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嬋吃飽又打了個哈欠,外面月上柳梢頭,黑暗悄然而至,已經是深秋,涼風裹挾著輕柔的月光從窗戶里竄進來,花小嬋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她來這裡幾天了,不是被關地牢,就是被扔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髒了,一天下來甚至連臉都不讓洗,此時的她吃著叫花雞,人也像個小叫花。
「我困了,先睡一會兒,你自己請便!」花小嬋說著頭歪在一邊,雙腿一曲閉上眼睛睡著了,這一夜知道自己不會死,倒是難得的平靜。
廖有祥趁著花小嬋睡著,打量了她一會兒,隨後伸了個懶腰,感覺也有些犯困,回到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花小嬋其實是在裝睡,他等廖有祥離開之後,就睜開了眼睛,此時房間裡除了昏睡不醒的廖天志之外,再沒有別人。
花小嬋起身,環視一圈,最終決定從桌子那裡開始下手,一會兒過後,她翻遍了整個房間,包括這裡的每一本書與每一個擺件,花瓶什麼的,結果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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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密室,連地形圖都沒有找到,她也有些累了,坐在了凳子上,托著腮思考起來。
「東西到底會在哪呢,居然藏這麼嚴實。」花小嬋再次環視房間,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卻發現剛才所有的地方她都找過了。
一眼可見的土房子而已,空間倒是很大,但大部分都是女人家的東西,她甚至把房間裡的所有牆縫都扒過了,也沒發現有什麼像密室的地方。→
花小嬋趴在桌子上,想著想著,眼皮子變得越來越沉,最後乾脆睡了過去,半睡半醒之間她好像聽見屋子裡有動靜,然後只是一瞬又沒了。
她實在是太困了,想著不過是外面的風吹進來了,也沒太在意,很快就又沉沉的睡去。
花小嬋是被人叫醒的,睜開眼睛一看,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叫她的是謝婉柔身邊的劉媽,她垮著一張臉,滿是不耐煩的說道
「夫人叫你去客廳吃飯!」
花小嬋揉揉惺忪的眼睛,簡單的應了一聲,走到床邊查看了一下廖天志的傷勢,傷口的血倒是不再往外冒了,看來已經慢慢的止住了。
只是他的臉色看上去十分的蒼白,長久以來病痛的折磨已經讓他沒了人樣,形容憔悴,枯瘦如柴,顴骨高聳,倒更像是一具活著的骷髏。
「麻煩你們熬些人參雞湯,多加點紅棗跟枸杞等,給你們大當家的餵下,這些都是補氣血的東西。」
花小嬋恢復完,轉身的時候,臉上的微表情顯出一絲凌厲來,對待要殺自己的人,她可從不會爛好心。→
然而等見到謝婉柔,花小嬋人還未到跟前,臉上就先擠出了一個笑容,「夫人早,有祥哥哥早。」
廖有祥起身給花小嬋讓座,兩人互相謙讓,看著花小嬋坐下,他才跟著坐下。
「我估計你肯定沒吃早飯,所以我讓劉媽把你叫了過來跟我們一起吃,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花小嬋看著眼前一桌子的飯菜,倒是清淡的很,雖然現在是大早上的,但她倒是也想吃肉來著,可惜沒有。
「這些都是我喜歡的,多謝有祥哥哥款待,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花小嬋表現出天真爛漫的一面。
廖有祥看著花小嬋開心的笑著,平時吃飯都是他跟娘兩個人,娘又不愛說話,每次飯桌上的氣氛都很是沉悶,花小嬋一來,氣氛就活躍了很多,這讓他很是開心。
而且他在山上還從未見過像花小嬋這般大的女孩子,除了自己的娘之外,花小嬋是她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女子,就跟他娘給他講的那些故事裡的住在仙湖裡的仙女似的。
「你喜歡就好,這竹筍可是我自己親自上山挖的,那邊的山下有好大一片,每到春天就會冒出筍芽來,我娘喜歡吃,所以我每次都弄很多回來,把它們曬乾儲存起來。」
「我娘說你是來這裡給我爹看病的,算是客人,你會在山上待多長時間,等回去的時候,帶些筍子回去,用來燉鹿肉最好吃了。」
廖有祥喋喋不休的說道。
花小嬋忽然膈應了一下,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命回去呢。
發現謝婉柔在看她,花小嬋呵呵笑道「過幾日吧,等你爹的病好了,我就該回去了,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去我家坐坐,我家裡人肯定會非常喜歡你的。」
花小嬋內心忽然又有了一個邪惡的想法,不知道拿廖有祥威脅他爹廖有志,廖有志會不會管自己兒子的死活,那麼,她跟阿爺是不是就多了個機會。
花小嬋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可行。
「小嬋姑娘,你在想什麼,可是這飯菜不合你胃口?」
花小嬋擺擺手,「沒想什麼,就是這飯菜的味道讓我想到了我娘給我做的飯,。」
花小嬋說著眼圈忽然紅了,眼裡的金豆子跟著掉下來,她似乎仿若不覺,看著謝婉柔,對廖有祥深情的說道
「有祥哥哥,你真幸福,你還有娘陪著你,我真羨慕你,要是我娘還在,那該多好。」
「我現在肯定也在家裡跟弟弟妹妹吃著飯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
謝婉柔看著花小嬋,她知道這是花小嬋刻意這樣說,可廖有祥卻不知道,他此刻對花小嬋心生憐憫,
「小嬋姑娘,你別哭,你要是想吃我娘做的飯菜,可以經常來這裡,我讓我娘給你做飯吃,我娘的手藝其實可好了,就連我爹都不常吃到。」
花小嬋抽抽噎噎,用手抹了一把眼淚,「那你們會讓我平安回家的是吧,還有我阿爺,他可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有祥哥哥,你能不能幫幫我,我現在……」
啪!!
花小嬋話說到一半,謝婉柔忽然重重擱下了手裡的筷子,臉色一沉,「祥哥兒,娘平日裡是不是跟你說過,吃飯的時候不可以說話。」
廖有祥抿抿唇,看了一眼謝婉柔,他覺得自己的娘今日眼神又有些凌厲,只得低下頭不說話了。
謝婉柔也知道自己剛才動作重了,語氣也不太好,遂放緩了語氣又說道「吃飯吧,再不吃就要涼了。」
花小嬋也意識到自己太過心急,說錯了話,謝婉柔是覺對不會讓自己利用廖有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