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大人自從前幾日起就被調到江南處理一些案子,本來想這幾日便提出辭呈回平陽躲一躲的,如今看來還是只能跟尚書夫人說一下了。
「欸你真的要走了嗎?」君和有些不捨得,這一別不知什麼時候才會再相見了。
「家中有點事,我需要回去處理一下,你不也要回宮了嗎?」
君和嘆息,坐在一旁不說話。
夏日即盡秋風起,吹得珠簾叮噹作響。
「既然如此雲笙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平日裡若是得閒,可要記得給我們寫信。」
令雯心情也是不太好,畢竟大家混了好一段時間也算是閨中密友了,她走了以後她可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放心吧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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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又想到那群皮猴子心中也是非常不舍,「我等下出去給他們買些小禮物,你們可記得莫要告訴他們我要走的事情,年紀大了受不了別離。」
她們點頭了解,自己也要去準備一些驚喜給她帶回去所以就沒有跟著去。
陳珖剛剛走出門小雨就跟了上來,「小姐,公子有信。」
她看了一眼,想著一切塵埃落定近段時間應該沒有什麼大事,「知道了你先幫我放回去吧,我等下回來再看。」
說罷便拿著錢袋在指間繞旋走了出去。
路上買了些小布偶小玩具留給他們,也算是留個念想吧。
京都作為大瑞最繁華的城,自然是車水馬龍絡繹不絕,想想也倒是可惜了,回平陽之後就沒有這番記憶中的風土人情了。
「作什麼呢?瘸子就不要跑出來礙地方,你這樣我還怎麼做生意!」
粗魯的呵斥聲讓周圍的人不得不駐足瞧熱鬧,陳珖回頭看身後竟是有一個坐著輪椅帶著面具的公子,他的身邊地上都散落一地各色小玩具,許是這位公子行走不便所以不小心撞掉了,他給店家道歉之後付了點錢店家的臉色就頓時客氣了不少,周圍的人看到沒有熱鬧可以看了便繼續著自己的事情。
公子態度和煦,連連給周圍的人拱手道歉,隨後艱難俯身去取地上的扇子。
她見此便走過去蹲下撿起地上的扇子遞給那人,「公子可是要去別的地方,若不嫌棄在下推你過去。」
那人微笑起來,隱約可以看到他面具下的疤痕。
「那便有勞姑娘了。」
根據著這人指的路她慢慢推行。
「不知可否問姑娘芳名?」
這人語氣作派都是非常溫柔的,倒是讓陳珖覺得非常親切。
「公子叫我雲笙便好。」
「雲笙?這名字倒是特別。」那人說道,「不知姑娘家住何處?改日定上門道謝。」
陳珖客氣地笑了一下,「公子嚴重了,這本不是什麼大事,而且我不日便會離開京都。」
「離開?為何?」
陳珖思索了一番,「倒了並不是什麼大事,遇到了些麻煩所以避避風頭罷了。」
「原來如此。」
這人說完之後便保持沉默了一番,隨後他讓陳珖把他推到買糖葫蘆的人面前買了兩串糖葫蘆送了一串給她。
陳珖看著手中的糖葫蘆愣了一下,倒是很久沒有吃過了,以往大哥每次出去都會給她和殷明瑧帶上一串糖葫蘆,二哥眼紅吃醋總是來跟她搶。
後來走著走著只叫人覺得這路熟悉,跟著這人所指竟然來到了首輔府邸?
陳珖心中一驚,看著坐在輪椅上的這人:「你是誰?」
那人笑而不語,陳珖覺得後背涼颼颼的,丟下那人轉身便往回跑。
「彎彎。」
陳珖愣了一下,在那一瞬間她竟然聽到了大哥的聲音,秋風吹擺讓樹丫沙沙作響一如當年,陳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砰砰作動的心跳感覺就像是要蹦出來一樣。
她轉身看著輪椅上的男子,輕抿的嘴角勾出一絲微笑如秋風般拂進胸膛熄滅了熊熊的戰火。
是了是了除了她長兄誰還會有如此明亮的笑容。
「大哥?」她小聲喚了一句,生怕自己叫錯人。
那人伸出雙手像小時候一樣,他一伸出手小陳珖就會撲上去讓大哥抱抱。
「大哥!」她鼻子一酸眼淚便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陳珖不管不顧地跑上去,腿一軟便跪在地上。
「哥!你還在!哥你還在.」
陳珖看著陳和手心中的痣泣不成聲,「哥,我以為你要拋下我了,我以為你不要彎彎了」
陳珖伏在陳和腿上哭得身體抽動,淚花都打在了他麻木的腿上,陳和紅著眼撫拍著妹妹的後背。
「若不是明臻在後替我們籌謀,我們恐怕一個都不會留在世上。」
陳珖聽後腦袋一震,所有的事情似乎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腦子一片頓清空白,其實這個事情她並不是沒有想過,只是當時親眼看到那人把刀子送進自己兄長胸前,且平陽之亂後他步步高升誰會相信他是冤枉的呢?
