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別過來我很困要好好睡一覺!」

  陳和低笑一聲,安安掙扎著從他懷裡下來走到陳珖身邊。

  「姑姑.」

  一聽是安安的聲音陳珖就在被子處露出一角,仔細看看一切安好才放心下來。

  「安安過來。」一旁的殷明瑧喚了一聲,安安看過去思索了一番還是決定抓著自己的小姑姑比較安全,殷明瑧一下吃了癟就沒有再提安靜地站在陳和身後。

  「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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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和喚了陳珖一聲,但是她把自己裹得結結實實自顧自地沉醉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彎彎難不成連哥哥都不想理會了嗎?」

  陳珖後知後覺探出半個頭,「啊?大哥你說什麼?」

  陳和無奈嘆氣走得近了一些,「我等下便會去平陽助二弟,你要在家中好好的。」

  「去平陽?怎麼這麼突然?」

  他莞爾一笑,「此番中途回來是因為擔心你和明臻,現下解開誤會我便回去了,二弟一個人在那我亦不放心。」

  陳珖從被窩中鑽出來,剛剛被悶了一會臉上正是嫣紅一片,鬢角還有絲絲汗意。

  「我也去!」

  面對陳珖的要求陳和也是意料之中,畢竟她這個妹妹也是最彆扭不過了。

  「平陽並不安全,且你要照看安安還是留在明臻身邊我們才好放心。」

  陳珖飛快地看了殷明瑧一眼,發現對方一直是如狼似虎地盯著自己便更感覺狼入虎口:

  「不不不,大哥我要去平陽,我會保護好自己和安安的。」

  說完就立馬開始穿鞋子,陳和想要拒絕但是被殷明瑧按住了。

  「兄長,此番出行我便不送你了,切記小心雲祁此人,保重。」

  陳和立馬會意,看了一眼飛奔準備行禮的陳珖又捏了捏安安的小臉就被推了出去。

  「欸哥哥!等等我!」

  陳珖心中咯噔一下,獨獨留下她和殷明瑧兩個人這明顯是人為刀俎她為魚肉啊!

  「哥」剛剛拿起行李玩外跑就被殷明瑧一手攬著。

  「殷明瑧!你」

  殷明瑧沒有理會,轉而對小雨說:「把小少爺抱回去。」

  小雨愣了一下,看著陳珖幽怨瞪著她的眼神,想著還是眼不見為乾淨就帶著安安跑了出去並貼心地關好門。

  看著希望的光芒被大門緊閉,陳珖逐漸心如死灰。

  「可有想過我?」

  這人在耳邊噥噥細語,她卻只覺得是閻王梵音,可是左右還是覺得之前是自己對不住他,一直憋在心裡也是挺委屈的。

  「殷明瑧我.」

  「你很好。」

  陳珖本來是想要道歉的,但是不成想他卻止住了她的話。

  「你做什麼都是對的,只要你還在。」

  她頓時語塞,心中浮起重重的傷感,她說那些狠話時他會有多傷心啊。

  「所以我會給你梳頭畫眉、洗腳更衣,你要與我」

  「纏綿悱惻恩愛交融。」

  被突然罷了一道陳珖臉上頓時炸紅,「你你個登徒子,你敢欺負我,我二哥會把你皮給扒下來的!」

  殷明瑧輕輕一笑,把氣都呵在她的脖頸上。

  「好,扒吧,任你處置。」

  她聽著這話怎麼有點不對啊?

  但是還沒等人反應過來他就如她以往一般對他那邊一口嚼上她的耳垂,陳珖掙扎了一會最後只能放棄任他隨意。

  畢竟這人一向把禮教放在人生的重要位置,太過逾越的事情他也沒這個膽子。

  後來不知道是不是睡上癮了,腦袋沉沉地又小睡了一番。

  到了晚上她頭昏腦脹地醒過來,一群侍女圍著她轉,給她更衣梳妝。

  好長一段時間自己都沒有這麼講究了,她還是適應不過來,但是好歹還是硬著頭皮任人擺布。

  「夫人,主上今日被召入宮了,說只能讓您和小少爺一同用膳,晚上」

  侍女臉上突然飄出兩片紅雲,嬌羞道:「晚上再回來伺候您。」

  「.」

  陳珖又是漲紅著臉緊捏拳頭,殷瓓這個登徒子怎麼就變得如此孟浪!

  不過安安倒是很適應,與平常無異,用完餐後拿著故事書籍讓陳珖給他講故事便睡下了。

  侍女說殷瓓不允許安安睡在她臥室所以只能帶著他去旁邊的臥室了,替他理被子時發現他懷裡放著一枚香囊,是以前嫂嫂給二哥做的,平日裡二哥是絕不離身。

  安安如此安心信任他們恐怕就是因為這枚香囊吧。

  等安安睡穩她就回到房間,本來還不是很相信的,直至看到一旁書案上的摺子她才確定,這與她以往房間布置飾樣都無異的臥室分明就是殷瓓的!

