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終於動手了
看著眼前什麼也沒察覺出來的青姿,辭月華不由得輕嘆一聲,心裡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憂傷。💢♣ 🐺👍
自己的弟子這看起來還沒有開竅,而自己……
辭月華沒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離去,走時不忘說一聲:「晚上的時候小心一點。」
看著辭月華利落翻身出窗,青姿幾步走了過去,透過窗框看著急速消失的白衣人有些懊惱。
此刻的兩人心情怕是如出一轍。
這兩人壓根沒想到彼此之間的眼神壓根不來電,甚至不在一個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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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姿的目光本來就因為太過澄澈,看著她的眼神,總會讓人下意識忘記她的真實年齡,只會認為眼前的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子,自然也不會想到這樣澄澈的目光里能帶上什麼複雜的禁忌的信息,即便是看到,也只會下意識的將其轉化理解為理應出現在幼童身上該有的感情。
很不巧,在辭月華眼裡,他一直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應對的小徒弟就是這個樣子的。
他向來對女子的各種愛慕痴纏的目光很敏感,同時也厭惡這樣的視線。
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察覺出寧因對他的情感並開始避之如蛇蠍的緣由。
可是面對青姿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因為有當奶爸的那部分經歷還是在他心裡,自己的愛徒就是個小孩子,加之那澄澈透亮的小眼神,他便自動忽略了對方可能有的成年女子該有的情緒。
也就自顧自曲解了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的猶豫與拒絕落到青姿的眼中自然也就變成了專屬於他的拒絕方式,因此,兩人都在小心翼翼隱藏自己的心意,又如同一個想要跨過一條深渠的女子,不斷地伸出一隻玉足試探,想要跨過那一步,卻又怕一個失足跌進溝渠,再爬不起來。
其中的煎熬與忐忑讓兩人記憶深刻,也輾轉反側。
青姿一直待在客棧里,天色還早的時候就坐在何拴對面,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個氣怒,一個無所謂。
似是再受不了對方的視線,何拴沒好氣道:「你若是要住宿就回去吧,打烊了!」
青姿挑了挑眉道:「那你呢?」
何拴警惕地看著她道:「怎麼,白天盯我一天,晚上還要盯著我不成?」
青姿笑道:「那哪能啊,不過是問一句罷了。不過……若是你現在就回答我的問題,我保證不在你面前礙你的眼,立馬就圓潤的滾離這裡。」
何拴趕蒼蠅似的揮揮手道:「隨你的便,你愛怎麼樣怎麼樣,想要我告訴你什麼,你就別想了。你不會我就先睡了,唉!年紀大了,不像你們這種小年輕,還能熬的起夜。」
見此,青姿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無賴的道:「既然這樣,那就不好意思了,那我可就得在這裡待下去了,直到你願意告訴我為止。」
何拴跟她僵持一天了,此刻也不想跟她打嘴仗,只道:「只要你給前,想住多久住多久。」
青姿暗暗咬牙,轉身回去房間。
說生氣,她又何嘗不生氣!
這人,枉他們聊了這麼多這麼久,油鹽不進,半點情面不講。她也不是多麼好脾氣的人,愣是跟他耗了這麼久!
青姿往床上一倒,卻也沒有立即睡覺,而是放開神識暗中觀察他的動靜。
遺憾的是,一夜過去,什麼也沒有發生,對方也不知是有恃無恐還是真的沉得住氣,安分的在房間裡待到天明。
微微補了補覺,青姿起床伸了個懶腰,而後下樓又做到了何拴面前,還不忘扯這個陽光燦爛的笑臉打招呼:「早上好啊!」
何拴微微抬眼瞥了她一下,而後又繼續低頭看著一本帳本。
青姿一瞅,輕笑一聲,「喲,這還有帳本有流水呢,不錯啊,這生意。」
許是經過一日的相處,王拴對她已經完全免疫,繼續翻著帳本,頭也不抬的道:「做生意沒流水,那我這客棧不早就關門大吉?」
青姿點點頭道:「所以大哥你是承認了自己有錢是吧?」
何拴則不屑道:「有時候,錢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用的東西。」
青姿認同的點頭,又道:「可是,若是因為沒有去而錯失在意的重要的東西也很讓人抓狂。」
王拴眉毛微揚,想來也是覺得這句話沒法反駁。
青姿又道:「所以這個世界上不論什麼東西都有他存在的價值,反之,也有她消失的理由。物競天擇,循環不息,順應自然才是正道。」
王拴冷笑一聲道:「那你說說,什麼樣的存在才是順應自然?」
青姿一怔,頓時有些語塞。
這種東西玄之又玄,又豈是她能說得出個定數的呢?