加上皇帝滅了平陽王府之後對外宣稱主要功勞皆歸結於他,當時簡直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兄長什麼意思?」
他伸手替陳珖擦掉臉頰上的淚珠,輕撫著她的臉頰,「上位疑父親功高震主早已開始謀劃,父親一早便察覺,當年明臻率先發現不對進宮是為了救父親。」
「後來父親為了保全家中,才與明臻設計提前讓人回去遣散家人,不料定國公先下手為強才釀成如此慘劇,父親被軟禁母親前去求情被雙雙賜酒讓明臻督刑,你可知道他的痛並不比我們輕。」
陳珖整個人都懵了,「不」
不知是不相信此事是真的還是不能相信自己這些時間以來對他的傷害。
「文淵那裡的消息便是他放出去的,連我也是他的障眼法,江維並沒有被處死亦是他在暗中周旋。」
他知道自己妹妹沒有那麼容易接受過來,就從袖袋中取出陳舊的血書。
陳珖接過打開一看,是他父母所寫的最後一封書信.
他們說家中有此劫難實乃命中之劫,讓我們好好生活每天都要開開心心的,最後.
彎彎以後要和明臻好好的,生個大胖小子。
她笑了出來,這句話一定是母親寫的。
陳和看著自己的妹妹哭成個淚人心中便破碎不已,把人擁入懷裡。
過了一會身旁突然出現一個人,陳珖眼睛已經紅成兔子眼,懵呼呼地抬頭見是殷明瑧她一時慌亂不慎絆倒後退坐在地上,愣了一會連滾帶爬逃退路。
「你你離我遠點!」
許是心虛作怪,陳珖此時最不想見到的就是殷明瑧。
他心情倒是不錯,一直笑眯眯的,身形一閃就來到了她的身前促使被迫撲到他的懷裡。
「你你放開我,登徒子!」
「喊吧,以後有更多的機會被你這般稱呼,我習慣習慣便好。」
陳珖覺得不妙,還沒來得及回頭對兄長求救便被點穴抱回府中,但是陳珖並不知道她的東西在剛剛不久就被他打包帶走了,包括他們可愛的小侄子。
陳珖醒來之時發現自己竟然在以前王府中的房間?好不容易才想起來,她這是被殷明瑧這傢伙給扛回來了!
「小姐您終於醒了!」
小雨撲過來她的身旁,可能全程最糊塗的便是突然被拐進來的小雨和安安了,但是安安被那殷明瑧帶了出去至今不知所終。
「您快去救救小少爺吧,殷明瑧把人帶了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
陳珖並不緊張,伸手問小雨取來還沒來得及讀的書信,小雨皺眉,可能是想不到自家小姐這時還有心思看書信?但是看她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便從袖袋中取出來遞了給她。
陳珖打開信件一看究竟,果不其然信上說二哥終於見到了大哥,表達了一番二哥對於這個事情的驚喜之情,最後慚愧地對陳珖說他們誤會了殷明瑧,讓她替他對殷明瑧道歉.
「這個不靠譜的!」
當時是誰再說她面前說得最多他的壞話,自己拉不下臉還要她去給他道歉,這這讓人怎麼說的出口啊。
畢竟她可是差點把人幹掉了的.
「啊」她把自己埋在被窩裡一陣慘叫,小雨不明所以拿起一旁的書信一看,臉色也刷的一下白了。
「這這可怎麼辦啊」別說她家小姐了,即使時她也覺得此事荒唐得令人不敢相信。
「彎彎何事如此苦惱?」陳和遠遠就聽到陳珖得哀嚎,正抱著安安讓殷明瑧推著進來,不來還好,如今一看到殷明瑧就想找個洞鑽進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