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愁人

    房石銅教訓起房石鐵,把心裡想要說的話全都吐了出來,一會兒又指著周八妹,

    「家裡有一個好好的娘子你不喜歡,偏偏喜歡去外面拈花惹草,連自己的孩子都作弄沒了,你到底是想要鬧哪樣?」

    「我跟你說你要是再不醒悟,這個家就容不下你。吧書69新」

    房石鐵被打的鼻青臉腫,舊傷加新傷,整張臉沒一塊好的地方,疼的他齜牙咧嘴。

    房石鐵一抬手,他就下意識的用手護住自己的頭,已經產生了條件反射。

    等房石銅把話說完,他才敢唯唯諾諾的微微抬起頭來,

    房石鐵說著眼睛忽然一亮,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三哥兒你聽我說,這不是騙局,他們沒有騙我,我親眼見過有人贏了不少銀子走,簡直是一夜暴富。」

    他面色潮紅,神情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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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開始真的也贏了那麼多,只是後來手氣不好又輸進去了。」

    「只要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夠賺好多好多錢,讓你,讓咱娘住上高樓大廈,出門就是八抬大轎!」

    「就紅梅那樣的女人,人老珠黃,就知道整天埋頭幹活,等我有錢了,我就給你大把大把的銀子。」

    他攛掇著,「你把她給休了,再娶一個年輕漂亮的,娶多少都行。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擠眉弄眼的嘲弄,

    「三哥兒,他們不懂,迂腐,你說他們辛辛苦苦的一年到頭跟我一樣能賺幾個錢,你跟著我好了,我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嘿嘿……」

    房石銅像是第一天認識房石銅一樣,他睜著雙眼,像是第一次看清面前這個跟自己有著血脈關係的兄弟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瘋了,簡直就是瘋了!!」

    他對房石鐵失望至極,不明白事情怎麼會到了這一步。

    本來還想把房石鐵給打醒,現在看來,你就是把他給打死,他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我沒瘋,三哥兒,怎麼連你也不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能賺錢,賺好多好……啊……」

    房石鐵話沒說完,忽覺身側生風,緊跟著臉上又挨了一拳,這一次直接被打出血來。

    房景毓還要再揍,房石銅拉住他,垂頭嘆氣,「沒用的,五哥兒,算了,他已經沒救了。」

    他嘆了一聲,「娘怎麼樣,小蟬姑娘怎麼說?」

    房景毓舉著拳頭,陰沉著臉,不發一言,看他面色,房石銅心裡咯噔一下,當即把手鬆開,往房大娘的屋子裡跑去。

    房景毓一腳踩在房石鐵面前的地面,彎腰揪住他的衣領,一雙眸子陰沉的似要滴出水來,渾身帶著煞氣。吧書69新

    「你……你要幹嘛??」

    「我跟你說我可是你親兄弟,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知道我拿那個婢女去抵債你不樂意,說來說去她不過就是我們家的一個丫鬟而已,你既然不樂意,那我以後不動她就是了。」

    房石鐵到底是有些認慫,整個房家他誰也不怕,就怕房景毓。

    小時候村子裡有個村霸整天欺負他們,最後房景毓知道了這件事,不知道用了個什麼法子,讓那村霸乖乖給他們道歉認錯。

    自打那以後,房石鐵就開始有點害怕房景毓。

    按他的話說就是,平日看著越不會叫的人,一旦咬起人來,那是下死口。

    

    他還不想死,所以,他不敢招惹房景毓。

    房景毓凌厲的瞪了房石鐵兩眼,恨不得一拳把人給打死,就當從來沒有這個兄弟。

    可房石銅說的對,眼前這個人已經無可救藥,與其打他自己手疼,倒不如任其自生自滅。

    房家是不會替你出這個錢的,你自己好自為之。

    房景毓到底是把手鬆開,身子直立而起,如萬年輕鬆般屹立不倒,渾身帶著一抹凌厲的煞氣,周身氣場全開。

    房石鐵猶如小草仰望藍天,身如蚍蜉般渺小。

    房景毓比劃了多時,他看了一眼房家大門的方向,哆哆嗦嗦的不願離開。

    滾~

    房景毓指著大門,無聲的說了一句。

    冰冷的目光直射房石鐵的面門,看得起戰戰兢兢,嚇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朝門口奔去。

    屋子內,經過花小蟬的一番搶救,房大娘終於悠悠轉醒,她睜開眼睛四下一望,沒有看到房石鐵的身影,面色有些蒼白的問道

    「那個不孝子,他人呢??」

    房石銅臉色一黑,說道「娘,他都把你給氣暈了,你咋還惦記著他咧。」

    「你看看他幹的都是啥事。」

    房大娘眼角流下渾濁的淚水,側過頭看著門口的方向,似乎不看到房石鐵有些不甘心。

    房石銅無奈,就沒好氣的說道「娘,你不用找了,他已經被五哥兒給趕了出去,這會兒大概又去那個寡婦家了。」

    楊紅梅在旁安慰道「娘,你好好休息,就別惦記四哥兒了。」

    「你心裡這麼放心不下他,他心裡不知道正在惦記外面的哪個狐狸精,想著在哪發財呢。」

    「你都不知道,你暈倒之後,相公是苦口婆心的相勸,結果也沒把人給勸回頭,嘴裡還一直嚷嚷著要再去賭去。」

    「他甚至還說……還說要讓相公把我給休了,你說說,他怎麼這麼壞,往自家人身上挑撥離間,這是存心不讓我們一家人好過啊!!」

    楊紅梅說著,說著這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要不是房大娘這會兒身體不適,她一定要立即放話出來,讓房大娘給她也討個公道。

    什麼人啊這是!!

    房大娘雙眼緊閉,渾濁的淚水越流越凶,氣的她捶胸頓足,「都是我這個當年的沒有教育好兒子,你們要怪就怪我吧。」

    「五哥兒,你也別怪娘,娘確實是怕人家被毒死,但卻不是因為怕害了人命,而是娘怕人家找上門來。」

    「我只是一個婦道人家,雖然生了幾個兒子,但卻沒有一個人能做主的,娘也是沒辦法,一時口急,你別恨娘。」

    房家的幾個兄弟,說起來都是一本難念的經。

    房石金不在家,就算是他在家也沒用,他人老實,嘴也不會說,以前就是,被人欺負也不知道還嘴。

    老二是上門女婿,家裡的事一向是不管不問,平日也極少回家看看,就是回來了,也是坐坐就走,房家有他跟沒他一樣。

    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老三雖然遇事不會忍氣吞聲,就是一個沒腦子,脾氣還暴躁,一遇上事兒除了跟人打架,上去跟人拼命,啥問題也不會解決。

    幾個兄弟中就老五還算是個頂樑柱,可他卻自小多病,後面又命運不濟,災禍不斷,口不能言,就是再聰明能幹,也打了折扣。

    遇上那能說會道的,也沒轍!

    唉!!

    房大娘如何能不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