她也不過是這自然中的一個不起眼的存在罷了。
王拴則又冷笑一聲道:「你也說不出來吧。你們這些人大道理一個接一個,可是有什麼用呢?有時候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青姿則道:「生死有命,道法自然。生老病死便是順應自然。」
王拴則更不屑了,看著青姿的目光也不善了,他道:「你說的這麼灑脫,那我問你,若是他死在你眼前,你也能如此平淡的接受嗎?你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生死有命』這四個字嗎?」
青姿立時將視線都聚在王拴身上,眼神相較與他的更是極為不善,其中更是有厲光閃過。
然而王拴卻絲毫不懼,仿佛將生死都置之度外,見她這麼激動的樣子更是愉悅的笑出聲。
「看吧,方才還那麼不在意的你聽到這句話後還不也是那樣!不是落在自己身心上的痛,誰也不能感同身受。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不明他人痛,休怪他人變!又何必如此大言不慚?」
青姿抿了抿唇,這一次卻是沒有再反駁他了。
仔細一想,他說的竟然也有道理,還很深刻。
她雖然不滿對方竟敢拿她是師尊的安危來舉例子,但是其中的道理她也無法反駁。
她不敢想像若是有那麼一天她會如何。
青姿將目光定格在他的眼睛上,道:「所以……大哥等的那個人是你的愛人吧!」
……
一日的時光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強制對話中結束,青姿不僅頭疼這何拴的難搞程度,心裡也在擔心師尊。
從昨夜離開到現在,整整一天一夜過去了,對方竟然還沒有出現,就連一絲傳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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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青姿知道以師尊的修為,應當不會有什麼事,但是心裡總是忍不住擔心,同時心裡也怕會不會是昨日她說的話惹了對方不高興。
等到客棧打烊,青姿都還沒有等到對方回來,不由得有些輾轉難眠。
正在心裡想著事的時候,青姿突然察覺門外有異常,瞬間裝成一副熟睡的樣子。
然而門外那人卻並沒有要進來的打算,青姿神識一探,發現對方竟然偷偷從一個小孔里伸進來一隻小竹管,下一刻,竹館裡飄出縷縷青煙。
青姿秀眉一挑,很好,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她屏息凝神,不讓自己吸入迷煙,裝作一副中了藥的模樣,神識緊緊盯著何拴,想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就見那迷煙飄進來之後,何拴在外面等了好半晌才伸手開始敲門。
「姑娘,姑娘,睡了嗎?」「扣扣——」
見裡面沒有回應,他似是還是不放心,又輕輕推開了門走了進來,走到床邊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她確實睡熟了之後才放心的轉身關門離開。
等到房門被關上之後,青姿便倏然睜開了眼睛,她給自己加了一層隱身咒之後便悄無聲息的跟在何拴身邊。
何拴沒有察覺到絲毫異樣,只在下樓之前往青姿的房間看了看,而後快步打開大門。
突然一股微風拂過,何拴看了看外面,以為是起風了,也沒有多在意,出了門之後,又將門關好才轉身離開。
出門之後,他的步伐慢了下來,青姿也不著急,同樣優哉游哉地跟在他身邊,想要看看他這到底是要去哪裡。
看到何拴去的方向,青姿不由眯起了眼睛,這方向正是望神村的方向。
難不成他大半夜出來是要去那望神村?
