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夕,夜風瀟瀟秋影橫斜。
「二皇子,這就是京都最大的歌舞坊『水笙樂』。」陳夘撩開車簾看了一番此處笙歌生平嫣紅柳綠倒是與別的歌坊前的迷亂不太一樣。
他拿起摺扇下轎子,一旁的侍衛就站在他的身旁:「爺,您真的信著樓里有您要的東西?」
陳夘瞥了他一眼侍衛便乖乖閉嘴了,陳夘冷笑道:「我還有得選擇嗎?」
主僕兩人拿出一袋金子遞給門官:「我要見你們掌柜。」
門官門互相看了一眼便請人先到廂房內稍等片刻,等了好一會才有人招待上去。
「客官這邊請。」
走上幾層樓台越過九曲十八彎的包廂終於來到一個滿是酒氣的典雅廂房,房中有舞技跳舞取樂有樂師盡情彈唱,正坐上的是一位穿著艷紅服飾的女子,她頭髮簡單盤起拿著一壺濁酒一飲而盡。
「東家。」
陳夘旁邊為他引路的隨侍喚了一聲,女子才把目光放到陳夘身上,她示意陳夘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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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公子,莫非你也聽說我這裡有好酒好樂?」
女人瞄了一眼陳夘,就像是看一個不重要的人一樣,「來人,上酒。」
旁邊的侍衛生氣了想上去理論一番,但是被陳夘阻止了。
「爺,您不能飲酒!」
旁邊的人拿了整整一尊給他倒了一碗,左右兩側上來了兩位美人伏在他的肩膀上勸酒,把侍衛擠到一邊去了。
上坐的女子年齡莫約二十五六歲,長得如妖精一樣勾魂眼角處還有一顆媚痣,而她的身份便是江湖中有名的靈鵲宮宮主,江湖之上無人定其蹤影知曉她的名字,此番還是陳夘花了大價錢才買回來的消息。
女子廖有興致地看著緊皺眉頭喝酒的陳夘,手一揮讓舞女們紛紛跑去糾纏,這陳夘長像隨了皇后,唇紅齒白倒是個俊秀的妙人,害得姑娘們臉紅心跳了一番。
一整樽酒喝完了陳夘也就醉紅了臉,女子才揮手讓人下去,旁邊陳夘的侍衛亦然。
「公子好酒量,小女子自愧不如。」她嬌媚得誇讚了他一把舉起酒杯敬飲一杯。
「宮主客氣。」
女子冷厲轉眸,「想不到您還是個狠角色,看來江湖中知道本宮主消息的倒是尚有人在啊,少不了又要清洗一番咯。」
女子喝了一口酒看著眼前的男子,「說吧,找本宮主作甚。」
「在下想與宮主交個朋友。」陳夘酒氣上頭紅著臉卻不忘禮數,對她抱拳拱手。
「朋友?」女子嗤笑一番,「本宮主不需要朋友,公子請回吧。」
陳夘看著女子的背影頭上一下沉重,堅決道:「你會答應的。」
而後侍衛便把人扶了回去,女子看著馬車遠離對旁邊的人笑道:「男人總是要喝了酒才會說真話,這個倒是嘴硬的。」
「主上一向智勇雙全,拿人要殺了嗎?」
她轉過去看著說話的侍女,笑而不語,侍女一下明白了過來,遂行禮退下。
「給他加把火,不然都把人給嚇跑了。」
女子對旁邊的男子微笑一聲轉身回到珠簾之內。
「令雯,你才剛剛好了一點怎麼又來聽堂了?」
陳珖疾走過去扶著令雯進來,她搖搖頭抓著陳珖的手:「這一直習慣了聽你講課,一刻不聽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陳珖無奈嘆氣,只得由著她在一旁聽講了。
小皮猴們自然是認真的了,因為他們差不多就要脫離稚氣的學堂生活準備為期多年的科考了,屆時會由專人去教習,如今陳珖也慢慢地給功課結尾讓曾經參加過科考的江維去教習,他以往可是有名次的,不過就是他父親希望他成為一名將士而不是一位文人。
「好了,記住為師所說的」
「來人."不知是哪裡傳來了微弱的聲響,陳珖假裝沒有聽到繼續講授。
「多引用多結合時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雲笙.」
陳珖揉了揉太陽穴,走到了外面院子的圍牆邊上。
「令雯!是我呀」
陳珖看著身後跑出來圍觀吃瓜的傻徒弟們,使勁一蹬跳上了高高的圍牆,動作利落英姿颯爽惹得身後的人皆在驚呼叫好,陳珖習以為然,頭都不回地看著院子外的君和。
「姑奶奶,你這又是在幹什麼?」
她穿著布衣幃帽遮住了自己的容貌,這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偷跑出來的。
「你快先帶我進去,我府上有人追來了!」
她抓著幃帽緊張地左顧右盼,陳珖聽到不遠處的確有異聲就跳了下去,抱起人翻過了圍牆惹得這群皮猴立馬抓著陳珖不撒手:
許浩:「師傅我想學這招,快教教我!」
溫梵:「我也想學!」
許文:「師傅我也是!」
