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說周公子昨天夜裡一夜未歸不會出什麼事吧,要不咱們先去把人給找回來?」
吃著早點,花小蟬問道。𝟨𝟫🅢🅗🅤🅧.🅒🅞🅜
房景毓聽了,微微搖了搖頭,無妨,有傅九離跟著他,想必不會出事,大概是跟上次一樣,喝醉了。
花小蟬聽了,一想這倒也是,周易此人太不拘小節,跟誰都能交朋友,有傅九離在身邊,確實不需要人替他擔心。
不過花小蟬隨即又擔心起另外一件事來,要是周文昊也喝醉了,那今日他們怕是要吃閉門羹了。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把蘭花交給周文昊,這下好了,就算你送上拜帖啥的,人家見不認識,也不一定會鳥你。
阿爺可高冷了,臉長的跟冰山一樣,看你一眼就讓你渾身直打哆嗦。
對花小蟬也非常的嚴格,不然又哪裡有她如今的醫術。
就是不知道這麼長時間沒見,阿爺身體還硬不硬朗,不過從周文昊那裡得知他還尚在人世,花小蟬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
其實一路上過來,她怕的就是這個。
「公子,你說我們要不要等周公子回來再做打算?」
房景毓聽了,搖了搖頭,這件事我們兩個人去就行了,先去碰碰運氣吧!
花小蟬聽了,卻有些為難,「可是我帶來的蘭花已經交給了周大人,也不知道他現在……」
「我在這裡!!」
花小蟬話還未說完,就聽門口傳來周文昊的聲音,等花小蟬回頭看去,就見周文昊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今日的他著一身深紫色寬袖,袖口處用湘繡繡著萬字祥雲,腰間朱紅色白玉腰帶,懸掛一件上好的金蟬美玉,氣質儒雅,氣度逼人,大步走來。
「既然已經答應了小蟬姑娘,在下自然是不敢怠慢,今日一早就派人把花和口信送到了韓府,韓院判說要見一見兩位,我這次來是特地來接你們過去的。」
「外面馬車都已經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周文昊溫文爾雅的說道,面帶笑容,十分從容。
絲毫沒有因為房景毓昨日對他冷淡的態度而生氣。
花小蟬看向房景毓,見房景毓還是不正眼看周文昊,就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不過人家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她怎麼著也要說兩句場面話。
於是花小蟬起身朝周文昊福了福身「有勞周大人了。」
周文昊見了花小蟬卻笑道「只要小蟬姑娘不嫌棄在下昨日的刨根問底就好,我還真怕你生我的氣。」
花小蟬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不動聲色,不咸不淡道「周大人這話從何說起,奴婢可不敢生周大人的氣,這段時間,我們還要仰仗周大人呢。」
花小蟬說的十分客氣,這種場面話她倒是張口就來,完全不像是沒有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周文昊對她的興趣越來越濃。
他就喜歡花小蟬這種說話不扭捏,又十分爽快的人。
「房公子這丫鬟倒是十分伶俐,可惜我沒有早一點遇到。」他說著看向房景毓,眸子裡似乎有某種挑釁的意味。
花小蟬倒是沒有太過去想周文昊話里的意思,但見他一直盯著房景毓瞧,忙轉移話題,說道
「對了,敢問周大人,昨日周公子去赴您的約,怎麼到現在人都不見回來?」
周文昊收起視線,轉向花小蟬,說道「是這樣的,周公子與在下坐下不久,府中忽然有小廝過來找到我,說家母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就只好趕回去了。」
「怎麼,周公子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麼,要不要我派人去找找??」
花小蟬一聽原來是這樣,她也不過是隨口一問,料想周易定然是又交到別的朋友了,就說道
「不用了,待會兒他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就親自去找去。」
說完又補充一句「他定然是玩的高興,多喝了些酒,忘了回來了。」
傅九離聽了也沒放在心上,就說時間差不多了,問兩人用過早點,就準備出發。
隨後三人上了馬車,花小蟬一路被周文昊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只好把頭扭向外面,撩起車簾朝外看去。
盛京的繁華程度自然不是別處可以比擬的,大街上有穿著各種服飾的人,人來人往,吆喝著聲音。
兩邊鋪子林立,裡面的夥計迎來送往,忙著招呼客人,就是店面也比別處的要大,裝修的也更精緻些,那些人的身上都穿著綾羅綢緞,十分華美。
不時有幾家的姑娘或者夫人在丫鬟的簇擁下信步走來,談笑風生。
或者一個不注意與周圍的公子視線在一條線上,立即慌亂的別過頭去,低頭羞澀一笑。
街邊的角落裡有乞丐大刀闊斧的躺在青磚鋪就的街面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不時用手抓抓自己的身上。
還有那雜耍的藝人,一清早就開始出來擺攤賣藝,引來陣陣喝彩之聲。
一切的一切都跟十年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花小蟬看著眼前的一切,不覺十分欣慰,像是回到了家一般,唇角不知不覺彎起。
忽然,花小蟬的目光停在了街邊一個鋪子上,眼睛就再也挪不動了,口水都流了出來,那是一家賣堅果的鋪子,他家的果脯與堅果味道極好。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嘗過他們家堅果的味道了,不覺有些眼饞。
一旁的周文昊注意到花小蟬臉上的神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等視線轉移到那家鋪面的時候,眼裡多了一絲複雜的神情。
「小蟬姑娘也喜歡吃堅果嗎?」周文昊出聲道。
花小蟬聽了,立刻把眼神收了回來,端坐工整,「誰說我喜歡吃堅果了,我只是看那家的姑娘長得好看,不覺多看了兩眼。」
花小蟬慌亂的解釋道。
周文昊笑了笑,「小蟬姑娘不必急著否認,不瞞你說,我跟你說的那個朋友,生前也很喜歡吃堅果,尤其是你剛才看的那家。」
「所以以前我每次路過這裡都會進去買一些給她帶去。」
周文昊說著動手取下腰間的荷包打開,伸手遞給花小蟬,「我剛好身上帶了一些,小蟬姑娘不妨拿去吃,不用客氣。」
花小蟬看著面前的堅果,直感嘆千小心,萬謹慎,結果還是被發現了。
怎麼她以前咋沒發現這傢伙的眼睛這麼毒,就憑一眼就知道她喜歡吃什麼,還直言道出她說了謊。
簡直太討厭了。
周大人的好意我替小蟬領了,她大概是剛用過早飯,這會兒不想吃!
房景毓比劃著名,隨即一把從周文昊手裡抓過荷包,剛要再有所動作,眼神忽然愣住了,他注意到荷包上繡著一朵皆白的茉莉,而繡工與花小蟬的繡工竟如出一轍。
他記得花小蟬曾經說過,她最喜歡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