她的這個想法沒多久就得到了答覆,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何拴便在一顆歪脖子樹下停步了。
那是一個不怎麼高的樹,長得歪歪扭扭,樹中間還分了個大杈,樹上枝葉繁茂,倒是個可供人乘涼的好地方。
在樹下還有兩個不大不小的石頭,剛好可容過路行人坐上去休息一番。
何拴便走到了其中的一塊石頭邊坐下,他目光幽深,帶著濃濃的懷念看著離自己不遠處的另一個石頭上方,好像此刻那裡正坐著一個人一般。
「唉!」何拴幽幽長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支挽花銀簪,看起來有些年頭,雖然做工粗糙,看起來也有些陳舊,但是被人保護的很好,沒有絲毫變形,更沒有半點被破壞的地方。
「你何時才會回來?」他看著手中的銀簪,又看了看對面的石墩,那模樣看起來是在和誰交談。
青姿神色一凜,細細查探了那一方的每一寸土地與空氣,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異樣,更沒有靈體的痕跡。
青姿皺眉,難不成還有她察覺不到的存在嗎?
不待她尋到答案,便遇到身邊人又繼續開口了,「十年了,我足足等了你十年了,你倒是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啊?我真怕……真怕自己……等不到你!」說到後面,何拴的聲音竟變得哽咽起來。
看著何拴這樣,青姿心裡有些感慨,倒是個痴情種,就是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故事了。
她還在兀自感慨,在聽到他的下一句話的時候則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告訴我會將你救回來,可是等了這麼久,我卻一點消息都沒有,若是你回來了,為何不來看我,若是……」後面的話他都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青姿心裡卻在叫囂,她是誰啊?你說出來啊!
救回來是什麼意思?
受了重傷還是死了?
然而任她如何咆哮,何拴也壓根聽不到,只依舊用深情纏綿的目光看著自己手中的簪子,也時不時看一眼那塊石頭。
突然他面上的悲戚散去,勾起了一抹青姿這兩天都沒有見過的溫柔笑容,「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回來,等你回來了,我便再將這根簪子替你簪回去。」
而後他便靜默地坐在原地不說話,直到仿佛待得夠了,他便又道:「這兩天有人來查那件事了,他們盯我的緊,為了不波及到你,我得先回去了,那兩人都不好纏,若是被他們知道了你的存在只怕……」說完他站起身道:「過兩天我再找機會來看你,你要好好的,快點回來。」
果然跟望神村的事情有關係!
現在她既然知道有關係了,又是當場被抓到的,青姿自然不打算再等下去,直接就現身出來了。
「掌柜的好興致,大半夜的還出來散步。」
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何拴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後退一步倒在地上指著青姿不敢置信地道:「你,你你……」
青姿卻絲毫不在意對方此刻驚慌失措的樣子,反而繼續調侃道:「這大黑的夜晚,天上可是半點星子與月亮都沒有,掌柜的總不至於是出來欣賞這夜黑風高吧。」
何拴穩了穩心神道:「你是何時,來的這裡!」
青姿狀似思考似的回道:「剛到……」
見對方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青姿又道:「不對,是來了那麼一會兒吧。」
何拴聽了這話,一顆心瞬間提起,面色慘白,心亂如麻。
青姿則惡劣地笑了笑,還沒完呢。
「也不對,應該說……掌柜的何時到的這裡,我就何時到的這裡。」
好吧,此言一出,何拴不僅面色慘白,還渾身冒起了冷汗,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伸手指著她道:「你,你都……」
青姿隨意地點點頭,理所當然的道:「對,我都知道了。」
何拴整個人都呆滯了,所以他這一切對方都看在眼裡,他一直都是對方眼裡的跳樑小丑?
霎時間,何拴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人抽乾了。
他無力的閉上眼睛,聲音輕若蚊吟,「說吧,你想怎麼樣!」
青姿道:「還是老樣子。」
何拴瞬間睜開眼睛道:「不可能,我不會讓你傷害柳兒的!」
青姿恍然,「哦,大哥的心愛之人原來叫柳兒啊。」
何拴神色不善,看著她咬牙切齒道:「即便是你殺了我,也休想我吐出一個字!」
「那若是她呢?」青姿冷冷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