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溫情是相互的

    下山的路上,土匪們一見是孟嘗,二話不說,全部都默不作聲的退下,給其讓路。→

    就這樣,幾個人戰戰兢兢的來到山下,剛到山下,余山志就準備帶著花小嬋離開,韓老爺子想要上前阻止,花小嬋想到孟嘗的手段,趕緊上前去勸。

    「阿爺,你先跟著李公子他們回去,我自然會想法脫身。」 花小嬋把韓老爺子託付給李元青,並把地形圖還有那些得到的信息全部交給他們,並告訴了他們李業的位置。

    韓老爺子雖然不舍離開花小嬋,但他自身病重,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他知道自己的孫女一向都很機靈,或許真的有辦法脫身。

    而他要做的,就是趕快找到李業,讓他帶人攻上獅虎嶺,把花小嬋給救出來。 ✹

    因此幾人在山下分別,花小嬋站在原地,一直目視著幾人走遠,眼圈不知道怎麼又紅了。

    可能是捨不得,也可能是在替自己的將來擔心。

    「答應你的事情我都已經做到了,現在你可以跟我離開了,簽了它。」孟嘗此時拿出賣身契說道。

    花小嬋看也不看,抹乾眼淚,揉著肩膀說道「這一路下來,可累死我了,你就不能讓我先歇歇,我現在怕是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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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嘗身上自然也不會帶筆,不過他連眼睛都不眨的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把刀割開了自己的掌心,然後拿著花小嬋的手,摁在掌心中流出的鮮血之中。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你說過要我自己自願,你不能強迫我。」

    孟嘗聞言,猶豫了一下,鬆開花小嬋的手,將紙擺在她面前,頓時一股無形的壓力壓的花小嬋喘不過氣來。

    花小嬋在心裡打了個激靈,不得不把手朝紙張伸過去,緩緩的,慢慢的朝紙張上蓋去。

    眼看著即將印上,兩人的身後忽然照亮了無數火把,一群土匪自山上沖了下來,即將將兩人團團圍住,為首的正是獅虎嶺的二當家邢石虎。

    花小嬋看著眼前的土匪慢慢的彎起了唇角,然而她還來不及跟他們打招呼,就覺自己的手腕一緊,轉身時,一個鮮紅的爪印就完成了。

    花小嬋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一臉惡寒的表情,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這一劫。

    孟嘗的手心還在往下滴血,花小嬋不經意的蹙了下眉,她沒想到孟嘗對自己居然也這麼狠心,難道他都沒有痛覺的嗎?

    「三弟這是要帶著人去哪,怎麼也不跟大哥說一聲?」

    就在花小嬋愣神的時候邢石虎已經帶人把她們給圍了起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𝟨𝟫sɥnx˙ɔoɯ

    花小嬋把手上的鮮血在衣服上蹭了蹭,孟嘗則不緊不慢的扯下身上的布將手上的傷口給包了起來,從始至終,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人是我帶走的,你想把我抓回去,就憑你還有你身後這些小蝦米?」孟嘗淡淡的說道,對此不屑一顧。

    邢石虎臉色一沉,「三弟怎麼這麼說,你可是獅虎嶺的三當家,還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只是大哥聽說你放了花小嬋,想讓我帶你回去問問而已,怎麼能說是抓呢?」

    孟嘗也不廢話,「小嬋姑娘,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只要你跟我說,你想離開這裡,我就會帶你離開。」

    

    花小嬋後退幾步,離孟嘗遠遠地,「我才不要跟你在一起,我寧願留在獅虎嶺。」

    孟嘗看了一眼花小嬋,他知道是花小嬋去通風報信,對方才能這麼快趕來。

    只是他不明白,難道跟他在一起,就讓她這麼害怕嗎?

    寧願自己再入土匪窩,都不願跟他一起離開。

    而其實花小嬋只是想讓他們狗咬狗而已,然後自己找機會逃走。

    孟嘗這次似乎是真的動了怒,他決定遂了花小嬋的願,「好,我跟你回去。」

    花小嬋一聽這句話,就有些愕然,不是應該打起來的麼,怎麼就,這就沒了??

    就這樣,花小嬋再次被帶到了獅虎嶺被關了起來,等待她的不知道又將是什麼命運。

    不過一想到天亮之後,李業就會帶兵進攻,只要自己拖延時間,等到天亮,或許就能撿回一條命。

    花小嬋被關在屋子裡,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見房門被打開的聲音,黑暗中花小嬋猛然睜開了眼睛,手快速的摸向腰間。

    「我說過,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一直在挑戰我的底線,要不是看在你撲過來救我的份上,你早就已經死了。」

    孟嘗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與黑暗一起將她包圍。

    花小嬋以為這次孟嘗一定不會放過她,她決定破釜沉舟,告訴孟嘗真相

    「你錯了,我當時沒有想救你,我是為了殺你,」

    「人的虎口處有一個穴位,只要銀針紮下去,人就能動彈不得,這樣一來,邢石虎殺了你就能輕而易舉。」

    「可當時邢石虎以為我是攻擊他,所以給了我一掌,陰差陽錯我替你擋了一刀,否則無緣無故,我怎麼會替一個要殺了我的人捨命相救。」

    「枉你這麼聰明,怎麼不知道這是一場誤會??」

    花小嬋快速的把整個經過說了一遍,接下來就是死一般的沉寂,屋子裡落針可聞,花小嬋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你一直在說謊騙人,我憑什麼信你?」過了一會兒孟嘗的聲音再次響起。

    花小嬋想要從對方的語氣里聽到他的情緒波動,然而卻什麼也沒聽到,跟他平時說話沒什麼區別,此人對表情的操控能力簡直出神入化。

    她也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出事的地方看看,地上應該有一根銀針,那是我的武器。」

    半晌孟嘗再次發聲「你是為了怕我殺了你,所以才想激怒我嗎?」

    花小嬋立即說道「你不敢去驗證,難道是在怕什麼嗎,你以為我是好心,你以為自己得到了溫情,其實沒有。連你的父母都要拋棄你,不想讓你出生,你也別指望別人會對你好。」

    花小嬋豁出去了,對著黑暗中連珠炮似的說道「難道你不知道溫情是相互的嗎,你給了別人,別人也才會給你。」

    「不過我覺得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在你身上,因為你心如蛇蠍,而蛇蠍是冷血動物,它們是沒有感情的,你也一樣。」

    「所以你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感知溫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