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了學校門口。 郝佳美對莫子都說:「好了,哥哥還在來的路上,你自己進去吧。」
「嗯,媽媽再見,程叔再見。」莫子都跳下車,蹦蹦跳跳的進了學校。
郝佳美一直用眼睛看著她的小身影,直到進了樓里,郝佳美才放下心來,對程睿說:「走吧。」
程睿的車子剛駛離,莫紹謙的車子停在了門口。在車裡,莫紹謙又對莫子非說了一遍,「子非,爸爸和媽媽的事,這些都是大人的事。不是你們小孩子能管的。還有那個程叔叔,他也不是什麼壞人,爸爸不能回家住和他沒關係。你別胡思亂想。知道嗎?」
莫子非點了點頭頭說:「爸爸我知道了,我聽你的話。」
「好兒子!晚上爸爸來接你放學,今晚爸爸領你們去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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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爸爸我等你!」莫子非在莫紹謙的臉上親了一口,下了車。
看著兒子的背影,想到剛才的話,他是做不出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也根本不屑那麼做。孩子始終是程睿的,這一點,他清楚的很。就算是說了壞話,親情的血脈也阻不斷他們父子相認。既然這樣,幹什麼還要做那個壞人呢?
程睿把郝佳美送到了公司,臨下車之前,程睿拉住郝佳美說:「今晚一起吃個飯吧,我明天就回明城了。」
郝佳美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是呀,這裡是海城。她掙開他的手,問他:「你不等著和程菲一起走?」
程睿收回了手,放到了方向盤上,「我們也不一條路。她是回江城的。」
郝佳美說:「今晚我們和孩子有約了,不能和你吃飯了。明天一路順風。」她說完,跳下車跑進了公司。
邊走邊捶著自己的頭,真是的,這幾天相處,還真的以為他在海城了?走了更好,眼不見心不煩。
中午吃飯的時候,莫紹謙給郝佳美發來微信,告訴了餐廳和時間。郝佳美把電話收起,喬姐察言觀色,看出她有心事,便關心的問:「出什麼事了?一上午都沒看你有個笑模樣。」
郝佳美把筷子放到一邊,把今早的煩心事跟喬姐說了一遍。喬姐聽了,跟著她也嘆了一聲,「這個還是遵循你內心的想法吧,別人給不了你什麼好建議的。」
郝佳美煩躁的說:「真討厭!和他不再重逢多好,說不定我就從了莫紹謙了。 」
「聽聽你說的話吧,已經昭示著你的內心了!」喬姐哼了一聲,「真是可憐了我們的紹謙哥哥啊。」
郝佳美一臉無語表情,「姐,紹謙哥哥什麼時候成你們的了?你們又包括誰?」
「誒呀,你別這麼較真好不好?我就是那麼隨口一說。」喬姐擺了擺手,讓她不要太在意。
郝佳美也來勁,問:「我還沒問你,你和彭總,最近兩天可好?有什麼發展沒有?」
「啥也沒有,煩他還來不及呢,哪有什麼發展?別瞎猜了。」喬姐神情變幻莫測,郝佳美看了也沒再繼續深扒,自己的事還顧不過來呢。
下午的時候,郝佳美早走了一點。莫紹謙開車來接她一起去接孩子了。莫子非和莫子都看到媽媽和爸爸一起來接自己,樂的一下子撲進了二人的懷裡,高興的又叫又跳。
上了車後,莫子都問:「爸爸,今天我們是要吃大餐嗎?」
「當然了!爸爸你真棒,說話算話!」莫子非在後面衝著莫紹謙豎起了大拇指。
郝佳美回頭讓兩個小傢伙老實點。她對莫紹謙說:「我的車還在萬茂停著呢。等下吃完飯,我得去取下車。」
「行。不然我讓秘書來去鑰匙,幫著開回家?」
郝佳美狡黠的一笑,「是那個方琳嗎?」
莫紹謙苦笑一聲,「她還不夠級別。」
「不用了,等下吃完也不會太晚。」郝佳美看了眼時間。
莫紹謙訂的是一家中高檔西餐廳。知道兩個孩子都愛吃牛排,特意選了一家做牛排好吃的店。
落座後,莫子非如上次來西餐廳一樣,立馬安靜下來,努力做一名安靜的美男子。莫子都卻還是活潑亂跳,總是問這問那的。
郝佳美輕聲說了她幾句,又讓她向哥哥學習。可莫子都也只安靜了幾分鐘,又馬上活躍起來。
郝佳美搖了搖頭,問莫紹謙:「你說她這個性子像誰呢?我小的時候不這樣吧?」
莫紹謙微微一笑,「在我印象中,你小的時候就是這樣。倒是佳人領到哪裡,都安安靜靜,就像是子非一樣。」
郝佳美嗔怪的說:「有嗎?哪兒有?我小時候很文靜的好不好?」
