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佳美聽到孩子叫自己,臉上忙換上了笑容,之前的怒氣也收了起來,出了廚房。
「媽媽在這呢。叫哥哥也起來吧,吃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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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都訥訥的嗯了一聲,回了房間。
程睿這時把早餐端到餐廳,郝佳美惡狠狠的對他說:「我警告你!別在孩子面前亂說話,不然我饒不了你!」
「放心,在這件事上,我始終和你保持高度一致!」
兩個孩子洗漱一新來到餐廳。莫子都看到程睿正在擺碗筷,興奮的叫了一聲,「程叔?你怎麼來了?」
「來給你們送早餐啊。程叔買了幾樣,看看你都愛吃不。」程睿寵溺的對莫子都說。
莫子非冷著一張臉,轉頭問郝佳美:「媽媽,爸爸呢?」
郝佳美神色一變,帶著愧疚的對莫子非說:「爸爸昨晚把咱們送回家就走了,周末回來。」
莫子非低頭不語。郝佳美看著兒子的頭頂,心裡忽然就覺得,孩子大了,恐怕一直用這藉口來搪塞他們,也不會相信的了。
她揉了揉莫子非的頭髮,輕聲說:「來,先吃飯吧,等下還要上學呢。」
「我不餓,不想吃了。」莫子非說完,垂著頭回了房間。
郝佳美看著他弱小的肩膀,無聲的嘆了一下。
莫子非回到房間,給莫紹謙打了一個電話。莫紹謙剛跑步鍛鍊回來,看到兒子來電話,不知道這一大早起的有什麼事。
「喂,爸爸,你在哪兒呢?」莫子非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聽出兒子不對勁,莫紹謙問:「怎麼了?爸爸當然是在……外地出差啊。」
莫子非倔強又認真的說:「我才不信呢。爸爸,那個程叔叔一大早的就過來了,還給我們買早餐。我沒吃!爸爸,你能來接我嗎?領我去吃早餐去。」
莫紹謙臉色一沉,這個程睿動作倒是快。看來,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斃。他想了想說,「那好吧,爸爸現在就過去。但是你得告訴媽媽一聲。」
莫子非臉上露出笑容,愉快的答應道:「嗯,我知道了。爸爸,你快點!」
莫紹謙放下電話,快速的沖了一個澡,換了衣服,拿著車鑰匙就出了門。
莫子非蹦跳著出來,到餐廳對郝佳美說:「媽媽,等下爸爸來接我去吃早餐,他讓我告訴你一聲。 」
郝佳美手裡拿著個小籠包,回頭帶著困惑的表情問:「爸爸?你給爸爸打電話了?」
「是呀。媽媽你竟騙人,爸爸根本就沒出差!」莫子非小臉繃得緊緊的,不高興的說。隨後又毫不掩飾的用眼睛帶著怨恨的瞪了程睿一眼。
郝佳美心裡一驚,突然就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名母親,讓別的男人來送早餐,而爸爸卻不在家一起,這讓孩子對自己產生了什麼的心理想法。
她也無心在吃下去,和莫子非去了客廳。看來,真要找一天,和孩子們好好的聊一聊了。莫子都神經大條,對這些並不在意。可兒子不同,心思細膩,心機重。現在已經開始對程睿表現出了敵意。
先不說自己和程睿以後會怎樣怎樣。可就憑著程睿已經知道了孩子是自己的,他怎麼會讓自己的孩子一直叫別的男人爸爸?事情早晚會水落石出,孩子早晚都要知道。她必須要未雨綢繆,給孩子打好預防針。
門外傳來開鎖聲,莫子非像是被彈簧彈起來一樣,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對郝佳美說:「是爸爸,爸爸回來了。」
忙跑了去開門。郝佳美跟在身後也走過去了。莫紹謙開門看到兒子和郝佳美在門口,笑著問:「已經等不及了?」
「我餓了!爸爸,咱快走吧。要不等下我該遲到了。」莫子非拽著莫紹謙的胳膊就往外拉。
莫紹謙一把把他拉住,「等一下,爸爸有話對媽媽說。」
莫子非很聽他的話,到外面的走廊上去玩了。
莫紹謙嘴巴沖裡面努了一下,「他在裡面?」
郝佳美臉上現出尷尬,手挽了一下頭髮,點了點頭,輕聲說:「我也沒想到,他今早會過來。」
「你怎麼想的?」莫紹謙問。
郝佳美抬頭茫然的看著他,心裡並沒什麼好想法。
「我的意思是,不只我們之間的情感,對孩子,我想你也有必要解釋一下的吧?他既然知道了孩子是他的,那他以後來的次數會更多。我不想讓孩子有困擾。」
郝佳美知道莫紹謙說的很在理,低頭看了莫子非一眼,「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說。」
「晚上一起吃頓飯吧。讓我先來敲敲邊鼓。」莫紹謙提議。又說:「從日本回來,我們一家四口還沒在一 起吃過飯呢。」
「好吧,你訂餐廳吧,然後發給我。」郝佳美無精打采的說。
莫紹謙看她萎靡不振的樣子,突然伸手就把她摟進了懷裡。嗅著她發間的香味,像是在問她,又好似在自言自語,「我總是說對你我不放棄,可我卻從來就沒做過什麼,也根本沒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來去爭取你。這一點,我總是比不上他的。你知道我,木訥的要死,嘴笨的要死,不會說,更不會做。愛,也只會深埋在心底,不知道怎麼去表達。」停頓了一下,他接著說:「我想,我該改變一下子才好!既然愛你,就要讓你知道我是真心的!你說,這樣好不好?」
他把郝佳美從懷裡扶起來,又好整以暇的說:「不如,就從早晨這第一個吻開始吧!」說完,作勢臉就壓了下來,嚇得郝佳美往旁邊一躲,手堵在了他的脖子處。
莫紹謙一臉受傷的看著她,哭喪著臉說:「佳美,你用不用這麼排斥我?看你心情不好,我就是逗一逗你,你也要當真是不是?哎……」
郝佳美臉色尷尬,囁嚅的說:「我哪知道啊。那個,你先領子非吃飯去吧。晚上見。」
看著他們父子上了電梯,郝佳美才把門關上。回過身的時候,正看到程睿手裡拿著個包子在她後面站著吃的津津有味!
