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大娘本來想著讓房石銅再把人給帶回來,可以看房石銅的神情,就知道他定然是也不願意。
心裡雖然放不下,擔心房石鐵在外面出事,這個時候也沒了辦法。
卻說房石鐵被趕出去之後,身無分文,月黑風高,不知該到哪去,就準備再去村子裡的劉寡婦家住一晚,等明日早上去鎮子上把話給人說明白。
哪知他到了劉寡婦家,劉寡婦一聽是他,也把門給打開了,不過一看他身上的那副窮酸相,就有些不高興。
不過這房家在竹園村以前也是響噹噹的富裕人家,雖然現在不比以前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看在房家的面子上,一開始也就沒有太過為難房石鐵。
側過身子讓房石鐵進了門。 ❂
房石鐵一進門就往屋子裡的炕上鑽,麻利的脫鞋上炕,盤腿坐好。
他鼻頭凍的烏青,手腳冰涼,等劉寡婦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張口道「有吃的沒,給我整點,可餓死我了。」
說著吸了兩下鼻子,用衣袖抹了一下流出的清鼻涕,雙手插進了袖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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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寡婦沒有立即出去準備,而是冷眼看著他,譏諷道
「你出門兩天,咋這個樣子回來了,你說你回來,咋不回家住,跑我這裡來幹啥?」
房石鐵正待答話,劉寡婦墨跡樣,讓他微微有些不耐煩,
「快別提了,待會兒我再跟你細說,你快給我弄點吃的去,我都快餓死了。」
劉寡婦抽冷子瞪了他一眼,一扭腰出去了,過了一會兒掀帘子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陶碗,裡面放著兩個。
「吃吧,你趕的巧,我這剛吃過飯,還熱著呢,再晚來一會兒就涼了。」
劉寡婦將碗往桌子上隨手那麼一擱,一隻腿盤在了炕頭上,朝房石鐵抬了抬眼皮
「說吧,咋回事兒,你這是被土匪給搶了還是咋地??」
房石鐵餓壞了,一天都沒好好的吃飯,又挨了一頓打,迫不及待的拿著連皮一起啃了起來。
劉寡婦問他話,他就擺擺手,讓待會兒再說,劉寡婦冷冷瞥了他一眼,「我說你別光顧著吃啊,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倒是說啊。」
房石鐵吃的太快,被噎住了,用力捶著胸口,劉寡婦只好又倒了一杯水給他,房石鐵喝了一口水,把氣理順了,才呼出一口氣。
他長嘆了一聲,說道「我被家裡人給趕出來了,這不,還打了我一頓!!」
他指了指臉上的淤青。
房石鐵心中有氣,如竹筒倒豆子般說道「你說說他們,就是見不得我好,我按你說的,把那些話都給他們說了,可她們不信,非說你們是騙我。」
劉寡婦心虛,眼神躲閃了兩下,訕笑一聲道「他們胡說,我怎麼會騙你呢,我要是騙你,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我都讓我表哥帶著你發財了,我是絕對不會騙你的!」
「想必這兩天你也賺了不少錢吧,我表哥是不是對你不錯?」
劉寡婦眼珠一轉,轉移話題,她剛才聽到房石鐵被攆出來的消息,準備立即轟他出去來著,不過一想到房石鐵真的照她的話做了,心裡就又有了主意。
一提起銀子,房石鐵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他重新打起精神,唾沫橫飛的跟劉寡婦講起他走後的情景。
「你表哥可真厲害,他帶著我到了賭場,不到一個時辰就賺了上百兩銀子,我是從來沒見過那麼多的錢。」
「還有紅樓的那些姑娘,那身段,那騷勁兒,那屁股,那奶子,嘖嘖,都是一等一的好,這大概就是神仙過的日子了。」
房石鐵回憶著過去的情景,雙眼痴迷,嘴角流涎。
劉寡婦一看他這樣,心裡冷哼一聲,心道「果然,天下男人都一個樣,要麼圍著錢轉,要麼就圍著女人轉。」
她咳了兩聲,拉回房石鐵的思緒,假裝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這魂怕不是被哪個姑娘給勾走了吧,你說是我好看,還是紅樓的姑娘好看。」
男人都抵擋不住女人在他面前撒嬌,房石鐵也不例外,雖然劉寡婦已經是個半老徐娘,但她身上卻有周八妹沒有的那股子媚勁兒。
尤其是她知道怎麼討好男人,這一點就比周八妹強了不知多少。
「你好看,你好看!!」房石鐵嘿嘿笑道。
劉寡婦聽了不但沒有高興,反而還重重的嘆了口氣,我見猶憐的說道
「好看有什麼用,我可沒有天香樓里的姑娘有福氣,有男人願意大把大把的給她們花錢,我呢,就只能吃些殘羹冷飯度日。」
劉寡婦一句話說的房石鐵十分窘迫起來,他抓了抓腦袋,擠出一個比苦瓜還苦的笑容,發覺劉寡婦一雙眼睛幽怨的看著他,就慢吞吞的抬起頭。
「我上次賺的錢都花……花完了。」
「不過你放心,我家裡有錢,等我籌集到了賭資一定會去賭場再把錢給贏回來。」
他唯恐劉寡婦會生氣,急忙又開口。
「到時候我就在鎮子上給你買個房子,然後再找兩個丫鬟婆子伺候你,你就等著吃香的喝辣的就成。」
這種話,她聽的多了去了。
現在她哪個男人的話也不信,要不是她看中房家的家產,認為在房石鐵身上有油水可撈,她早就把人給毫不留情的攆出去了。
「你說這話不會是寬慰我的吧,你們男人的嘴我才不信。」
劉寡婦身子一扭,眼皮子耷拉下來,滿臉的不開心。
房石鐵急了,他一把拉住劉寡婦的手在手心裡細細摩挲,一邊拍著胸脯保證,「我的心肝,你就算不相信別人,你也要相信我,我是絕對不會騙你的。」
「如果我騙你,就讓我不得好……」
劉寡婦抬手掩住房石鐵的嘴,煙波蕩漾,風韻流轉,
「別說了,你說的我都信。」
白皙的藕臂就在眼前,如此近的距離,一陣胭脂香味瀰漫在鼻端,讓人心扉不由跟著敞開,魂都快要被勾走了,身體的某個地方蠢蠢欲動。
他一把抱住劉寡婦,劉寡婦開始掙扎,聲如鶯燕
「別急,今兒個我身子不方便,咱們改日,你先放開,我還有話跟你說!」
房石鐵精蟲上腦,不管不顧,「咱親熱親熱,我不進去!!」
房石鐵推倒劉寡婦,急不可耐起來,正不可開交之時,房間裡的衣櫃忽然發出一陣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