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扶了一下她的手,「行了,你這個好運的小子快起來吧。」
君和一聽事情好想有轉機,試探地問了一句:「將軍.不趕我走了?」
他癟了癟嘴故作高深,把藥酒放在了桌面上,「主帥恩賜不治你擾亂軍紀之罪,還讓你去伙房做事!」
君和首先是非常高興的,但是後來又停住了,「所以,我以後都不能上戰場了嘛?」
以前老是聽聞花木蘭、梁紅玉的故事,其實她也想試一下上戰場殺敵的熱血滋味,更想成為一個他無法忽視的助手,雖然伙房的工作輕鬆很多,但是總是覺得偏離了初衷。
將軍見他這樣,突然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又上來了,連忙瞧了瞧她的頭,「別人都想著去伙房避免一死,你倒好,還想著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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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和不服氣,昂首挺胸道:「上戰場不一定會死,還有可能會全勝而歸滿門榮耀!」
將軍一聽立馬就樂了,「你這小鬼頭倒是像年輕時候的我,也罷」
他大笑一聲,「主帥的意思是,只要你以後夠能耐,就讓你回去。」
君和不敢相信地站了起來,「真的?!」
他得意地點了點頭,「自然是真的。」
君和轉過身去對著小環歡樂轉圈圈,這一蹦一跳地讓這個隨意搭起來的木板房都為之一動,將軍見狀立馬捂住了自己的頭,以防這木板掉落,他仔細地看了幾眼那木板驚訝道:
「不是?這.這是用抬屍的木板搭成的?你.你這也太膽大了吧,不怕鬼神還不嫌髒?」
君和看了幾眼這些木板,無奈地撓了撓頭,「沒辦法,我這也是權宜之計。」
將軍滿眼佩服,要是他他還真住不下去,寧願露宿也不。
「不過也還好,伙房有了新的住處,起碼比這裡要好得多。」
他看著這些隱約還能看到血跡地木板,實在是站不住了,「行了,我先回去,你先搽搽藥酒睡一覺去吧。」
君和和小環對著他鞠躬行禮,「多謝將軍。」
君和高興地拿起藥酒得瑟地在小環面前炫耀,「你看你看,我就說將軍是個好人嘛~總是時不時給我送藥酒~」
「哦呵~不是是誰剛剛還在說他狠心呢?」
「誰?是誰?」
小環鄙夷地看著眼前這個狡辯地人,君和訕訕撓頭,「過去的我不是現在的我,所以現在的我不應該為以前的我負責。」
小環懶得跟她詭辯,偷偷跑出去把今天君和的糗事完完全全地匯報給自家小主子知道,必要時候還可以保命。
——
「姑娘。」小環回來復命,對著陳珖拱手行禮。
「人都平安送達了嘛?」
「是的。」
陳珖點了點頭,思緒又飄到了遠方,「不知道明臻那邊怎麼樣。」
「姑爺聰明過人武功高強自然是無事的,姑娘莫要擔心。」
這個陳珖倒是認同,只是敵在暗他在明這種事情總是會在意料之外的。
「府內外加強人手排查,其次在明臻回來的那條路上也要加強戒備,瑞都人口、房屋稠密這種玩意總是少不了有人來引爆,一切,以我夫君安全為重。」
「是。」
說罷,小雨便著手下去準備,而因為瑞都出了這樣的事情,小雪也不能除成魔,便也回了府上。
「小雪,目前靈鵲宮又多少探子在城內?」
小雪沉默片刻道:「約五十餘人。」
「好。」她說,「此次歹徒有意引起城中騷亂,事前一定是往出入者密集之處安插炸藥,偌大一場好戲應該會有人前去觀看,城中最繁華的地界的高處著重盤查,但是不能輕舉妄動,記錄留下的線索即可。」
她想了想,「另外,北羌人特別留意。」
「小雪領命。」說罷又走了出去,陳珖站在閣樓上看著遠方,只願一切都會化為平安。
「爹爹娘親、公公婆婆、滿天神佛一定要保佑我夫君殷瓓平安歸來。」
她仔細想了想,還是去祠堂給大夥上上香比較妥當,她向來不信鬼神不信邪,但是真到了這種時候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希望真的有神佛可以保佑家人康健平安了。
但是真正坐在祠堂上的時候真的無論是什麼事情都做不來,心中的雜亂恐懼像枯木上的腐菌冉冉而生,一想起他所面對的事情而自己卻沒有辦法替他排憂解難便自責不已。
但是若是前去探查只怕他會更加困難,她隨手拿起一本佛經念讀起來,以求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片刻之後心中終於是穩定了下來,便一直坐在佛堂中念經,不久小雨也上前來陪同,她知道此時是她家姑娘無助之時,身邊若是無人恐怕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事情。
兩人一同念讀經書,祠堂中也因此而變得更加的莊重、清靈。
突然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聲巨響,轟隆一聲讓她在祠堂的蒲團上都感覺到了微微震動,這種感覺真的像極了在北羌時遇到巨響。
她立馬站了起來,小雨上前攙扶。
二人走出去站在花園中庭,「是哪裡爆炸了?趕緊派人去查一查你們主上是否安全!」
站在後塔上的人遠遠地看過去發現東南方冒起了濃煙便率先報上:「回夫人的話,是東南方地城外。」
陳珖低吟,「城外?城外」
可能只是試爆一番,應當是如此.莫要自己嚇自己。
「姑娘,接到大人那邊的消息,此次只是試爆,莫要掛懷。」
陳珖上前一步抓住小雪的手腕,「他可還說了什麼?」
「大人說:相安無事,莫要擔心,切勿出門。」
陳珖拍了拍胸口急於跳亂的心,試圖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此時她倒是有些懂得二嫂嫂當時等二哥哥平安歸來的心情了,以往年少無知不識生離死別,只覺得嫂嫂是婦人之仁實在多思多愁了。
甚至當時決議不讓安安從武參軍之時還是多有不解,我們平陽一門滿門忠良,生於將門死於沙場,為何男丁不能從武?
