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牙。
他正在為皇宮供應瓷器。
月牙目光落在蘇嬈身上,難掩興奮:
「就是這位姑娘!之前在外城,我有幸見過她,她手藝極巧,燒制的瓷器精美絕倫,正是一直為咱們皇宮供貨的匠人!」
高位上的王上和王后後對視一眼,眼底掠過明顯的驚喜和欣賞。
孔雀公主咬著下唇。
這番神情,她從來沒見王上王后對一個人表現過。
這個平民,憑什麼!
孔雀公主抿了抿唇,隨即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里裹著幾分陰陽怪氣:
「沒想到姐姐年紀輕輕,便能燒制出這般精緻的瓷器,只是不知……這些瓷器,當真都是姐姐親手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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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獅王與獅後臉上的欣賞頓時淡了幾分。
彼此對視一眼,眼底生出幾分懷疑。
獅後微微前傾身子,出聲問道:「姑娘,公主所言並非無的放矢,你且說說,這瓷器究竟是如何燒制而成的?」
蘇嬈神色淡淡。
這是在考她呢。
說不定答得好,還能在皇城有一份好的工作。
給她穩定提供魔晶。
雖然她不是品茶高手。
但正常人也會聽出不對勁吧?
她紫眸漫不經心地掃過孔雀公主,從容開口:
「無非是選高嶺土揉泥塑形,再把控好窯火溫度,分三次上釉,把控好燒制時辰罷了。」
「火候差上一分,釉色便會暗沉,多上一遍釉,器身又易開裂,只要摸透規律,並不算難事。」
幾句話條理清晰,細節精準,倒不像是隨口編造。
一旁的月牙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替蘇嬈辯解:
「獅王、獅後,此事我可以作證。」
「蘇姑娘燒制的瓷器質地極堅,有成品不慎摔落在地,滾了好幾圈都完好無損。」
「器身的花紋繁複精巧,釉色勻淨,正因質量上乘,皇宮才一直定點向她採買。」
這時,一位鬚髮皆白、位高權重的長老驟然起身,目光滿是驚詫地看向蘇嬈,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這般出眾的瓷器,當真出自你這般年輕的姑娘之手?」
蘇嬈神色淡然,輕輕頷首:「正是。」
長老聞言頓時來了興致,捋著鬍鬚感慨道:「前幾日我雌主外出採買,恰好帶回一件你燒制的瓷酒壺。」
「壺身嚴絲合縫,用來盛酒封存許久,也不曾滲漏半滴酒水,質地與工藝皆是頂尖。」
「王后,王上,若是能將這套燒制之法在國內推廣,定能惠及各族,利國利民啊。」
長老朝著高位上的兩人行禮,嗓聲迴蕩在殿內,格外嘹亮。
孔雀公主臉色微僵。
這個平民。
當真有這麼好的手法。
就連長老都為她說話。
獅王與獅後聽完,先前的疑慮漸漸消散。
看向蘇嬈的目光又多了幾分信服。
孔雀公主覺得不能再等下去。
這個平民受到了王上、王后還有長老的認可。
那她羽族想要得到獅族地上的庇護,岌岌可危。
孔雀公主開口。
「姐姐的技巧,我是不能比較。只不過聯姻是歷來的傳統,我受點委屈沒什麼。」
孔雀公主輕步走出,眼眶泛紅,淚珠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哽咽:「殿下若是不願,我也不會強求聯姻之事……」
她一副受盡委屈、隱忍難過的模樣,瞬間引得殿內一眾長老面露慍色。
為首的長老向前一步,厲聲開口:「羽族與我族聯姻乃是歷代定下的傳統,儘管她能提供瓷器,豈能因一人隨意作廢!」
隨即他目光狠狠刺向蘇嬈,語氣帶著斥責:「哪來的野雌性,也敢妄闖皇宮,妄圖擾亂儲君的婚約!」
蘇嬈扭頭看了他一眼。
果然大場面的地方。
就會有反派。
不過這個反派,應該是她當。
「長老這話未免太過偏頗。」
對上蘇瑤的紫色眸子,長老的心猛地一跳。
在平民的身上,居然有著五階的氣息。
他年過半百,才不過剛踏進五階。
他警惕地退了兩步。
「聯姻是兩族盟約不假,可強行捆綁儲君的心意,這規矩留著又有何用?」
「再說,我能燒制利國利民的瓷器,憑本事站在這裡,何來妄闖皇宮、擾亂婚約一說?」
「說得好。」月牙在旁邊附和。
「我之前採購的百來頭野獸肉,也是在蘇姑娘手中。」
這話一出,全場沸騰。
這可是百來頭野獸。
在這個世界,魔獸居多,野獸很少。
皇宮的士兵去狩獵,一天最多也能獵來十頭。
可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能獵得百來頭野獸的話,簡直就是神人存在。
蘇嬈一席話說得那長老臉色漲紅,一時竟無從反駁。
一旁的孔雀公主看著這一幕,心裡委屈又憋著一股傲氣。
憑什麼?
這個平民又壓她一頭。
孔雀公主的視線又落在蒼淵、墨淵、白翎、夜宸幾個人身上。
更可恨的是。
她居然有這麼多獸夫,還個個傾城絕貌。
她可是血統高貴的孔雀公主,自幼飽讀典籍,學習各種禮儀技藝,眼界學識哪是眼前這個平民女子能比的?
蘇嬈不過是靠著一手瓷器手藝博了幾分好感,論身份、論才藝,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