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大娘的玉蟬

    雁盪山距離京城十里,雖四面環山,蒼山蔥鬱,但此處除了這些山之外,再無更多的景致可賞。→

    他跟花小嬋也是因為要捉蛇,所以才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此處,一般沒有人會邀請好友到這裡遊玩。

    更何況,對方還帶著自己的妻子,這就有些不合理了。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而且那婦人說,那對夫婦貴氣逼人,一般尋常人家的夫妻,身上可不具備這般讓人一眼難忘的貴氣。

    房景毓並沒有因大娘的誇讚而顯得沾沾自喜,他思忖片刻,往回走了兩步,在婦人面前站定

    「大娘方才說那對男女身上貴氣逼人,那您可還曾記得別的什麼?」

    大娘用力回想了一下,半晌沒有說話,看樣子像是什麼也沒想起來,就在她抬頭的時候,無意間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馬車,恍然說道

    「對了,我想起來了,那日也跟今日差不多,他們也是乘馬車來的。」

    這個消息還看不出什麼來,房景毓又接著問道「除此之外呢,你還記得他們當時說了什麼嗎?」

    大娘想了想,「這我哪記得,那時我還小咧,時隔這麼長時間,啥也記不到嘍。」

    「算了,不跟你們聊了,我也是看到你才想起來有這麼一回事兒,就跟你們多說了幾句,我衣服還沒洗呢。」

    房景毓見大娘要走,再次出聲道「大娘,可否再問你幾個問題,你想起了就說,若是想不起來也可以不回答。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房景毓大概是以為大娘不肯答應,遂從懷裡掏出一兩散碎銀子遞到大娘手中「麻煩您了,耽誤您一點時間。」

    大娘一看了銀子眼珠子就有些挪不動了,不過僅是猶豫了一下就把銀子給推了回去。

    「銀子你收好,你要問什麼只管問就是。」

    大娘說著臉上飛起一抹紅暈,人也忽然變得扭捏起來,「說起來我當時看到你阿爺的時候也心跳加速過,既碰著了你,也算是緣分,還要什麼錢啊,有什麼話你只管問。」

    花小嬋倒是見房景毓神情有些不對,走過去道「公子,你怎麼了,可是想到了什麼,以前的事情,你打聽那麼清楚又沒什麼用處,要不就算了吧。」

    房景毓其實也有些話沒有告訴花小嬋,他的第六感一向很準,一旦他聽見了什麼事,很快就能預感這件事的輕重程度。

    自打他聽見「子青」二字,就隱隱覺得餓這件事很重要。

    所以不問個清楚,總覺得滿肚子疑問,心緒不寧。

    「小嬋,你若是累了,不妨先去馬車那邊休息一會兒,我待會兒過去找你。」房景毓沖花小嬋柔聲說道。

    有些事在沒有弄清楚之前,他不想讓花小嬋知道,省的平添煩惱。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花小嬋猜到房景毓可能有話要跟那位大娘說,所以識趣的走開了。

    等花小嬋離開之後,房景毓立即問道「大娘,你可記得當時那對年輕夫婦身上所穿的是什麼樣的衣服?」

    「衣服??」

    大娘眉頭挑了一下,她沒想到房景毓會問這個問題,實際上當時她猛然看見房木青,就被房木青俊朗的外表吸引了,一心只把注意力放在了房木青身上,別的倒是不甚在意。

    別說是發生在幾十年前了,就是發生在昨天,這件事她也記不太清楚了。

    大娘想了半日,不確定的回答道「大概……也就跟我們穿的差不多吧,反正不是很華貴就是了,具體的記不太清清楚了。」

    房景毓凝神想了想又問「那我阿爺穿什麼樣的衣服你還記得嗎?」

    

    沒想到大娘用力點頭,「記得,記得,怎麼不記得,我到現在還記得十分清楚呢,他也穿著一身赭色袍子,腰上繫著褐色的腰帶,上掛一個繡著薔薇的香囊,下穿衣雙黑色的踏雲靴,可針腳可細密了,風流倜儻的,真是喜歡死人了……」

    大娘一說起房木青就話多了起來,連他身上戴的荷包上面繡的什麼花樣都知道,可見也是個花痴。

    房景毓不得不打斷她,繼續問道「那你可知當時我阿爺說了什麼?」

    房景毓算是明白了,眼前這婦人可能記不清那對年輕的夫婦,但她或許對自己的阿爺念念不忘,說不定從阿爺身上可能會問出什麼消息來。

    大娘想了想說道「好像也沒說什麼,他們是路過這裡歇腳的,那女的坐不得車,搖的直犯暈,擱路邊吐了好些呢。」

    「只在這裡休息了片刻就走了。」

    「我當時挎著籃子去地里給我爹娘送吃食,他們攔下我,你阿爺用直接用一百文錢買下了我的餅,說是要帶著路上吃。」

    房景毓聽了猛然皺緊了沒心,心裡已經大概有些某種猜測,但信息太少,還不是很準確。

    「那首飾呢,那女子戴什麼樣的首飾你記得嗎?」

    房景毓想弄清女子的身份。

    大娘搖搖頭,「不記得,好像沒戴什麼首飾,不過我走得時候,那女子倒是給了我一樣東西,我一直都帶在身上,從來沒有給人看過。」

    房景毓聽到這裡,心下一驚,面上卻沒表現得太過,平靜道「不知可否給在下看一眼。」

    大娘應了一聲,伸手從脖子裡取下一樣物件,遞到房景毓面前「喏,就是這個,我一直當玩意帶在身上,沒捨得丟。」

    房景毓看了那物件,整個身子忽然僵住了,那是一枚玉蟬,看樣式應該是作為簪子樣的物什戴在頭上的,似乎什簪子的一部分。

    「可否讓在下仔細端詳一番?」

    房景毓再次提出要求,神色似乎頗為凝重。

    那婦人聽了,卻忽然起了戒心,「你該不會想要昧下我這物件吧?」

    她用懷疑的目光看向房景毓。

    房景毓問東問西的,看在對方長得這麼好看的份上她認了,反正既能找個人說話,又不損失什麼。

    但東西就算了,那畢竟是自己的,她可捨不得給人。

    房景毓一愣,沒想到對方竟懷疑他,為了打消婦人的懷疑,也為了能夠更好的觀察那物件,房景毓直接說道

    「如果大娘不相信我,不如咱們談一樁買賣,你把這玉蟬賣給我,你開個價,我絕不還口。」

    大娘戴了玉蟬少說也有幾十年了,一時之間還真捨不得。

    房景毓見大娘猶豫不決,就說道「這物件在你手裡也就是一枚普通的物件,而對我來說可能有大用,你若是不喜歡錢,我可以拿別的跟你交換。」

    房景毓從身後拿出自己的短笛,「這個如何??」

    他原本的笛子是一根竹笛,不過在周府的時候,周易見他隨身帶著竹笛太過寒酸,所以就花大價錢給他買了一隻上好的玉笛,價值幾千兩銀子。

    比大娘手裡的那枚玉蟬可值錢多了。

    大娘不識玉,只覺得玉蟬十分通透好看,如今見了房景毓手中的玉笛,碧綠碧綠的,倒是比自己手裡的玉蟬還好看,不有有些心動。

    她想了想,「那好吧,咱們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