  她想去周邊另尋房間但是被侍女們攔了下來,說是殷瓓吩咐過夫妻之間無論如何都不能分房,要不然就遣送她們去妓院。

  陳珖一聽便知這分明是誆她們的,這都信?但是看到這些丫頭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她又不忍心嚇她們,只能等殷瓓回來之後再討論了。

  見四下無聊,她跑去書案上像賊一樣找來尋去,整整五年有多了這傢伙竟真的沒有一點女人的東西?還有某些顏色圖冊呢?

  她抬眸看著底下這群面若桃花嬌俏戀人的小丫頭,片刻之後托著下巴疑惑發問:「你們主上的通房丫頭在哪?」

  侍女驚訝跪下,這夫人現下應該就是緩過神來要盤問她們了,有幾個膽子小的眼睛都紅了,就怕被發賣到哪個院子裡去。

  「夫人饒命,我們都是養在別院做事的,夫人回來之後才被掉了回來,和主上並無交集啊。」

  她們紛紛應付,陳珖汗顏,她這又不是要怎麼她們,至於這麼害怕嘛。

  「我只是想問問而已,又不吃了你們。」

  雖然陳珖是真的不想吃了她們,但是在她們聽來,這分明就是想要生吞了她們啊。

  「夫人您就饒了我們吧,主上的事情阿吉阿祥最清楚,現在阿祥就在院子裡,奴婢這就去請他進來。」

  陳珖沒有阻止,侍女立馬就起身把阿祥拖了進來,紛紛退了出去。

  阿祥恐懼地躲在邊邊不敢靠近,他可是還記得以往這位小女魔頭要他穿女孩子衣服跳舞之事,害得他被阿吉一直嘲笑至今都跨不出這個坎。

  「郡郡主」

  陳珖玩味一笑,是了,她竟然忘了這阿吉阿祥?

  「我倒是把你們給忘了。」

  「不不不郡主你還是記得公子就好了,我們這些忘了就好。」

  看他哆嗦得,真是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說罷,你家公子的房事是誰負責的。」

  「郡主饒命啊,我們家主上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會有這種不合禮法之事呢,而且我們公子心中只有你一個啊,你不在的這些時日裡他就更加沒有這些心情了,您明察啊!」

  他在地板上結結實實地磕了幾個頭,生怕被怪罪下來。

  「嗯~」

  她拖長聲音質疑地應了一聲,他靈光一現從腰帶上取出一把鑰匙,「郡主!您若是不相信我這邊給您看看!」

  他跑到陳珖身旁從一邊的加鎖密櫃中拿出錦花盒子,打開后里面全是一小卷一小卷的信圈。

  「郡主您慢慢看,小的先出去了。」

  說完便一跌一撞地跑了出去。

  陳珖扶額一笑拿起信圈看了起來,『三月初九,未尋得郡主。』『六月十三,平陽無郡主消息。』

  『無郡主蹤跡。』 『無郡主蹤跡。』 『無郡主蹤跡。』

  這個錦盒裡幾乎每一卷都是她的消息,直至前日都還有。

  說心中平靜都是騙人的,但是一下子心中又不知是什麼感覺,就像打翻了熱湯一樣翻山倒海的一片不由呼吸急促。

  本以為分離五年什麼都已經淡了,他的執著不過是當初對婚約的執念,現下想來他會不會

  她自己的想法倒是再清楚不過了,心死如灰的這五年有多少人給她示好諂媚,但是他們都不是他。

  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自己又是會錯意,如果他真的只是在乎平陽王一家的教育之恩而去寬待於她,那她情願不要。

  當初都是她一廂情願地去討好他,他還會因為婚約的事對她一直忍讓,現在她已經榮耀不再連婚書都化為了焦土,他大可不必啊。

  陳珖心中五味雜陳。

  她把信圈卷好,抬手扶額揉了揉太陽穴。

  無意間看到打開的柜子里除了錦盒安放的信圈以外還有一堆密信,包得密密實實的還加了火印?這等絕密不看白不看。

  她打開最上面的信件看了一會不由大驚,紙上筆鋒流暢正書小楷,看下去才知道上面寫的果然是絕密。

  三皇子死了,但是估計是宮中封鎖了消息並沒有流傳出來,所以這才是令人驚訝的地方,這三皇子是唯一一個非皇后所生的皇子,他沉穩隱忍的性格也頗得皇帝看重,沒想到死得如此觸不及防。

  這上面寫著不出主上所料云云其道,想來應該是殷明瑧下的手。

  可是他為什麼要殺掉三皇子?以往這三皇子是眾皇子之中唯一一個賞識禮待他的,留著還可以制衡太子一黨,如今他死了說不定還會留下隱患。

  「彎彎若是好奇明臻的房事為何不直問.」

  他一進來便看到密櫃被打開,陳珖眉頭深鎖地看著密信,默默無言地走到她身側把頭伏在她肩頭,臉上儘是疲憊之態。

  「你看便看,不要苦了腦筋。」

  這話怎麼聽著像是在說她腦子不好?

  「你為何會設計殺了三皇子?」

  陳珖鉗起他的下巴,像調戲小娘子一樣,可是眼神卻帶著威脅,所以確切來說更像惡霸搶占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