許源:「我我也」
陳珖放下君和,被孩子們扯得有些生悶了就扒開他們的手,「好啦好啦,過會就教你們行了吧。」
他們高興地圍著陳珖團團轉,一旁的佳佳拉著可琪看著安安,眼睛閃閃發光地看著她家師傅:「你看,師傅的帥氣哪是普通男子能比得上的?」
安安悶悶地看著佳佳,可琪糊裡糊塗地看著佳佳的一臉沉迷,繼續吃著自己手中的麥芽糖。
等孩子散開後君和立馬拉著兩個人到小黑屋裡商量對策。
「原主的爹爹定國公老頭要給我舉辦生日宴,還把全城的高富帥都給請來了,怎麼辦他們這是下定決心要給老娘選夫了,老鐵你們快想想主意呀。」
君和像一直八爪魚一樣手舞足蹈,只恨她的心中的激揚澎湃不能再生動一些了,令雯吃笑地捂住嘴巴,陳珖看戲也正看得開心呢,就倒了杯茶戲謔地看著她。
「你們倒是說話呀,我現在還能逃出來,過幾天就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她見到陳珖還是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情立馬就跑上去搖了搖,「雲笙!!!」
陳珖耗不住,無奈道:「好啦,早點嫁出去不好嗎?你就成全了你這個便宜爹的一片苦心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要是回到現代他也就比我大了個七八歲,就他還想當我爹?妻妾成群的色老頭,噁心巴拉的猥瑣大叔。」
君和氣得轉過身去不看她們,恍惚間陳珖就像是看到殷明瑧耍小性子一樣心中就軟了下去。
「好啦好啦,你想讓我們怎麼幫?」
君和不應,令雯上前抓了抓她的袖子,被扯了幾下君和終於消氣了。
「我的生日宴你們也得去,我幫我。」
兩人愣了一下,不知道令雯怎麼想的但是陳珖是最不想去的,世家公子十有八九都見過她,即使更新換代了也難保不會出事,加上這定國公可是她第二大仇人,說什麼也不會去的。
「你生日那天我有事,去不了了,你且好好選我到時候給你把把風。」
君和眼睛瞪得燈籠一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陳珖:「你你當真捨得這樣對我?」
說完眼淚就嘩啦啦的掉下來了,陳珖一看她這是真的急了,這是得多不想嫁人啊。
「雲笙!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我總是覺得你不喜歡我.嗚嗚嗚.」
被她這麼一說陳珖就立馬心虛了,不喜歡倒是說不上,只是是真的怕君和是在演戲騙自己。
陳珖伸手去替她擦眼淚但是君和躲過去跑到令雯的懷裡。
看著君和這樣自己也心疼,就扶額對她說:「我是有苦衷的。」
「你能有什麼苦衷,你就是不喜歡我介入你們令雯之間,果然三人行總是必有一個多餘的。」
令雯聽著也急了,連忙小聲安慰。
「我以前和林君和是死對頭,我也很無奈啊萬一她是騙我的可怎麼辦?」
君和一聽立馬對著令雯指著她:「你看你看!她承認了!她就是不喜歡我!」
陳珖非常無語,但是也實在沒有辦法,對著抱在一團的兩人說了一聲:「我是陳珖!」
瞬間房間裡就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
君和和令雯突然分開,立馬一人一邊看看周圍有沒有人,然後緊緊地關住門。
「你說你是誰?陳珖?平陽王府的郡主?」君和的嘴巴都驚訝得可以塞進去一顆鴿子蛋了。
令雯也驚訝得不行,跟著君和的話補充道:「首輔殷明瑧的原配未婚妻?」
君和擦了一把自己眼角上的淚珠,臉上儘是八卦之色,「這事殷明瑧都是知道的?你有沒有使用易容術什麼的?」
「原來這首輔大人也並非傳聞中的那般無情,看來當初的只是一場誤會。」
令雯欣慰地對著陳珖點了點頭,後來又想到了什麼邊接著說:「那你為何要離開他?」
君和立馬附和:「對啊對啊,為什麼?」
「自然是保護他。」
令雯皺眉想不明白,但是君和一點就通了,「所以你這是怕皇帝老兒猜忌殷明瑧所以才遠離他的?」
陳珖沒有否認她們便明白了過來。
令雯逐漸沉默了下來,倒是君和激動了起來,「如此正好,我也跟著你們大幹一票!」
她看著陳珖皺眉看著自己便想起了她剛剛說的話,貌似原主和她是死對頭來著皇帝乾女兒.殺父仇人之女,這設定還真是慘烈。
「我沒有,我是真的是現代的林君和不是定國公的女兒啊!」
她看自己也不知道拿什麼出來解釋便在一旁急得跺腳,陳珖無奈之下把人按回了桌子上,「好啦,我若是懷疑你就不會告訴你了。」
君和高興得立馬盤算著怎麼實行她計劃中的大幹一場,但是一旁的令雯卻是沉默了。
「令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