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佳美在心裡罵了一句「算你狠!」之後摁了車喇叭。
程睿帶著勝利的笑容回頭沖她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到金玲面前說:「佳美在車上呢,讓她送你回去吧。」
「郝佳美?你們……」金玲用手指來指去。
程睿也沒理會她那如吃了蒼蠅一樣震驚的臉,又回頭依依不捨的看了郝佳美一眼——雖然天黑,看不真切。邁著大步進了小區。
郝佳美看金玲傻愣愣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又摁了兩下喇叭,這才讓她回了神。金玲慢吞吞的走過來,上了車。看到郝佳美,她迫不及待的問:「這麼晚了,你們倆怎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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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佳美倒車,對她的問話置若罔聞,「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她也是呵呵噠了,當了一晚上的免費司機。
「蘭亭雅苑。」金玲硬生生的回道。
車子開上路。金玲還是不依不饒的問:「郝佳美,你和程總怎麼在一起呢?剛才從酒店出來,我就看著他在你車前不肯走,你們今晚都一直在一起的嗎?」
郝佳美看了她一眼,心裡真有點可憐她。
「金玲,拜託你看看我穿的是什麼好不好?我這是回了家,才又出來的。」
一聽這話,金玲懸著的心放下了些。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郝佳美說:「也沒怎麼回事兒。我回到家後又被朋友叫出來玩。回家的路上,碰巧就看到程總在路邊晃悠。我就把他送回來了。」
漏洞百出的說辭經不起推敲。郝佳美怕金玲聽後再問東問西的,忙扯開話題問:「剛才他都和你說什麼了?」
提到剛才的事,金玲就更覺委屈。她垮著臉說:「他說我可能是誤會了他,對我,他沒有什麼意思,是我多想了。」
郝佳美心裡一喜,可臉上卻還是不動聲色。等著金玲自己往下說。
果然,金玲求助似得問:「佳美,你說我是誤會了嗎?你在旁邊看的清楚,程總他到底什麼意思啊?」
沒意思!郝佳美在心裡腹誹。
她想了想說:「雖說我和程總認識吧,可對他這人我還不是很了解。這種事看的是感覺,你感覺他對你有意思嗎?」
金玲歪頭摸下巴的仔細想來想去,最後搖了搖頭說:「還真感覺不出來他哪裡對我有意思。 」她認真的分析說:「就像是剛才的晚宴,他雖然把我叫了過去,只有最開始客氣的給我夾了菜,其餘全程時間都沒怎麼和我說話,我就像是個木頭樁子一樣坐他身邊。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都要難受死了。」
郝佳美不易察覺的把頭轉過去一下,衝著車窗露出兩排小白牙。繼續聽著她說。
「你要是和他說話,他就禮貌客氣的回。不說,就那麼晾著你,和身旁的那些大咖聊著生意上的事。」金玲抱怨道。
接著又自嘲的一笑說,「我覺得我就夠厚臉皮的了,可在他面前,總是無用武之地。他對你客氣有加,疏離有度,肯本讓你無從下手。」
郝佳美終是忍不住的笑出了聲,「既然這樣,你幹嗎還這麼上杆子?就只因為他人帥錢多?」
金玲嘆了一口氣說:「佳美,你結婚有孩子了,做了這個年齡該做的事。你體會不到我們這些大齡剩女心裡的苦。逼婚,寂寞,恨嫁每天都在心裡上演一齣戲。老天恩賜,終於遇到這麼好的一男人,長相條件什麼的都不錯,我能那麼輕易的就放手嗎?」
金玲說的這些,她雖沒體會過,但倒也能理解。
「可感情這事不還是講個你情我願的嘛。強扭的瓜不甜這道理都懂。像你這歲數了,與其隨便找一個了事,那還不如認認真真的找個對眼的,合自己心意的,那多好啊。」
「說的也是。道理都懂,可真能想的開,做得到又有多難。」金玲幽幽的說道。
郝佳美轉頭看了她一眼,也沒再說什麼。有些話,點到為止。說多了只會適得其反。
很快,給金玲送到了家小區門口。金玲解開安全帶,把外套脫下來說:「這外套你替我還給程總吧。看你倆關係挺好的。」
「你自己怎麼不還?」郝佳美疑惑的問,隨手接過了外套。
