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嬈嘆了口氣。
有一半魔晶幾乎是給他們開銷。
她所剩無幾。
蘇嬈打開空間面板,發現帳戶上來來回回好幾筆支出。
煉鐵工具,五噸陶泥,300個轉盤……總共是三萬魔晶。
扣除蘇嬈身上所有魔晶,餘額不足,只能向系統交易。
現在反而還倒次二萬三千魔晶。
在之後,陶罐交易月牙給了八千魔晶。
收到轉帳:八千魔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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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前後後,現在起碼還欠15000魔晶。
目前又是一個負婆。
陶泥還沒用完,但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還剩最後兩個月。
只要給他們買完最後兩個月的營養液和日日常開銷。
她就徹底解放。
蘇嬈退出空間。
她腦海里莫名掠過之前那些和親公主身不由己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我也不是非要你魔晶,聯姻本就勉強,強扭的瓜不甜,沒人能逼著你遵從族裡的意願。」
她抬眼看向赤燼,語氣乾脆。
「演戲可以,我幫你應付羽族,不過事先說好,只是演你的王妃,僅此而已,事後契約兩清,魔晶按時兌現就行。」
「好!都依你!」赤燼眼底瞬間亮起光芒,原本緊繃的下頜線都柔和下來。
一旁旁觀的幾人將這番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白翎氣得嘟了嘟嘴,他撞了撞身側墨淵的胳膊,聲音明顯不爽:
「瞧瞧,這哪裡是找幫手應付聯姻,分明是借著演戲,想光明正大把嬈嬈拐回狼族當王妃。」
墨淵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收緊,眼底的冷意又沉了幾分。
他沉默地將目光落在了蘇嬈身上。
-
又一覺睡到中午。
上午,赤燼準備接他們入皇宮的豪華版馬車送到了。
為了讓蘇嬈坐得舒服,他特地把整片馬車都鑲上毛茸茸的地毯。
一個上午的時間裡,赤燼在皇宮和外面來回跑,他就是要把布置的華麗一些,讓所有人都知道。
他有王妃。
蘇嬈一醒來,發現外面整條街上都掛上了紅燈籠。
路上還是紅地毯。
而那紅地毯的源頭,是他們住的這個庭院,盡頭的那端是高聳入雲連綿疊嶂的皇宮。
蘇嬈仔細一看,就差沒把她是新王妃這三個字刻在腦門上。
「這些都是赤燼弄的?」
白翎:「是的。」
蘇嬈:「他現在在哪裡?有沒有見到?」
白翎:「我上午飛上高空就看見他兩頭來回跑,現在應該在皇宮裡準備,很快我們就進皇宮。」
蘇嬈咬了咬牙。
不管怎麼樣,這麼大的排場。
不得不說,這不是故意讓她和鳥族公主同一天進皇宮的時,在挑釁人家鳥族。
蘇嬈心都死了,走進屋內:「你們大家收拾一下,我去準備遺書。」
這具身體最近吃嘛嘛香,睡得也香。
蘇嬈嘆口氣,洗漱完,找了條看的順眼的的獸皮裙穿上。
皇宮離他們的住所起碼要靈力的加持下,一刻鐘。
馬車的腳程比較慢,一刻半鐘左右。
蘇嬈推門走了出來。
廊下等候的幾人同時看過來。
進階後的她眉眼更艷,紫色眼眸漾著淡淡的魅意,一身素淨的獸皮裙襯得身姿愈發窈窕。
簡簡單單的獸皮裙,卻難掩魅魔獨有的勾人氣質。
每一次抬眼垂眸,都像是帶著無形的鉤子,將周遭的目光牢牢黏在身上。
蒼淵、赤燼、墨淵、白翎、夜宸視線落在蘇嬈身上的瞬間,呼吸齊齊頓了半拍。
赤燼目光一滯,耳尖瞬間泛紅,臉頰也悄悄染上淺紅。
