都高的很。你說一句,他們就有八句,恨不得八十句在等著你。有些時候冒出的話,都讓他哭笑不得。

    郝佳美的孩子她自然是了解的,能聽話就怪了。一個兩個都是挑軟柿子捏的主兒,這好不容易逮到爸爸來看自己,當然是無所顧忌了。

    「跟我你還裝什麼?我天天伺候他們,他們什麼樣我還能不知道?」郝佳美笑著問。

    莫紹謙無奈一笑,「和我混熟了,覺得爸爸也不過是個正常人,也沒什麼厲害之處。然後就暴露本色了,一個比一個能作,我頭都大了。公司這兩天也都沒去。」

    「呵呵,讓你體會了一把當爸的辛酸。」郝佳美揶揄他說。

    「不過,雖然每天被煩的很火大,可還是有暖心的事情發生。」莫紹謙自得的說。

    「哦?說來聽聽。」郝佳美饒有興趣的問。

    「知道吃東西先給我,吃飯的時候會對我說謝謝,晚上出去玩會拉著我的手。這些小細節,都讓我心裡很感動。」莫紹謙臉上現出溫情。

    「那是孩子們懂禮貌。」郝佳美把豆漿吸溜的滋滋響。

    臥室門發出開門的聲音,莫子非的聲音傳來:「爸爸?」

    這一聲讓莫紹謙跟通了電似得,一下子從椅子上竄起來,「這兒呢!兒子。」

    郝佳美突然聽到從莫紹謙嘴裡冒出兒子兩字,她手一哆嗦,豆漿一下擠了出來,灑在了身上。

    莫紹謙回頭望了一眼,急忙抽出兩張紙遞了過去,「這怎麼一聽兒子聲音,激動的手都不好使了?」

    莫子非迷迷糊糊的走到餐廳,閉著眼睛摸到椅子處坐下,懶懶的問:「爸爸,早上吃什麼啊?我媽她回來沒?」

    郝佳美擦著身上的豆漿,看著兒子那可愛的小迷糊樣就想笑,捂著嘴巴在那偷笑。

    莫紹謙都他說:「早餐是包子粥,豆漿麵包雞蛋。快去叫妹妹起來吃早餐,之後你們洗漱。」

    莫子非像只小豬拱了兩下,「我不去。爸爸你去吧。」

    莫紹謙抬頭看了郝佳美一眼,眼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看,這是不是在欺負我?

    郝佳美抿嘴不語,繼續貪婪的看著莫子非。幾天沒見,怎麼就像是隔了好幾年沒見一樣?都要想死了。

    「那你不叫妹妹也行,那你吃飯前總該要洗手的對不對?起來去洗手。」莫紹謙催促道。

    莫子非又像是小豬一樣懶懶的哼哼了兩聲,「爸爸,我可以不洗嗎?我還沒睡醒。」

    「我和你們說要早睡早起,可你們卻不聽。」

    莫子非又問了一遍,「媽媽她回來了嗎?你不是說今天回來的嗎?」

    「那你看她回來沒?」莫紹謙問。

    莫子非嘟著小嘴,閉著眼,「肯定沒回來。要是回來的話,家裡早就有她的聲音了。媽媽的大嗓門,天下無敵!」

    「你說誰大嗓門天下無敵?」郝佳美不帶一絲溫度的開了口。

    莫子非聽到媽媽的聲音,一下子睜開了眼睛,扭頭去看。看到真的是郝佳美,他大叫一聲媽媽,然後高興的一下子就撲到了她身上,捧著她的臉就左右開弓的親了好幾下。

    這一幕,讓坐在對面的莫紹謙艷羨不已。

    「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都沒叫我?」莫子非停了動作,眼睛裡閃著淚花,不太高興的說,「媽媽,我都想死你了!」

    郝佳美摟著莫子非,在他的額頭上也親了一下,「媽媽也想你們啊!不然能這麼早就回來了嗎?」

    莫子非抱著郝佳美不撒手,撒嬌的說:「媽媽,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和妹妹表現的可好了,特乖,特聽爸爸話。」

    郝佳美去看莫紹謙,兩人的臉上都是啼笑皆非的表情。

    她拍了拍莫子非的後背說:「好了,先去叫妹妹起床,洗漱好了過來吃早餐。今天媽媽和爸爸領你們去遊樂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