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君和突然覺得自己自從來到這裡之後還真的是來到虎穴狼窩了,有人覬覦她又有人想要拿她當作棋子當成玩物四處送人尋求賣家,現在唯一一個覺得會對自己好的『親人』竟然想要把自己強嫁出去?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君和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小環緊追其上。

  「小姐,你不去跟她好好談談嗎?或許夫人她會鬆口。」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林君和罕見地一臉決然,「她鬆口了那定國公也能鬆口嗎?他們一家壓根就是豺狼虎豹,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棋子不願任之操控?」

  她們回到房中,小環立馬發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沒怎麼辦。」她冷聲道:「睡覺。」

  說完就蓋上了被子呼呼大睡,小環見此就只能無奈地熄燈關門。

  後來天際將亮日出東方,林君和在狗洞邊上呸了一口,怒道:「再見吧豺狼虎豹!」

  說罷還摸了摸自己貼上去的小鬍子趕緊出門去了。

  「為兄此次一去恐怕又是不知多少年,安安就拜託你們夫婦二人了。」

  陳悅一身戎裝,似乎還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易容了的陳珖拉著安安心中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覺得所有的話都被塞住了而導致無處宣洩。

  「兄長只管放心,我妻與賢侄自有妹婿照料,自當竭力護他們平安喜樂。」

  殷明瑧嘴邊帶著笑意,似乎就是在表達這個多餘的人終於走了一般,陳悅自然是看得出來這種意味的挑釁,這下還是咬了咬牙,指著他,「你別太得意!」

  陳珖無奈扶額,兩人較勁了一會,城門上的言官立馬敲鑼大喊一聲:「吉時到!」

  陳悅心中一怔,俯身揉了揉紅著眼睛的安安低聲說了一句:「安安乖,聽姑姑姑父的話,爹爹會平安回來帶你一起出去玩。」

  本來還是紅著眼睛的安安突然之間就抽泣起來,轉身抱著陳珖的腿表示自己的生氣。

  陳珖的鼻子也已經有點酸了,上一次送一身戎裝出城的他出城時還是父母雙親和大著肚子的嫂嫂還在之時,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地點,只是人不同了而已。

  她事這般的觸景傷情,而他又何嘗不是呢?

  陳悅想要伸手揉揉妹妹的臉,但是想到身邊還有很多探子便收回手去。

  「彎彎,等著哥哥回來,這次一定給你帶很多的戰利品。」

  說罷起身上馬,威武前行。

  「哥」陳珖喃喃一句想要上前,但是被殷明瑧緊緊地握住手。

  這個不成器的哥哥,每次出戰都只會跟她說這一句。

  回到馬車之中,陳珖抱著安安,殷明瑧抱著陳珖互相安慰,這一幕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母親抱著陳珖,父親抱著母親。

  「彎彎放心,兄長乃殺神降世威武無雙,邊疆小戰自然不算什麼。」

  是啊,當年三國混戰他也是大勝歸來,還有什麼事可以難到他?

  回到家之後安安就被婆子抱了回去,陳珖二話不說撲到殷明瑧的懷裡拱來拱去,「瓓」

  看到她向自己撒嬌殷明瑧自然是欣喜的,抱著她的後腦勺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乖,夫君在。」

  「此次大哥不一同前去不要緊嗎?」陳珖抬起水靈靈的眼眸看著殷明瑧。

  他伸手憐愛地拭去她眼角的淚花,在她耳邊吐氣如蘭,道:

  「邊疆大局已定,魏國北羌已經使不出什麼大的叉子了。」殷明瑧在她耳垂上小哚一口,「但是你夫君這邊需要。」

  「所以你現在是又有什麼打算了嗎?」

  殷明瑧笑而不語,看上去一副神秘的樣子讓人更加著急。

  「夫君~你倒是說呀!」陳珖上前抱著他的脖子,殷明瑧喜歡這樣被她『折磨』就更加不想要說了。

  陳珖看他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就如他所願地親了幾口,最後再來一個吻。

  他才是吃個半飽,「我有一個事情好奇,你須得告訴我。」

  連殷明瑧也好奇?究竟是什麼?

  「夫君請賜教。」

  他雙手握住了陳珖的肩膀,正色道:「若是有一天我也要出征遠行,你也會像現在這樣嗎?」

  陳珖不由一陣失落,竟然還是這種問題,她還以為是什麼驚天大事件呢。

  陳珖嘆了一口氣,堅決地搖了搖頭。

  殷明瑧一看火氣就上來了,難道他這個夫君真的比不上她的兄長?方才兄妹二人難捨難分之際他心中早就已經暴起火花一片了,只想著回來再問個安心,結果竟然換來一陣搖頭?

  殷明瑧醋意正濃,把人放倒在身下,一手撐在地板,一手摸上她的腰帶。

  「當真?」

  陳珖真是無奈,這人怎麼經常問她這種問題,她不是已經回答了很多次了嘛?