墨淵眸光微沉,周身氣息冷了幾分:「不過是去一趟皇宮,何必特意打扮?」
蘇嬈撓撓頭。
根本沒打扮。
這是她最普通的一條裙子。
赤燼:「嬈嬈,要不我抱你上馬車?」
蘇嬈看了眼跟個房子一樣大型的可移動馬車。
她嗅到了金錢的味道。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之前他們坐來的馬車,六個人擠在一起,都只能靠著。
現在這個躺在裡面打滾都沒問題。
蘇嬈搖頭,雖然這馬車有點高,好歹她也能上去。
她避開赤燼伸來的手。
召喚翅膀。
蘇嬈雙腳離地,輕輕鬆鬆站上去。
赤燼在原地尷尬的笑了下,他忘了嬈嬈會飛。
幾個獸夫依次進入,馬車一路疾馳。
馬車駛入皇城,兩側街道上隨處可見已化作獸形的獅族獸人。
他們身軀壯碩結實,濃密的鬃毛在風裡肆意飛揚,青灰色的獸瞳冷冽懾人,嘴角微咧時露出尖銳的獠牙。
每一寸緊繃的肌肉都透著猛獸獨有的威懾力,將森林之王的壓迫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馬車停穩,幾人依次下車。
赤燼下意識往蘇嬈身側靠了靠,低聲安撫:「嬈嬈別怕。」
蘇嬈蹙了蹙眉,周遭撲面而來的威壓讓她心頭髮緊。
恍惚間竟想起前世被強權裹挾的窒息感,渾身都透著幾分不適。
可下一秒,原本氣勢懾人的獅族們齊刷刷單膝跪地,厚重的頭顱溫順地低下,將鋒芒盡數收斂。
他們早聽說狼族儲君帶回了新任王妃,不敢有半分冒犯,只是低垂的目光里藏不住幾分看熱鬧的好奇。
「聽說今日羽族的天鵝公主要來赴宴,怎麼儲君身邊又多了位雌性?」
「難不成儲君打算同時應付兩位?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也不知道這位是什麼來頭,瞧著倒生得極美。」
細碎的議論聲在人群里悄悄傳開,夾雜著好奇與玩味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蘇嬈身上。
這些人,居然敢調侃他的嬈嬈。
那些細碎的議論聲飄進耳中。
赤燼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眉峰狠狠蹙起。
他往前踏出一步,沉冷的嗓音掃過周遭的獅族獸人:
「住口。我赤燼只有蘇嬈一位王妃,往後再敢妄議是非,按族規處置。」
周遭的議論聲驟然停歇,獅族們連忙斂了神色,不敢再隨意竊語。
蘇嬈站在一旁,心念微動。
眼下她頂著王妃的身份,若是全程漠然旁觀,反倒顯得心虛。
她微微抬著下巴,紫眸里凝起幾分佯裝出來的慍色,臉頰繃出一點傲嬌的弧度,揚聲對著下方的獸人開口: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便謹守本分。」
「儲君的心意,豈是你們可以隨意揣測議論的?」
話音清冽,帶著刻意端起的架子。
獅族獸人腦袋垂得更低,脊背繃得筆直。
看似恭順,垂落的視線里卻藏著幾分不服氣。
等赤燼一行人轉身準備踏入宮殿,壓抑許久的議論聲又在人群里低低冒了出來。
「不過是仗著儲君偏愛,性子這般驕橫,哪裡配得上殿下?」
「瞧著也就一張臉能看,怕是除了美貌,再沒別的本事了。」
「可不是嘛,之前聽聞的羽族天鵝公主,性情溫婉,待人親和,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哪像這位這般盛氣凌人。」
「說不定殿下只是一時新鮮,過些時日,自然還是會選擇更合適的聯姻對象。」
細碎的抱怨順著風飄過來,墨淵幾人腳步微頓,眸色冷了幾分。
下意識回頭掃了眼那群竊竊私語的獸人,周身的氣壓瞬間沉了下來。
好強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