「你幹什麼?嚇死人了!」郝佳美拍著胸口越過他回了房間。
「怎麼不叫他進來坐坐?」程睿壞笑著問。
郝佳美從衣櫃裡拿出衣服,冷哼了一聲,「拜託你搞清主次好不好?這裡是他的家誒,他是這的男主人,我還用叫的嗎?反倒是你,厚著臉皮在這裡吃早餐,你怎麼那麼好意思?」
被損了的程睿也不生氣,心裡還樂上幾分,「怎麼不好意思了?給老婆孩子送早餐,這是一個父親,丈夫應盡的責任。」
「你給我出去!」一聽他這麼說,郝佳美就來氣,伸手就去推他。
「說著說著怎麼就惱了?有話就不能好好說?」程睿扶著門框不解的問。
郝佳美氣急敗壞的說:「你給我出去,我要換衣服!」
程睿訕訕一笑,把手收了回去。眼前的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他耳朵嗡嗡響。
「呵呵呵呵……」身後莫子都在那不厚道的笑著,「程叔,你活該!」
程睿回頭看她也如自己一樣,手裡拿著包子在那吃,看著心裡高興,蹲下身問:「程叔怎麼活該了?」
「媽媽那麼厲害,你是打不過她的!」莫子都咬了一口包子說。
「是呀,」程睿望著門,嘆息一聲,「你媽就是女金剛,厲害的很吶!」
郝佳美的車還停在萬茂酒店門前呢,今早只好坐著程睿的車去送孩子,送自己上班了。出門的時候,莫子都好奇的問:「媽媽,哥哥呢?」
「剛才爸爸來帶他去吃早餐了。等下你們學校見吧。」坐上了電梯,郝佳美說。
「爸爸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不知道?」莫子都驚訝的問。
郝佳美盯著數字,嘲諷的說:「是呀,你現在眼裡就有你程叔了,還能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還有很多啊。老師上課交的我們東西可多了呢。」小小的人兒怎麼會聽出這話里的意思。
郝佳美低頭一笑,「那子都可要好好努力啊!」
看著孩子純淨無暇的笑臉,郝佳美在心裡責怪自己,幹什麼要和孩子那麼說話呢?她又沒做錯什麼。
車上,郝佳美給莫紹謙打了電話,問他們到了沒有。莫紹謙在裡面說:「哪能那麼快啊?還在吃著。」
「啊,子都快到了。叫子非快一點的吧,別遲到了。」郝佳美催促道。
「知道了,媽媽!」莫子非在裡面喊了一句,隨後還沒等郝佳美再說什麼,就把電話給掛了。
莫子非吃著肯德基的蔬菜粥,問莫紹謙:「爸爸,你和媽媽離婚了嗎?」
莫紹謙一愣,沒想到這孩子居然問出這話來。
「你為什麼這麼問?知道什麼是離婚嗎?」
莫子非說:「當然知道了。我們班浩然的爸爸和媽媽就離婚了,浩然天天就和媽媽在一起。我和子都也天天和媽媽在一起,所以我覺得你們是離婚了。」
莫紹謙看著孩子一臉受傷的表情,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斟酌再三,緩緩的開口說:「爸爸和媽媽沒有離婚,還很好。我們不住在一起,是因為我們大人之間有點事情沒處理好,等處理好了,爸爸就會搬回來住了。你別瞎想了,現在你主要的心思還是放在學習上。」
「是因為那個程叔叔嗎?才讓爸爸不能回家來住?」莫子非咬著嘴唇,冷聲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