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婉心想,即使不願意看自己那她坐在一側總是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吧,加上這位姑娘顯然是個酒蟲,舉手投足間皆是酒臭味,相比於自己來說自然是遜色不少的。
旁邊的國公夫人也怕肥水流了外人田便也幫著開口道:「玉婉柔弱,不知艾珍姑娘可否?」
陳珖覺得這個似乎也沒什麼問題,便隨即應下了,「那自然是玉婉姑娘的身子為重,艾珍常年立於江湖倒是身子骨強的很。」
她剛剛應下殷明瑧就立馬開口,「玉婉姑娘既然身子不爽便早些回家歇息吧。」
殷明瑧幽幽開口趕人離開,兩人皆是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早就聽說著首輔大人脾氣古怪現下總是是體會到了,短短一句話便讓場面冷下來。
國公夫人連連吃癟一忍再忍,現下臉色都不好了,轉身離去。
沈玉婉愣在一處眼睛紅紅的,陳珖生怕出了些什麼亂子,便接著話安撫那姑娘,「姑娘家身子不適總是有的,來來來,坐我這個位置。」
殷明瑧瞥了一眼用扇子遮住臉的陳珖,冷聲道:「坐下。」
寒氣逼人讓沈玉婉哭著跑了出去,旁邊偷偷看戲感受到殷明瑧的低氣壓立馬就假裝沒在注意各做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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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了佳人啊~~~好吧,雖然她看上去看戲的成分比較多,但是陳珖心中實在是暗喜的,她暗暗豎起了大拇指甚至想大喊一聲:首輔大人幹得漂亮!
國公夫人被氣走了便一堆人群龍無首,陳珖也被君和拉到了她的身側。
「郡主,以往聽說郡主投壺玩得出神入化,連二皇子也自愧不如,在下願挑戰一番。」
不知哪裡蹦出了一個男子二話不說就發出了挑戰,旁邊的人紛紛附和,其中有不少人是以前的林君和之手下敗將啊。
君和立馬抓住她的救命稻草,搖了搖陳珖,「怎麼辦,我根本就不會啊!」
陳珖把留在殷明瑧身上的目光收了回去,訕訕地說道:「拒絕了不就成了。」
君和想了一想實在是沒有辦法,好不容易想了個藉口組織好語言拒絕,但是突然她的便宜三哥不知道哪裡竄了出來,「如此甚好啊,不知道賭注是什麼呢?」
林棠也是被他母親給推出來的,畢竟國公夫人被氣得不輕又不能讓這個宴會群龍無首隻能把自己的小兒子推出來主持了。
君和連忙拉著他家三哥的手搖了搖,林棠玩得起性自然是視若無睹了。
「若是在下輸了郡主隨意開口即可,若是郡主輸了郡主可否把香囊贈與在下。」
眾人驚嘆,這位公子好手段!
他家三哥自然是不放過這般有趣的賽事,就隨著大家的熱情開口道:「任何人皆可以參加,勝者便可以得到我妹妹隨身攜帶的香囊。」
眾人熱度大增雙手搓搓躍躍欲試,君和絕望跑回陳珖身邊伏在她肩上,「怎麼辦怎麼辦,我感覺就要涼了!」
陳珖輕笑一聲不以為然,「怕什麼,這不是有我嘛?」
聽到陳珖的承諾君和慕然抬起頭看滿懷欣喜地看著心有成竹的陳珖,「真的?」
陳珖點頭,她立馬克制不住自己的崇拜之情,吧唧地在陳珖臉上親了一口,陳珖瞪著眼看這個舉止逾越的人,「你你這是做什麼?我的假臉都被你糊掉色了。」
「我克制不住嘛~」她抱著陳珖的脖子滿心歡喜,卻沒有留意到身後炙熱的目光落在陳珖的身上似乎已經發現了什麼。
陳珖看到另一邊的令雯還被張栩琨纏得死死的,無奈之下就讓君和去把人帶過來一同看戲。
比賽賽制是一對一淘汰賽,十支箭,投得多投得刁鑽者勝。
要說其他她還不敢這幫心有成竹,實在是射箭是她的拿手絕活投壺自然毫不例外,以前的林君和之所以投壺投得好全是因為她視陳珖為眼中釘一心想要勝過她,憋了這股氣練了很久才有些看得過去。
陳珖在一旁看著這些人都敗在這個人的手上,真不愧是習武之人,這些世家公子又怎麼可能這幫容易就贏過此人呢?
