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四的手下打開麻袋,檢查了一下裡面的人,總算是有驚無險,人還活著,不過也已經昏迷。
金老四命令恢復街道,並命屬下的人把受傷的人全都帶去醫館,他則對房景毓說道
「像今天這樣的綁架加上這一次已經發生三起了,而且對方綁架的全都是城裡有名的大夫。」
「第一個大夫是城裡濟生醫館的坐堂大夫,屍體在山下被發現;第二個是民生堂的大夫同樣如此,今天這是第三位,若不是你出手,怕是也要被他們給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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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景毓聽說對方專門綁架大夫,頓覺有意思,問金老四道「前兩個大夫被綁走之後,家裡人可收到過索要贖金的消息??」
金老四搖了搖頭,「這個倒是沒聽說過,從他們報案一直到發現被綁者的屍體,家裡人都沒有收到過任何綁架信,這也正是我一直奇怪的地方,你說綁匪綁架不是為了贖金,難道純粹是為了殺人撕票??」
「這幫土匪簡直是喪盡天良。」
房景毓想了想沒有立即發表意見,而是再次問道「姐夫方不方便說一下先前兩次綁架的具體過程?」
金老四知道房景毓不但身手好,人也相當聰明,或許他能推測出什麼有用的事也說不定,就想了想說道
「第一個綁架發生在三個月之前,據家屬說是半夜睡覺的時候土匪用刀子挑開門栓進入將人給綁架的,第二個發生在一個月前,也是半夜被綁架,這是第三個,沒想到這一次他們竟然如此囂張,光天化日就……」
房景毓沒有聽金老四後面的抱怨,而是思忖片刻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第一具屍體被發現的時間應該跟第二個人綁架的時間非常接近,而第二具屍體發現的時間又跟今天這次的非常接近,有可能就是這幾日被發人發現。𝟨𝟫ⓢⓗⓤⓧ.ⓒⓞⓜ」
「對,沒錯就是這樣。」金老四說道。
房景毓聽完則繼續道「前兩次發生在半夜,這一次大白天就出現了,從而可以得出兩個結論,有人快死了!」
金老四沒聽明白「誰快死了?」
房景毓道「對方綁人不要贖金,而且被綁著全都是大夫,顯而易見,土匪窩裡有人病了,還病的不輕,一次比一次嚴重,以至於這一次,對方不惜青天白日,冒著被抓捕的危險來城裡搶人。」
「我猜這個生病的人在土匪窩裡已經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能夠讓位居二把手的白斬刀邢石虎親自出手,由此可知,生病的定然是獅虎嶺的大當家頂天柱——廖擎天。」
金老四聽到這裡總算是有了頭緒,「你的意思是獅虎嶺的大當家病入膏肓,所以那些人才進城一次又一次的綁架大夫去給他們大當家看病?」
金老四聽懂是聽懂了,那幫土匪來無影去無蹤,就算知道了對方的目的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我這就通知全城的大夫讓他們躲起來,近日少出門。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沒用的。」房景毓道「你這樣不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引起城中百姓的恐慌。」
說著又補充一句「最好的大夫不一定住在城裡,到時候你要怎麼防範,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剿匪,若非如此,這樣的事情還會接二連三的發生。」
金老四一提這個就垂頭喪氣道「此事說的輕巧,真要實施起來怕是比登天還難,那幫土匪非常狡猾,我們怕是連對方的門都摸不到。」
「先前陳大人新官上任,得知這裡匪患猖獗,也下令剿過匪,結果不但損失慘重,連對方的老巢都沒有摸到。」
然而若想知道對方的底細,唯一的辦法就是打入敵人內部,可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簡直比登天還難,一個不小心便會丟掉性命。
房景毓本打算親自去探知對方的底細,思來想去這個辦法很可能行不通,對方一看到他估計就會戒備起來,又怎麼會給你機會探知消息。
若是有這麼個人……
「公子,四爺……」
雖然花小嬋的賣身契被撕毀了,但她對於房家人的一些稱呼已經習慣了,一時倒也沒能改口。
只是金老四,當著他的面,花小嬋只能隨著別人這樣稱呼他。
金老四見了花小嬋,說道「五哥兒你可得好好看著小嬋姑娘,要是被那幫土匪知道小嬋姑娘的醫術,怕是……」
咳咳
房景毓打斷金老四的話,「這個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嬋。既然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去。」
兩人說話的時間花小嬋已經在仔細打量房景毓,想要看看他是不是有哪裡受傷,或者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房景毓察覺到了花小嬋眼神里的擔憂,溫和的牽了她的手說道「我沒事,有你在身邊,我覺得自己身體越來越好了。」
花小嬋卻說道「上輩子我被病痛折磨,我太知道那個滋味了,現在換成了你,我怎麼能不擔心呢。」
房景毓知道無論自己怎麼說花小嬋都會擔心所以乾脆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說道「你不是打算開酒鋪麼,不如明天我陪你去牙行一趟看房子?」
花小嬋聽了點了點頭,她也正有此意,隨即又問道「方才那是什麼人,大白天的就敢行兇抓人?」
花小嬋跑的慢,等她趕到的時候,事情都已經結束了,因為著急擔心房景毓的身體所以也沒有來得及跟人打聽。
對於事情發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房景毓道「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什麼江洋大盜,謀財害命的。」
他刻意低頭看著花小嬋,說道「你以後出門可要千萬小心,萬一遇到歹人,我又不在身邊,可怎麼辦?」
房景毓腦海里仍舊冒出那次花小嬋差點被房石鐵送到賭坊抵債的事情,若不是她機靈,兩人怕是已經分開了。
房景毓不能想像生命中沒有花小嬋的日子。
花小嬋笑了笑,表示不以為意,「有相公你在我身邊我能出什麼事,別管他是江洋大盜還是土匪頭子,我相信相公你都能搞得定。」
「我只管賺我的錢就是。」
房景毓揉了揉花小嬋的腦殼,溫柔的笑了笑,他沒想到花小嬋如此信任他,心裡忽然覺得十分滿足,能夠被喜歡的人信任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