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韓對他這些說詞仍然置疑:「既然你熟悉這地方,為什么半天沒找到戚小青?她是不是被抓了?」
瘋子搖頭:「絕對不會被抓!她現在肯定在某個房間等著我們,你放心吧,她一定很安全!」
說完這話,瘋子又悲催地道:「還有件事情你老哥一定要明白,雖然之前我來過這地方,但這裡結構很複雜,而且每隔一段時間這些房間就會重新組合一次,我估計這也是神靈為了防範那些怪物進入的方法。」
聽到這裡,趙韓這才想到那些序列混亂的數字,於是警覺地道:「既然這地方被組合過,那我們怎麼逃得出去?」
瘋子聽到這裡,他臉上泛出神秘微笑:「你放心吧,我絕對有方法出去的!」
聽到這裡趙韓才稍微安心些:「那你趕緊走吧,我們得趕快找到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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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小青屏息靜氣地在門口觀望,他們的聲音仿佛就在附近,但無論她怎麼喊叫他們都沒有回應,她忍不住焦躁起來,於是就將衝鋒鎗朝著外面房間扣動扳機,噠噠的槍響在房間裡傳導得很遠,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到。
經過長時間的行走,她的腳底疼痛不堪,於是乾脆就靠著玻璃牆坐下來,眼下只能耐心等待他們了,她的嗓子也喊得有些嘶啞,既然沒有回應乾脆就休息吧!想到這裡,戚小青就閉上眼睛。
這時候,她面前五個齊人高容器里的人魚全都睜開了眼睛,她們非常錯愕地望著地上這個綠血斑駁的女孩,面面相覷之下,她們的表情非常複雜,而那個和她對話的人魚則一臉的安恬,她自然地伸展雙臂,重新閉上眼睛,宛如百合花一樣的安靜下來。
瘋子已經走得滿頭大汗,望著他焦慮的樣子,趙韓反而放心下來,兩人一前一後地魚貫進入那些房間,經過那些大大小小的容器,空氣中仿佛也瀰漫著奇怪的甜香氣味,這香味讓人想嘔吐。
瘋子走得氣喘吁吁,他的表情也越來越是緊張,每推開一扇門都讓趙韓的心緊縮了一下,每次看到只有容器的房間都讓他心裡一沉,隨著不斷進入的房間他的心下沉得越發厲害,那種熟悉的口乾舌燥感又開始出現,極度緊張讓他手心裡的汗也不斷冒出。
瘋子看到一道編號為1175的房間門時,他居然停了下來,臉上浮現出驚駭的表情,他全身顫抖戰戰兢兢地對趙韓道:「這扇門我不敢推,還是你來吧!」
趙韓有點奇怪:「你不是說這裡沒怪物麼?你害怕什麼?」
趙韓心裡一緊,沒想到找著找著居然找到歐陽這裡來了!他嘲笑瘋子道:「你怕什麼?他們現在跟那些動物有什麼區別,肯定都泡在瓶子裡!」
瘋子緊張地瑟縮著身體,他顫抖著跌坐在地上,依靠著玻璃牆壁縮著腦袋:「你先進去吧,我有點害怕他們!」
趙韓忍不住冷笑一聲,然後伸手推開了門扉。
整幢建築龐大得出奇,但它們都有一個特點,全部是用玻璃般透明材料架構,包括屋頂也是透明的,所以天光無遮無擋地灑落下來,照得每個房間都通透光明。
趙韓推開那扇門扉的時候,天色有些陰暗了,空中飄灑起細雨,密集的雨點在透明屋頂上形成混沌迷離,所以光線也變暗下來。仿佛某種神秘的隱喻昭示著一種可以預見的不安,空氣中那種甜香氣味也越發的濃烈起來。
趙韓小心翼翼地舉著衝鋒鎗貓著腰進入房間,在他面前赫然擺放著七個齊人高的容器,在暗淡的光線里依稀看到裡面有五個人形的物體,趙韓慢慢靠近容器,這一看讓他震撼得腦袋轟然發響!眼前的畫面簡直超出了他所見到的一切恐怖荒誕怪物!在他面前的容器里赫然浸泡著五個裸體歐陽飛鴻!
他們都是一模一樣的嘴臉,懸浮在濃稠的黃色液體裡,他們全都緊閉雙眼,兩隻手自然下垂,看他們的表情非常恬淡,要不是他們身體在輕微起伏,趙韓幾乎懷疑裡面浸泡的全是屍體!
趙韓被這發現震駭得大腦一片空白,耳朵里響起一陣嗡嗡鳴叫!這驚人發現讓大腦失去了正常運轉,眼前這場景根本不可能在現實里發生,這看起來很像是一個離奇的惡夢!但這卻又是現實!實實在在的現實!
