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瑧這個人一向說得出做得到,現下用縛膊將寬大的衣袖綁起來,一位翩翩君子氣質如玉卻著鍋鏟做這些與之格格不入的事情也倒是被有一番風趣。
瞧著在灶爐前笨拙生火的乾火便更是添加了不少的笑點,平日裡倒是威猛無雙一臉冷峻的模樣,但是生起火來還不是立馬打回原形?
可見,灶王爺可不管你是多厲害的人,橫豎都還得靠著他吃飯。
「彎彎可要嘗一口?」
殷明瑧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滿心期待地等待著陳珖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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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珖咽了一下口水,心中還是有點怕怕的。
顯然從剛剛的表現上可以看出來其實殷明瑧是真的遠過一段時間的庖廚,按照多年品嘗美食經驗來說,這……這塊魚肉已經很柴了,上面一點醬色也沒有想必是沒放調味的醬料。
按照殷明瑧的品味,其中一定是只放了一丁點的鹽……連姜都可能沒放……
「彎彎。」
殷明瑧『友好』地提示了一下,她看了看旁邊偷偷注視著她的侍女暗衛,只能上前咬下了那一塊魚肉。
其實也還好,就是腥了點……咸了點……柴了點……苦了點(咸到苦)……
她扶著額頭蹲在牆角冷靜了一下,平日裡殷明瑧的飲食清淡,沒想到做起菜來倒是真的重手,這也像極了他平日裡乖乖巧巧挺羞澀的小男人,到了晚上就變成了一批餓狼……
難怪以前總有人說君子遠庖廚,原來是君子壓根就不擅長烹飪之技……
殷明瑧低眸看著自己手中的鍋鏟,默默放下。
陳珖上前摟住他的腰,又咽了一下口水過過咸腥之氣,「沒關係,反正君子遠庖廚這話古人也說過了,以後我們就遵從古人的說辭不來這些是非之地。」
這話說得大義凜然冠冕堂堂,實際上只是為了保住自己的那條小命……
殷明瑧許是發現了自己有一個不招陳珖喜歡的點,心中就更加沉鬱了,陳珖軟硬兼施哄了好一會才緩了過來。
「瓓瓓,其實有一個事情我好奇很久了。」
陳珖好奇的事情殷明瑧自然也就好奇了起來,這個世界上能讓陳珖好奇的事情可不多,要同時符合她不知道和她感興趣的事情幾個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而在以前,他也在陳珖的好奇範圍以內。
「夫人有何欲知?為夫自當知無不言言而不盡。」
糾結了一會,陳珖還是決定問一問。
「陳夗,你是怎麼看的?」
殷明瑧顯然想不到她竟然問起陳夗,陳珖看著他的臉色刷的一下就沉了下去,心中咯噔一下。
之前她有去查過關於陳夗的事情,非常奇怪的是老平陽王夫婦逝世後他就無端被貶去了西南一帶。
好端端的一個皇子為何會突然被貶去西南這種布滿瘴氣的地方?他就算再不濟也是帝後親骨肉啊。
也正是從被貶西南開始他逐漸培養了自己的勢力,一步步地走到如今能與太子站在一處。
「我不喜歡你總是想著他。」
殷明瑧伸手把陳珖鎖在懷裡,她就反對了,她怎麼可能總是想著他?她可沒有那麼變態!
「你胡說什麼呢,你腦袋瓜里整天想的都是什麼呢?嗯?」
陳珖用鼻尖碰了碰殷明瑧的鼻樑,語氣帶著一絲的調侃與責怪。
殷明瑧自然是覺得委屈的,自己的妻子前不久還與他對酒共宴,重點是還在他的眼皮底下!
當初他都怕自己會一個忍不住上前痛扁陳夗一頓了。
「所以,那時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陳珖喋喋不休,不給殷明瑧迴避的機會。
他思怤良久,道:「他是唯一一個站出來反對制裁師傅的人。」
陳珖想過多種可能,但是這一種回答卻是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竟然?」
換了誰都覺得不可思議,當初她父親可謂是眾矢之的,有人為了拍皇帝的馬屁,有人為了能讓自己倖免於難,也有人為了證明立場。
但是陳夗竟然為了一個不熟悉的伯父與之抗衡,這實在是讓人驚訝,他面對的不僅僅是他的家人!還是整個大瑞皇朝啊!
「我不明白,他為何要為父親辯護?難道他就不怕死嗎?」
殷明瑧低眸,不知道是在考慮些什麼。
「你知道大嫂嫂嗎?」
陳珖點了點頭,她自然是知道的,文候嫡女,也是小時候總喜歡帶著自己去野的人。
「大嫂嫂的父親同樣也是太子與二皇子的先生,當初就數大嫂嫂與陳夗、大哥三人私交甚好。」
她有些想不到,原來其中還有這麼一個奧妙之處。
「你是說,陳夗他喜歡大嫂嫂?」
這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小道消息好嗎!
