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之下,她只能在腦海里瘋狂尖叫,拼命呼叫系統:
【系統!怎麼辦啊!他全都聽見了!我現在該怎麼解釋!】
系統也是一片慌亂,機械音都帶著慌亂的卡頓:
【宿主、宿主我也不知道!】
【宿主!系統資料庫里沒有這種突發劇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補救啊啊啊!】
一人一系統雙雙手足無措。
而前方,赤燼一步步緩緩逼近。
他身形遠比從前高大魁梧,周身壓迫感鋪天蓋地籠罩而來,不留一絲縫隙。
蘇嬈下意識往後狼狽後退,後背很快重重抵住冰冷粗糙的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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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無可退,徹底被他困在方寸角落。
濃烈灼熱的屬於他的獸類氣息包裹住她。
赤燼鎏金瞳孔沉沉鎖住她躲閃的眉眼,讓她無處可逃。
蘇嬈讓心底極致的慌亂席捲全身。
過往兩人爭吵決裂、狠心分開的畫面一瞬間湧上心頭。
當初是她可是發了狠的說了最傷人的話。
如今他傷勢痊癒,實力大增,然還在記恨當初的一切。
他一定恨她,一定會報復她。
跑,必須跑!
這是蘇嬈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她咬緊下唇,趁著赤燼俯身靠近的間隙,猛地側身想要從他臂彎下逃竄。
可下一瞬,手腕驟然被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手牢牢攥緊。
力道很緊,卻絲毫沒有弄疼她,禁錮住她所有逃跑的去路。
預想之中冰冷的報復。
下一秒,高大挺拔的男人微微彎腰,將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肩頭。
原本冷冽成熟的身軀微微發顫,褪去所有強勢凌厲,只剩下滿滿的委屈。
低沉沙啞的嗓音悶悶響起,帶著獸人獨有的軟糯委屈,全然沒有方才懾人的壓迫感。
反倒像一隻被主人拋棄許久、受盡委屈的巨獸,紅著眼眶撒嬌:
「嬈嬈,你還要躲我多久。」
蘇嬈渾身一震,徹底愣住。
她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赤燼緩緩抬起頭,目光死死黏在她臉上。
帶著極致的不安與偏執,指尖緊緊攥著她的手腕不肯鬆開。
赤燼指尖收緊,小心翼翼又帶著不安地望著她,眼底全是積攢了許久的難過:
「當初你用鞭子抽我,對我說最狠的話,滿眼都是厭煩,我信了。」
「我以為你真的打心底厭惡我,想要徹底推開我。」
他紅著眼,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語氣帶著近乎哀求的懇求,聲音發顫:
「我不要你的彌補,我只要你。」
被拋棄、被厭惡的不安徹底席捲心底。
赤燼望著眼前總是想要逃離自己的雌性,偏執的念頭一點點湧上心頭,嗓音低沉又偏執:
「我怕了。我怕你再一次對我狠心,怕你再一次丟下我,怕你再一次滿眼厭煩地推開我。」
他聲音發顫,帶著卑微又偏執的懇求,額頭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嬈嬈,看看我好不好。」
「不要躲著我,不要再丟下我了。」
「嬈嬈……我不想再等了。」
赤燼紅著眼,呼吸灼熱。
他心底的不安徹底壓過理智,偏執的念頭瘋狂滋生。
「只要把你留在我身邊,你再也不會離開我了,對不對。」
話音落下,不等蘇嬈做出任何回應。
赤燼彎腰,大手穩穩扣住她的膝彎,毫無預兆地將她整個人輕鬆扛在了肩頭。
少女懸空,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抓住他後背的獸衣。
男人身姿挺拔穩健,不再給她任何逃跑。
他邁開長腿,朝著聖泉水走去。
【警告警告!當前氛圍已超出系統安全觀測範圍!】
腦海里突然炸響一陣慌亂的電子音。
蘇嬈還沒從被扛在肩頭的眩暈感里回過神,系統便光速擺爛。
【宿主,本系統監測到高濃度氛圍,為防止電子核心過熱,我先退避三舍了,你自求多福!】
話音剛落,系統提示音徹底沉寂,任憑蘇嬈在腦海里如何呼叫,都再無半點回應。
蘇嬈的心瞬間沉到谷底,又慌又亂地掙扎了兩下。
可赤燼的手臂像鐵箍一般牢牢鎖著她,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沒等她多想,赤燼已經帶著她行至聖泉水邊。
澄澈溫熱的泉水在夜色里泛著淡淡的瑩光,水面靜謐,只聽得見林間細碎的風聲。
下一瞬,赤燼手臂微松,手腕輕輕一揚。
蘇嬈只覺身體一輕,驚呼還卡在喉嚨里,整個人便被他徑直丟進了聖泉之中。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溫熱的泉水瞬間漫過腰腹。
冰涼的水汽裹著暖意浸透衣衫,緊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少女纖細柔和的身形。
不等蘇嬈從水裡直起身,一道高大的身影便跟著踏入泉中。
赤燼動作利落,幾步便沒入齊胸的泉水裡,被泉水浸濕的獸衣松垮地貼在身上,布料半透。
將他經過淬鍊後極具爆發力的寬肩窄腰、流暢分明的肌肉線條襯得若隱若現。
蘇嬈下意識往後退,想要拉開距離,腳下的泉底濕滑。
剛踉蹌半步,腳踝便驟然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精準攥住。
溫熱粗糙的指腹扣著她纖細的腳腕,輕輕一拽。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間傳來,蘇嬈重心不穩,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
「唔……」
鼻尖撞上一片緊實溫熱的硬實觸感,她抬頭時,視線恰好撞進赤燼近在咫尺的鎏金眼眸里。
鼻尖蹭過他肌理分明的腹肌。
蘇嬈靠在赤燼緊實的胸膛上,臉頰被水汽蒸得發燙。
她慌亂地伸手抵在他肩頭,想借著這點力道往後退開幾分。
「赤燼,你先放開我。」
她聲音發顫,帶著被泉水浸潤過的沙啞,試圖用冷靜的語氣打破這份黏膩的氛圍。
「當初的事……我有話要跟你說。」
赤燼垂眸看著她躲閃的眼睫,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將她牢牢圈在自己懷裡。
「有話?」
他低低重複了一遍,嗓音裹著壓抑許久的委屈,帶著幾分偏執的啞意。
「是要跟我解釋,當初揮著鞭子罵我、把我往死里逼的那些話嗎?」
蘇嬈指尖猛地攥緊,心頭一緊。
她最害怕的就是提起這件事。
有關她小命。
可此刻避無可避,只能咬著唇,硬著頭皮開口:
「我不是故意要傷你,那時候是……」
「不是故意?」
赤燼微微俯身,打斷了她的辯解。
「那夜夜來山洞給我換藥,偷偷吊著我的命,卻又躲著不肯見我,又是為什麼?」
他的問題像細密的網,一點點收緊,逼得她無處可逃。
蘇嬈張了張嘴。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為了刷厭惡值,然後攢夠積蓄找一個僻靜的地方獨自養老。
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看著她慌亂失語的模樣,赤燼眼底的不安翻湧得更凶。
「既然說不清楚,那就別再說了。」
話音落下,他扣著她後頸的手掌微微用力,低頭便覆上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帶著懲罰意味的輕碾,帶著幾分隱忍的怒意。
可唇瓣相貼的瞬間,蘇嬈下意識地微張唇瓣,無意識地輕輕回應了一下。
這細微的觸碰,瞬間點燃了赤燼壓抑了許久的情緒。
他的吻驟然加深,兇狠地卷著她的呼吸。
一夜。
負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