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的，要死也是他先死。
【系統提示：檢測到目標體內瘴氣、舊毒正在被蛇毒以「以毒攻毒」方式強制排出】
【毒素清除進度：5%…12%…27%…】
不錯，系統說的果然有用。
光屏上的文字仍在跳動：
【系統提示：目標體內毒素清除速度加快，雜質正在被徹底沖刷，本源正在重塑】
【毒素清除進度：45%…68%…80%…】
【系統提示：目標體質發生異變，蛇毒未造成致命傷害，反而與體內殘留毒素產生中和反應，正在淬鍊經脈】
【毒素清除進度：90%…99%…100%！】
光屏上彈出新的提示，讓她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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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墨淵體內毒素、瘴氣、雜質已被完全清除！】
下一秒，洞內驟然響起低沉綿長的蛇鳴。
纏滿全身的毒蛇像是受到極致威壓，瞬間驚恐四散。
層層蛇浪朝四周退開，露出了蛇群中心緩緩起身的身影。
萬蛇啃噬留下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破損皮肉盡數新生。
墨淵周身縈繞著清冷純淨的蛇族氣息，原本黯淡的額間蛇紋鎏金髮亮，愈發妖異尊貴。
他一雙眼眸涇渭分明，左眼是溫柔漆黑的人類瞳色，右眼是冷冽豎瞳的金蛇眼。
一半溫潤，一半妖異冷冽，卻再無半分暴戾戾氣。
是異瞳！！
蘇嬈還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雙眼。
從一個人身上能看出兩個人的存在。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
【經檢測，墨淵與體內的另一個人格融合了。】
（所以他還會保留那些比較偏執的性格嗎?）
【這倒不會，只是能力強了。】
墨淵低頭看著自己緊握的手掌，指尖微微顫抖，滿是茫然與不可置信。
「……我回來了。」
他心神沉入識海細細探查，另一個他在萬蛇淬體、毒素滌盪中徹底消散。
他清晰無比地感知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被蘇嬈抽空的精神識海，在蛇毒淬鍊後瘋狂暴漲，抵達前所未有的巔峰境界。
就連盤踞全身多年的瘴氣、雜質、舊毒被萬蛇盡數逼出體外，本源經脈煥然一新。
從前他只是天生百毒不侵，如今骨血與萬蛇毒素相融，修成至高萬毒蛇體，世間萬毒不侵！！
他緩緩抬起頭，視線穿過蛇窟里尚未散盡的陰冷氣息，直直撞進洞口那道熟悉的身影里。
是蘇嬈。
墨淵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炸開又驚又喜的光芒，眼底瞬間被點亮。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立刻衝到她面前，腳下一動，身影瞬間就到了離她幾步遠的地方。
可就在要靠近的瞬間，他猛地頓住了。
他擁有之前的記憶，那些偏執的占有盡數在腦海里放映。
好慚愧。
他居然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
嬈嬈，會不會討厭他……
他僵在原地，像個被抓住的犯錯小孩，雙手無措地垂在身側，指節微微蜷著，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現在他的身體裡一半是另一個他。
他們的思維融合。
不知道嬈嬈會不會很介意……
他怕自己這副妖異的樣子嚇到她。
蘇嬈沉默了片刻，輕聲開口：「墨淵，你還好嗎？」
那一聲輕喚像一道暖流，瞬間衝垮了他心裡所有的不安。
墨淵幾乎是立刻就動了。
他幾步上前，小心翼翼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裡。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卻又抱得很緊。
還好，嬈嬈沒事。
他差一點就殺了她。
墨淵聲音帶著剛醒轉的沙啞，還有一絲後怕的顫音。
「嬈嬈……我沒事，我回來了……對不起，之前讓你受委屈了。」
他輕輕鬆開攥緊的拳頭，
「那個壞的墨淵，已經消失了。」
話音未落，幾道破空聲驟然從洞口傳來。
一聲一聲鳳鳴盤旋在洞口的頂端。
赤燼、蒼淵、白翎、夜宸幾乎是同一時間沖了進來，洞口的光線被他們的身影擋住。
赤燼一眼就看見抱著蘇嬈的墨淵，眼神瞬間變得猩紅，二話不說衝上前，一拳狠狠砸在了墨淵臉上。
「你還想做什麼？！」
墨淵被打得偏過頭，卻沒有還手。
「赤燼！別打！」蘇嬈立刻伸手拉住他，急聲喊，「他不是那個墨淵！」
赤燼的拳頭停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嬈嬈？他把你……」
「是我。」
墨淵輕輕放開蘇嬈，有些尷尬地揉了揉被打中的臉頰。
對著幾人露出一個無奈又溫和的笑。
「之前的不是我。」
他看向蘇嬈，眼神軟了軟，才轉向眾人解釋。
「之前我體內積了太多瘴氣和毒素，那些東西凝聚出了另一個帶毒的人格，占了我的意識，才會做出那些事。還好嬈嬈……」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後怕。
「還好嬈嬈用這種方式，幫我逼出了所有毒素，現在那個傢伙，已經徹底消失了。」
白翎沒說話，立刻上前扶住蘇嬈，低頭檢查她的身體。
目光停在她被綁過的腳腕上，那裡只有一點破皮和紅痕，他鬆了口氣：「還好只是皮外傷。」
蒼淵聞言上前一步，指尖泛起柔和的靈力，輕輕覆上蘇嬈的腳腕。
淡青色的光芒流轉間，那些紅腫和破皮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夜宸靠在一旁的石壁上，冷眼看著墨淵，語氣裡帶著審視。
「你說消失就消失？誰知道你是不是又裝的？」
墨淵沒反駁，只是抬起手，額間的鎏金蛇紋隨著動作亮起。
他攤開掌心，一縷純粹、不帶半分暴戾的蛇族氣息緩緩散開。
「你們可以試試，現在的我，不會傷害任何人。」
蘇嬈看著他，輕聲補了一句：「他說的是真的。」
蒼淵收回手，看著蘇嬈的腳腕恢復如初，才看向墨淵，語氣緩和了幾分。
「最好是這樣。如果再敢傷害她，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你。」
墨淵鄭重地點了點頭：「不會了，那個人格已經構不成威脅。」
墨淵剛說完，白翎扶著蘇嬈的動作一頓。
剛才太著急，沒看清楚。
白翎目光忽然定在他的臉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盯著墨淵那雙涇渭分明的異色眼眸，驚得低呼出聲。
「你的眼睛……怎麼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