殷明瑧並沒有給出確切的說法,繼續陳述著自己還沒說完的話。
雖然這種往事很吸引人,但是也還沒到可以為了大嫂嫂而去幫他們一家的地步吧?
「可是,總歸與我們並沒有太多的糾葛呀,他不求情還好,但是這般之後可能去了西南整整幾年呀,怎麼都劃不過來吧?」
他拿起茶杯小啖一口,「文候。」
陳珖一怔,對了,文候與父親同氣連枝,偏偏他又是一個有骨氣的倔強老頭,若要幫助文候不就要幫助父親嗎。
「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在。」
殷明瑧默默不語,任由陳珖放飛想像。
「那也就罷了,可是這人為何總是對我這般執著,倒是讓我非常苦惱。」
殷明瑧眼神凌厲,放下手中的杯子,「且安心吧,用不著多久他就沒有煩著你的心思了。」
突然被他這麼一說陳珖心裡竟然有些犯稡,總覺得他像是已經設好了圈套讓陳夘跳下去一樣。
「你不會是在打算些什麼吧?」
這個時候二皇子就是異常重要的一顆棋子,要是他出了什麼事情,這太子恐怕還真是無法無天了!朝堂之上無法平衡勢力到時候殷明瑧的處境只會越來越難。
「我不會對他作什麼。」
這話聽著怎麼有些酸溜溜的,不用他說明白她都知道了,肯定又是懷疑自己擔心這這位堂哥的安危吧。
「別胡思亂想,我只是擔心你而已啦,這陳夘可是我準備好扶持起來支持你的,到時候若是他倒了,在朝堂上出來挨暗箭明槍的可就是你了!」
她坐在他的腿上揉了一番他的小臉蛋,軟軟的嫩嫩的可真是可愛。
殷明瑧看了幾眼陳珖,只能把她無奈地困在自己懷裡,動彈不得。
「別冒險,我害怕。」
難得他服軟,陳珖自然是心中動容 ,以後為了他便儘量.不到萬不得已也不能冒險吧。
「我知道了,你別擔心。」
後來到了第二天,終於來到了雲苑,與家人一起度過這回門宴。
但是讓人無奈的是,君和不知怎麼的也混進來了,還像個當家主母一樣給陳珖備好了回門禮,要熟悉這裡的禮節看來她還是做了不少的功夫嘛。
但是可惜的是終究還是嫁了出去,不能像個小女孩一樣陪著哥哥們喝得伶仃大醉了。
「夫君。」
馬車中的陳珖似乎心情有些不太好,與家人的分別多少都還是會有三四分的傷感吧。
「嗯。」殷明瑧伸手輕輕地揉了揉陳珖的太陽穴,讓其放鬆心情。
她像一隻被順毛的小貓咪一樣,舒服得眯著了眼睛。
「我好想回到小時候。」
「那時候父親母親還在,嫂嫂在,哥哥在,你也在.那是我這一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殷明瑧聽著她的話心中也難受,與他而言何嘗也不是呢?
當初如果沒有發生那麼多的事情,師傅與師娘就不會在他的手上斷送,身邊的人也不會一個兩個地離開
殷明瑧湊上她的發邊,問了一句:「你會離開我嗎?」
「不會。」陳珖想也沒想,直截了當地回答。
「無論我做過什麼讓人難以相信的事情?」
陳珖緩緩地睜開眼睛,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殷明瑧沒有回答,兩人就這樣相互對視著,一個想要深究到底,一個只是淺嘗輒止。
她不知道殷明瑧是真的做過什麼事情或者是即將要做什麼,但是他既然已經問出來了那便是確有此事。
沒有人知道著一層層的黃土中到底掩埋了些什麼,但是的的確確給人帶來了不安。
「不一定。」她堅定地說出著兩個字,以此作為警戒讓他不會為所欲為。
殷明瑧隨之一笑,又把人摟回懷裡不讓人看到他此時此刻的神情。
「我知道了。」他默了片刻又補上了一句,「可你不能為了別的男人離開我,連兄長也不行。」
「這是自然。」
殷明瑧得到了陳珖的應允便喜滋滋地帶著陳珖前去沐浴,之後便又是一場風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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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娘親,我不要!」
君和扔下手中的懷水翡翠,名貴的玉石散落在了一地,把身邊的丫鬟侍女都嚇了一跳,這懷水翡翠可是多少人連見都沒能見一面的,如今竟然被人當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什麼要不要的!這件事情沒得商量!」國公夫人先是拒絕了君和的主張,雖然便揪著她的耳朵說道,「你不看看如今你是貴庚了?還是十五六歲的小丫頭?你侯府的大表姐都成為太子妃了,過不了多久第二個孩子都要懷上了!」
「可我不喜歡梁文秀!」君和負氣坐在圓凳上,只恨自己不能托盤而出!
「那你倒是說說,你喜歡誰。」
「我」君和差點脫口而出,但是一想到只要說了出來,他們便絕對不會同意就立馬止住了話由。
「你倒是說呀!不然娘親怎麼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