原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針不扎到肉不知道疼,以後無論是怎樣都還是不要讓安安從武才好。
可能是大憂大懼又突然大喜,身子就突然有些疲憊了,小雨見我如此便把我扶回房中,「姑娘先歇一歇,待有了消息小雨便把你喚醒。」
她坐在貴妃榻上便有些困了,眼睛一睜一閉一睜一閉就睡了下去。
只是心中擔憂,總會突然醒過來問問情況,得到又是安全無事才閉眼再睡。
可能是想什麼便會來什麼吧,陳珖就睡了一小會都做了好幾個夢,第一個是夢見殷明瑧平安歸來,正坐在床頭清掃她的眉心。
第二個夢又夢見了拓跋辰拿著炸藥要把殷明瑧炸死,嚇得她立馬跳了起來,還把小雨嚇了一嚇,她問了一下時間,原來才過去了不到半刻鐘,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呢?
在小雨的安撫之下,很快陳珖又進入了夢境,這次夢到的是以前,娘親和二嫂嫂高興地抱著娃娃,在庭院中鬨笑著。
殷明瑧過來攬住陳珖的腰,對她溫柔一笑便一同走了過去。
娘親看到我們過來了便把孩子抱在了我們面前,「彎彎,你看這孩子多可愛呀,像極了明臻!」
陳珖覺得這話就不對了,安安和明臻八竿子都打不著,怎麼就像了呢?
「哪裡?明明是更像二哥哥。」
娘親看著二嫂嫂低笑一聲,「你這丫頭,你的孩子不跟他父親像還能跟誰像?你看,眉眼像明臻,這小嘴像你。」
陳珖懵了湊過去一看,「這這是我和明臻的娃娃?」
「是呀,你看看,多可愛,以後一定是個好娃娃~」
陳珖摸了摸肚子看著殷明瑧,「不對啊,我是什麼時候懷上娃娃的?又是什麼時候生下來的?」
殷明瑧把人攬在懷裡,說:「上次爆炸你不是嗜睡嗎?從那時候就有了。」
「什麼?不不不.」
小雨看著在睡夢中掙扎的人,低下頭聽著,「不什麼?」
陳珖突然睜大眼睛,呆呆地看著屋頂。
「姑娘.你怎麼了?」
她自然是沉醉在自己的思緒之中,記得以前二嫂嫂剛剛懷上安安那時也是嗜睡,而且吃得很少總是沒有胃口想要嘔吐她該不會是.
小雨看著她這個樣子便是越來越慌,「姑娘你到底怎麼了?」
陳珖心情鬱悶,一下子竟然還真的是有些反胃了。
她立馬做了起來,「嘔」
小雨拍了拍她的後背,突然想起大公子臨走前讓她留意陳珖的月事,若是某天嗜睡反胃要注意讓大夫看看
「姑娘!」
陳珖懵逼地看著同樣一臉懵逼的小雨,「嗯?」
「你嗜睡反胃該不會是?」
陳珖立馬捂住耳朵,「我不聽你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小雨停了下來,陳珖無奈扶額,「怎麼會這樣?!我不是每次都有喝避子湯的嗎?為什麼會有這個可能?」
「這避子湯都是時靈時不靈的,當年我二舅舅家的表親的外孫女也是喝過了也不管用,照樣生了龍鳳胎。」
說罷陳珖就更加頭疼了,這個時候確實不是有孩子的好時機,而且殷明瑧一直不想要孩兒,這種節骨眼上有孩子這不是找虐嗎?
「姑娘,那怎麼辦呀?」
還能怎麼辦?先去瞧一瞧再說呀,那關鍵是怎麼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