「還有人嘛?」林棠雖說是推動這個遊戲的幕後黑手,但是見自己妹妹並不樂意他也不好忤逆了她的意思,待會就直接把這人打趴下,不僅幫了妹妹也可以得到城中女子的青睞亦是不錯的。
見四周沒有人敢上前了,林棠便昂首挺胸地向前一步,那位公子勝利在望心中砰砰直跳。
「不如就讓在下試試。」
陳珖自信滿滿笑容明媚地出現在眾人地面前,大家都明顯被此人驚艷了一番,這股自信地魅力是這些世家姑娘中所不具備的,如此實在是讓人覺得光彩奪目。
「姑娘,這似乎不太合適?」林棠尷尬地拱了拱手,旁邊的男子也開始起鬨了。
「可不是,這與你一個女子有什麼關係。」
「這是個比賽又不是爾等女子可用來褻玩的。」
「誰家的姑娘這般不知羞恥!」
「哼,也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野村婦罷了。」那位在一旁默默看的一等丫鬟突然開口大家便明白過來,原來是一位來此吃白食的。
君和一氣之下不好動手,便惡狠狠地盯著一直對陳珖令雯不敬的侍女,令雯怕君和會動手便拉了下來。
陳珖不惱不怒,帶著笑意對她們拱了拱手,「在下是個游離在外的江湖人士,的確是難登大雅之堂,可是唯有這投壺之術卻頗有心得。」
那位公子見這女子這般胸有成竹就心中起了征服之心,君和也站了出來開口:「三哥,你說任何人都可以參加的!」
「既然如此,還請這位姑娘賜教。」
連對手都鬆口了林棠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應了她們的意,讓人把十支箭遞給陳珖,她掂量了一番重量就對著那人行了江湖禮,他亦回禮:「在下願意讓姑娘三箭。」
陳珖揮了揮手勾唇一笑,「不必,公子待會輸了可不要懊惱即可。」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簡直咆哮這女子不知好歹,但是場上安靜又不好發作出來,只得沉住氣看兩人的表演。
君和和令雯緊張得雙手握在一塊,就怕輸了下不來台。
那公子站了出來,拿起箭:「我先。」
陳珖聳聳肩,這個倒是無所謂,不妨礙結果。
那公子深呼吸,穩健地把十支全投入壺中,周圍地人一眾起鬨叫好,這個距離十支全中可不是一個平凡的成績啊。
「小姑娘,大女俠,你若是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此話一處周圍人鬨笑一場,就連林棠都偷偷捂嘴,心中只覺得這女子雖然勇氣可嘉但是依舊還是有些不自量力的。
陳珖無奈轉身,就在大家都以為她要棄賽之時,幾隻箭從她手中刷刷地投到壺中,有人率先反應過來,大喊一聲:「反投雙耳!」
場上即在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陳珖背著身又刷刷刷地把手中的箭投了下去,全中,連兩個耳朵都不剩。
現場鴉雀無聲,君和和令雯愣了一下立馬跳起來歡呼,剛剛一直在貶低的人瞬間不敢說話躲得遠遠的。
那位公子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似乎一直接受不了,他竟然輸了?還是輸給了一個女子?
林棠目瞪口呆,好一會才把目光放在了陳珖身上,這女子看上去.怎麼這般漂亮?!
那人雖然不敢相信,但是卻心服口服,遂而提出了比試箭術,此次不賭郡主的香囊,他也不需要別的東西,倒是陳珖可以隨意提出一個請求。
雖然陳珖沒什麼好需求的,但是既然他想比試她倒是可以成全了他。
「我有一個要求,這次的比試來點狠的。」
林棠立馬疑惑,「姑娘想要如何?」
陳珖鉤唇一笑,讓眾人如沐春風,隨後指著那個自稱一等丫鬟的侍女,「她,頂著一枚青棗為靶,中者勝。」
旁邊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江湖女子賭的真大,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啊。
「公子不要!這村婦想要害死我,我再怎樣也是國公府的丫鬟啊,您救救我!」
君和走了上去惡狠狠地指著她:「本小姐的貴客被你說得如此不堪,你看我待會怎麼收拾你!」
林棠對這丫鬟視若無睹揮了揮手讓人把她放在空地上綁著,頭上盯著一枚青棗動彈不得。
「一等丫鬟姐姐你可不要抖,不然我可不敢想會射中哪。」
那位公子抖著手似乎不太敢,陳珖便立馬取出三支箭拉弓對準她頭上的那枚青棗,一等丫鬟小姐姐嚇得鬼哭狼嚎梨花帶雨,看得陳珖覺得好生刺激。
場中眾人屏住呼吸,膽小者已經閉上眼睛不敢看這個血腥的場面。
刷的一聲三支箭飛過紛紛把那枚青棗射得支離破碎,竟然真真一絲一毫都不曾射偏,真是話本子裡都不敢這樣寫啊!
場上的男子見此真的是心服口服了,立馬恭維了起來。
陳珖推脫了一番對著那位公子伸出了手,「公子請。」
那位一等丫鬟在鬼門關走了一圈,現在又遇到了一個箭術遜色的心中又提到了嗓子眼上,哭起來讓人心中顫顫的,加劇了那位公子心中的彷徨,他拿起弓箭等了許久依舊是遲遲不肯拉弓,頭上已經冷汗飛冒打濕了後衫,他的手緊緊的握著弓箭,不顧身後的催促,良久才把弓拉了起立對準那枚新的青棗。
那女子痛哭著拼命搖搖頭,懇求他的手下留情,最終他還是沒有辦法相信自己可以百發百中,垂下手來棄弓認輸。
眾人噓聲驟起,倒是那侍女終於放下心來,她可謂是留下了一條小命啊。
「咦?那位姑娘呢?」
眾人竟然沒有發現那女子消失在了院子裡,林棠讓人在院子裡找了整整一圈最終還是無法尋覓到蹤跡,心中不由得遺憾一番,他竟然連這位姑娘的姓名住處都不得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