他喉嚨幹得仿佛冒出煙來,甚至胃也有點疼痛,極度的緊張讓他思維凝固,他不斷地吞咽著口水,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記得和歐陽同時消失的還有幾個同黨,那些人是不是也在這裡?他們是不是在別的房間?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趙韓努力鎮定,然後對後面的瘋子喊道:「你進來看看,這裡有點奇怪!」
瘋子的聲音戰戰兢兢地響起來:「我不進去!我們還是到別的地方去吧,估計戚小青在其他房間!」
趙韓忍不住衝出房間,將衝鋒鎗抵住瘋子腦袋:「還不趕快滾進去!你不是說他們都淨化了嗎?為什麼只有歐陽一個人?」
瘋子驚恐地望著趙韓:「你說什麼?絕對不可能只有歐陽老大!還有其他兄弟也在的!」
看來不用點硬的他是不願意配合了!趙韓惡狠狠地用槍戳著他的胸口:「你再不進去我一槍崩了你!」
瘋子只好哆哆嗦嗦地走進房間,剛進門那傢伙就一頭跪倒在地,居然開始痛哭流涕起來:「對不起啊老大,我不是有心逃跑的!請您一定要原諒我!我這麼做也是沒辦法啊!」
望著這傢伙嘶聲嚎氣的痛哭,趙韓心裡一陣煩悶:「你好好抬頭看看!你看看到底哪個才是你的歐陽老大!」
瘋子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當他看到容器里五個相同嘴臉的歐陽時,他臉上浮現出驚恐表情:「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明明記得淨化的時候還有其他人在!老大怎麼可能變成五個?」
趙韓忍不住把他提了起來,一把將他的臉抵在容器上:「你好好看看!你的老大的確有五個!」
瘋子臉上的表情驚恐到了極點,他全身顫抖得宛如得了寒熱病,沒多久居然雙眼翻了白,然後整個人就軟綿綿地跌倒在地,那傢伙居然被嚇暈了!趙韓哭笑不得,他朝瘋子踢了幾腳,然而那傢伙宛如死狗般一動不動,看來他真的暈了。
趙韓嘆息一聲,眼下只能等他甦醒過來才能繼續搜索戚小青了,望著那五個相同的歐陽飛鴻,趙韓滿腦袋都是驚駭,到底這些神靈是什麼東西?難道它們還能複製人類?想到這裡,趙韓毛骨悚然地聯想到外面那千萬個容器,難道容器里的東西都是複製需要的主體?那些神靈複製這些動物是什麼動機?未必它們還想將這些東西帶到其他地方去?難道它們真是外星人?
懷著滿腦袋的疑問,他又走到容器中間打量這些浸泡的歐陽,正看得發呆時候,面前的歐陽突然睜開了眼睛,趙韓嚇了一大跳,沒想到歐陽居然是活的!看到趙韓,歐陽的眼神也很驚訝,他用置疑的目光凝視著趙韓,嘴裡不斷開合,一連串的氣泡黏稠地上升,可惜他一個字都聽不明白。
歐陽說了半天,然後又對他比劃手勢,看樣子他想趙韓救他出來,趙韓反覆思量了一下,覺得自己有槍在手完全用不著害怕這小子,他決定將歐陽釋放出來,搞不好他知道的秘密比瘋子的多些。想到這裡,他就彎腰瞄準容器,奇怪的是歐陽在裡面急急擺手,看他驚惶的樣子是不想讓趙韓射擊!
趙韓領悟過來,但不射爆這些容器怎麼能解放他?於是他扣動扳機,隨著噠噠噠一陣槍響,子彈劈啪地在容器上爆發火星!亂飛的子彈呼嘯著折射在透明牆壁上,嚇得趙韓趕緊就地倒伏!
怪不得歐陽不讓他開槍,原來這些容器沒法用子彈爆開!而且在這狹窄空間裡射擊相當危險,那些折射的子彈不留意還會傷害到自己!
瘋子在槍聲中醒了過來,他猛然看到容器里已經睜眼的歐陽飛鴻,臉色一陣扭曲,突然開口唱起歌來:「天靈靈!地靈靈!天上地下有神靈!」
唱著唱著,瘋子臉上又浮現出微笑,他嘻嘻哈哈地望著歐陽笑道:「你這樣子真難看!你為什麼要呆瓶子裡!」
趙韓背心直冒冷氣,在這關鍵時候瘋子開始發瘋非常危險!這意味著無法解救戚小青,更意味著他們根本無法離開這鬼蜮般的迷宮!聯想到這裡,趙韓猛然一記耳光扇在瘋子臉上,這記耳光扇得非常兇猛,直接把瘋子扇翻在地!
瘋子捂著臉茫然地坐起來:「你為什麼打我?你是誰?」瘋子驚惶地望著四周:「這是什麼地方?我是誰?我怎麼來這裡了?」
趙韓眼前一陣黑暗湧來,無盡的空虛絕望瞬間掏空了他所有希望!雖然他知道這瘋子的瘋病會間隙性發作,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特別要命的時候!早知道就不該讓他進來看到歐陽,也許是歐陽刺激到了他的瘋病所以才發作的!但現在後悔也沒有用,眼下只能等這傢伙慢慢醒轉過來。
趙韓溫和地對他道:「你別害怕,我是你的朋友!」
瘋子緊張地伸手拒絕他靠近:「你別過來!我不認識你!」
驚恐地四下張望,突然看到面前的容器,他更是嚇得毛骨悚然:「這些到底是人是鬼啊?為什麼會有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