  「當真。」

  殷明瑧氣紅了眼,負氣起身坐到一處委屈地看向別處。

  看這副小娘子就要哭了的神情陳珖也是哭笑不得,只得上前去從他身後抱著他,他像個受傷地小孩子渴望被人的關懷,由著陳珖環住他的腰,下頷依託在他的肩上貼著他的耳朵。

  「你若出征,我定不能眼睜睜地送你出去,若你身側沒有我,那殷明瑧怎麼就能算是殷明瑧呢?」

  殷明瑧帶著一絲傷心又夾帶一絲驚訝,怔怔地看著陳珖想要讓她把他愛聽的情話繼續說下去。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夫妻二人同心同命。」陳珖握上殷明瑧的手與之十指緊扣,「夫君出征,悍妻必定隨行。」

  殷明瑧破涕為笑抱著陳珖,緊緊相擁,「有妻悍如此,為夫自願洗衣做飯伺候更衣。」

  陳珖輕輕拍著他的後腦勺,在他耳邊落下一吻。

  但是同時也有些想不通,怎麼他老是問這些,以前他都是聽不得一點,一聽就臉紅說人口不擇言的嘛。

  「但是,這些話本悍妻說過很多遍了,為何小嬌夫頻頻發問?」

  陳珖感覺到他的手都頓了一分,良久默默言道:「時光易逝,人心易改,我怕你會有一天不再這樣想了,我受不住」

  如此說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半分,因為他所說的話就像是發生過一樣,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說過這樣的話,到底是她多心了還是知道得太少?

  「夫君,你會不會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殷明瑧沉默了片刻,陳珖便提醒一句:「莫要騙我,到時候要是讓我發現了,我會很生氣。」

  聽罷殷明瑧也無可奈何,只能說道:「有,有事瞞著你,但是我所做的只會保護你,保護安安,保護兩位兄長。」

  聽到這人沒有說謊陳珖才放心地笑了出來,「那就好。」

  「對了,陳夘被放出來了,我需要去水笙樂一趟。」

  剛剛的溫馨氣氛都被一句話給破壞了,殷明瑧所討厭的人之中第一個是陳悅,這個妹控、寵妹狂魔,從小到大為了陳珖與之私下打過無數次架,最可惡的是他總能正大光明地寵愛甚至是溺愛陳珖。

  而他自己只能礙於禮法遠遠看著,看到陳悅得意的神情殷明瑧總是一臉平靜,其實內心都快要酸死了。

  而第二個討厭的就是陳夘,但是大嫂嫂出事陳珖傷心難過,他得知後二話不說帶著兵馬去尋人,陳珖是絲毫不知陳夘對他是存了怎樣的心思,那些日後的事情他可是心知肚明!

  所幸陳珖對自己不在意的人並不是非常的敏銳,若是讓她知道了又不知道會傷心多久了,為此他一定要提前做一些什麼,不然陳夘此人的狼子野心一定會謀算到她的身上。

  「瓓瓓,怎麼了?」

  陳珖看殷明瑧愣了許久,生怕他不答應,但是殷明瑧臉上乃至心裡雖然都是千般不悅萬般不願,只是不想讓陳珖覺得他善妒才點了點頭。

  他想著就任由她去,而後加強保護與監視就好,而且晚上還可以多收一些利息。

  「夫君真是寬宏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

  他心想,他才不要當宰相。

  「夫人!夫人不好了!」

  小環故作緊張之色,連滾帶爬跑到定國公夫人面前。

  「何事慌慌張張。」旁邊的婆子瞪了一眼小環,小環拿出林君和所留的紙條張開讓她們看。

  「姑娘離家出走了!」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問:「你說什麼?!」

  「奴婢起早是看到小姐仍未起床便沒去叫喚,過了很久依然不出奴婢便覺得奇怪,於是開門一看發現姑娘衣櫃打開首飾四亂,桌面上留著一張字條,只寫了再見二字。」

  婆子立馬拿過來放到國公夫人面前,她一看差點兩眼一番,這字東倒西歪一看就知道是她女兒的!

  「哎喲造孽啊,還不快差人去尋!」

  婆子得到命令立馬出去,國公夫人細看一番眼前的字條老淚縱橫。

  「她最近可有什麼反常的?」

  小環佯裝思付一會,遲疑道:「昨天晚上小姐還好好的,但是後來說要去找夫人說點事回來便懨懨的,奴婢還以為是夫人責備了小姐才這樣,沒想到第二天人就不見了。」

  她一聽心中就明了,原來是因為事情敗露了才會走啊。

  「都怪我都怪我!要是和兒有什麼事,我還有什麼臉面當她娘親啊!」

  都說這國公夫人愛女如命,果然是名不虛傳。

  只不過其實她一早就察覺林君和是跑路了,即使如此她還是刻意多等了一會,先讓她跑遠點再告知與這些人。

  「夫人,小環自請去尋找小姐,定能將小姐尋回。」

  國公夫人這下子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揮揮手由著她去。

  小環得意地鉤唇,便退了下去,心中已經有了林君和地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