「人家不想見我,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你的話我也想通了,別把時間浪費在不值當的人身上。收拾心情,尋覓下一個愛情。」
郝佳美沖她一笑,「你能這麼想當然好了。那我就祝你早日尋到如意郎君。」
金玲下車進了小區。郝佳美連送兩人,也累的很,這下終於是可以回家了。
車子行至半路,程睿打來電話。
「喂,在哪兒 呢?人送完了?」程睿在電話里懶洋洋的問。
郝佳美生氣的說:「你好意思啊?你在家裡舒服的躺著?我這替你送完人,還得自己回家。」
「你想讓我怎麼報答你?以身相許好不好?」程睿無賴的問。
「滾你的吧!」郝佳美啪地一下掛斷了電話。
程睿吃吃的笑出聲,就喜歡看她抓狂的樣子。笑過後,又給她發了微信:「到家來個信,我好能安心的睡個覺。」
郝佳美嗤了一聲,鎖了鍵盤。眼睛不在意的就瞟到了副駕駛上他的外套上。黑色的西裝,仿似帶著他的靈魂一般,吸引著她,讓她總是不自覺的往那看。
在接二連三的看了幾眼後,郝佳美終於在一處紅燈前停下了車,手緩緩的伸向了那件外套。
其實,她倒不是對他的衣服有多大的眷戀。只是,她想起那裡有他的錢包,她想看的,不過是他錢包里放照片的地方是否空著。
看了一眼紅燈秒數,還有七十多秒。她從暗兜里掏出他的錢包。深咖色的長夾如同他的為人一樣低調內斂。
郝佳美手裡握著錢夾,內心掙扎糾結。畢竟這是動了人家最私人的東西,翻看人家隱私是很不道德的。就是在從前兩人好的時候,她也從來沒翻過他的錢包。可她隨即轉念又在心裡說,反正就看一眼,我又不拿錢,沒人知道的。
就這麼矯情的糾結了能有三十多秒,郝佳美終於決定打開來看看。
手就那麼自然而然的打開了錢夾。入眼的是一沓粉紅鈔票,大概翻了翻,三五千的樣子。夾層里放卡的地方,每一個格子裡都塞上了一張,各大銀行的都有。
最後視線終於落在了放照片的地方。那裡確實有一張照片,她拿到近前看。忽然後面的車摁了一聲喇叭,嚇了她一跳。
果然,人是不能幹壞事的。這心虛了吧。
原來變了綠燈,後面的司機等急了。郝佳美忙把錢夾放在腿上,腳上踩了油門沖了出去。一口氣開車到了家樓下,她這才又把錢夾拿起來看上面的照片。
不大的照片,一張自拍照,入框的是四個人。程睿高舉著手機,身旁是笑魘如花的莫子都。身後不遠處,莫子非酷酷的看著鏡頭,面無表情。而自己,眼睛看著一邊,好像在和誰說著什麼,笑的俏皮可愛。
郝佳美被這張「全家福」給震撼到了心靈的最深處。她手有些顫抖,熱淚盈眶,把照片又舉進一些,看看到底是在哪照的。
桌上講究的餐具讓她看出來,是那次在西餐廳的偶遇。當時可能自己只顧著和哥聊天了,全然沒注意到他拍了這張照片。那時他還不知道孩子的事,估計這張照片應該是知道後洗出來的吧?
手摩挲在上面,孩子的面孔和他在一處,真的是像極了。郝佳美吸了一下鼻子,想我們的時候是不是拿出來看了又看?
郝佳美輕手輕腳的上了樓。剛進到房間,把自己摔到大床上,手機來電話了。這個時間能打來的,也就只有程睿了。
「喂,你到沒到家呢?」程睿的聲音裡帶著焦急和擔憂。
郝佳美翻了一個身,懶懶的說:「剛到家。這一晚上就送人玩了,還不許人家回來喘口氣啊?」
「我擔心你,你聽不出來啊?」程睿問。
郝佳美笑了一聲,「知道,謝謝關心。行了,這下你可以安心的睡了。」
程睿不想掛電話,撒著嬌的說:「佳美,我還不困呢,你陪我聊一會兒唄。」
郝佳美不敢想像一米八幾的大老爺們兒跟自己撒嬌那賤樣,冷聲說道:「你給我好好說話!」
「你不喜歡?看你今天和你班男同學聊的這麼火熱,我還以為你喜歡這個調調的呢。特意學了他們這樣說話。」程睿裝著自己很無辜。
郝佳美失笑,「你少把髒水往我同學身上潑,人家都正常的很,你別污衊他們。」
程睿靠在床上,感覺郝佳美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能陪自己聊天,居然還能笑兩聲,真是神奇。剛才發生什麼了?
「你心情很好?」程睿試探的問,「剛才回來的路上是撿到錢了還是撿到寶了?居然還會和我笑了?」
「和你笑很稀奇啊?」郝佳美嗔怪的說,「看你把我說的,好像我每次對你多凶似得。」
「怎麼不凶?」程睿委屈的說,「今晚你就踢了我兩次!你知道那有多疼嗎?現在小腿上一摸還疼呢。」
「活該!誰讓你總那麼對我的?踢你都不多!」郝佳美故意說著狠話。
「我對你做什麼了?明明就是你吃醋了,不開心,還怪我?」程睿很不客氣的把郝佳美的老底給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