莫紹謙也不和她爭,笑著順著她說:「好好好,很文靜,很文靜。」
莫子非在 旁邊察言觀色的看了一小會兒,現在看爸爸媽媽都很開心的樣子,開口問道:「爸爸,今晚和我們一起回家嗎?」
莫紹謙看他,點頭肯定的說:「當然了,當然要和寶貝們一起回家了。」
莫子非聽了,高興的笑了。郝佳美在底下踢他的鞋,怪他為什麼要那麼說。
此時,服務生端著餐盤過來了。把點好的東西放到孩子們的面前,讓他們自己動手切牛排。
這才小聲的對郝佳美說:「知道今天早上你兒子問我什麼了嗎?」
「什麼?」郝佳美疑惑的問。
莫紹謙看了莫子非一眼,看他正和妹妹比誰切的快,注意力並沒在他們倆人身上,這才又壓低聲音說:「問我,咱們倆是不是離婚了?我不在家住,是不是因為程叔叔?看看,現在這些孩子,可比咱們那時精明多了。」
郝佳美聽了也很咂舌,她問:「那你怎麼回答他的?」
「還能怎麼說,當然是告訴他咱倆好好的啦。對程叔叔也不要沒禮貌。」莫紹謙無奈的說:「所以我說,咱們大人的事怎麼都好解決,可就別讓孩子難受。」
郝佳美一時沉默。莫子非的性子還是像程睿多一些的。孩子肯定也是在平時的觀察中看出了什麼。也是,孩子長大了,肯定會在心裡思考的。
「媽媽爸爸你們怎麼都不吃?看我和妹妹切的好不好?」莫子非轉頭問兩人。
郝佳美和莫紹謙都一致的露出笑容來,誇讚道:「切的都很好呢。我們子非和子都真是聰明!」
得了誇獎的孩子心裡就跟吃了蜜一樣,切起來就更賣勁了,連帶著的幫著郝佳美和莫紹謙的也都一起切了。
郝佳美看著莫紹謙,說:「程睿明天就回明城了。」
「可他還是會回來的不是嗎?我看啊,他現在恨不得把公司一下子從明城搬到海城來才好呢。」莫紹謙帶著諷刺的說。
話音剛落,郝佳美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一看,是郝正驄打來的。她劃開手機,對莫紹謙說:「是哥打來的。」
郝佳美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喂,那邊郝正驄急忙的對她說:「佳美,聽哥說,現在趕快和紹謙回家來。媽住院了!」
「什麼?」郝佳美驚訝的叫出聲來。
身旁的莫子非皺眉抱怨的喊了一聲:「媽媽。」
莫紹謙衝著兒子噓了一聲,搖了搖頭。
郝正驄在電話里對她說:「現在剛到醫院,正在手術室里呢。你和正驄現在趕緊帶著孩子開車回來!在中心醫院!」
郝佳美嚇得眼淚都出來了,急忙的站起來就大步的往出跑,「哥,我知道了,我們現在這就回去!媽到底怎麼了?那天打電話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呢嗎?」
郝正驄嘆氣說:「也不知道媽是怎麼知道佳人的事了,被氣倒了!」
郝佳美一驚,又問:「那爸呢?爸還好嗎?」
「爸現在還好,可也受了打擊。你快回來吧,回來我們再細說。」郝正驄說著把電話掛了。
莫紹謙在後面牽著兩個孩子,又到前台去買的單,這才從裡面出來。看到郝佳美把頭埋在車門上,他緊張的問:「媽怎麼了?」
郝佳美快速的上了車,抹著眼淚說:「我媽住院了,現在在手術室呢。咱快回去吧。」
莫紹謙一聽,也是嚇了一跳。平時老太太身體硬朗的很,也沒聽她張羅過哪裡疼。這怎麼一生病就手術了呢?
兩個孩子坐在後面聽到,害怕的問:「媽媽,外婆怎麼了?會不會死啊?」
郝佳美扭過頭,安慰說:「不用害怕,外婆沒事。咱們這就回去看外婆去。」
莫紹謙問郝佳美:「孩子在後面繫上安全帶沒有?」
「嗯,繫上了。」
莫紹謙腳下油門踩到底,轟地一聲沖了出去。郝佳美心裡亂的很,嘴裡不停的說著話,好像這樣才能讓她的心冷靜下來。
「聽哥說,媽是知道了佳人的事被氣的,才會上醫院!到底是出了什麼事?郝佳人是告訴他們的,還是媽自己發現的?我就說吧,和那個老男人不行不行,她偏不信。這下好了,家裡躺下了一個。如果媽要真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絕饒不了她!」
「別激動,等回家看看是怎麼回事兒。其實佳人她也挺苦的。」
「她苦那是她自找的!世上沒男人了嗎?非要拽著那個老男人不放!看看她拽了這麼多年,又得到了什麼?」一想起這些,就讓郝佳美氣憤!扯來扯去了五年的感情,還沒個結果,不怪她生氣。
莫紹謙回頭看了一眼孩子,拍了拍她的手,輕聲說:「控制一下脾氣,別再把孩子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