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瑤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我知道了,你每日都會在這裡嗎?」
小和尚的表情似乎有些失落一般,嘆了口氣;「是啊,因為我總是闖禍,師父便罰我到這裡守著,每日勤奮練功。」
聽罷,江雲瑤撇了撇嘴,道:「是嗎?我看你師父這個決定啊,不是很明智,像你這樣的孩子,該放到眼皮子底下訓著,在這兒,你師父又瞧不見,你定然是要偷懶了。」
江雲瑤這本只是一句玩笑話,誰知道,小和尚瞪大了眼睛,看著江雲瑤一臉的震驚:「夫人怎麼知道的!小僧求夫人一句,可千萬別告訴師父我偷懶,否則」
說著,小和尚做出了一個很為難的表情,這小孩子古靈精怪的,江雲瑤是徹底被他逗笑了,點頭答應了之後,便走進了那小院子裡。
角落裡放著一堆木柴,上面都已經結了蜘蛛網,院子裡雜草叢生,若不是屋裡不時地傳來陣陣的木魚聲,江雲瑤只會以為,這是到了沒人住的地方了。
門被推開的時候,竟然還盪起了不少的灰塵,江雲瑤皺著眉頭扇了扇,抬眼便瞧見了蒲團之上跪著的林落秋,她穿著簡單,頭髮直直的垂落下來,沒有絲毫的裝飾,身旁放著一個小搖籃,上面還吊著一些哄孩子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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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的響聲,木魚聲戛然而止,林落秋回過了頭,看了江雲瑤一眼,眼神中似乎一點波動也沒有了,她緩緩的站起身,道:「你來了。」
「我身子不適,住在寺里佛祖庇佑好了不少,住持同意後,便安排著在這裡先住下了,閒來無事,來看看你。」
「多謝夫人記掛。」
林落秋的聲音很平緩,她似乎便了一個人一樣,眼神之中,是不爭不搶的味道,看著這樣的林落秋,江雲瑤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雖然已經知道林落秋改邪歸正了,但是,在佛門修行了這麼短的時間,便有了如此的造化,還當真是叫人覺得吃驚的很。
「你變化真大。」
對於江雲瑤的感嘆,林落秋倒是似乎並沒有什麼情緒,她走到搖籃前,輕輕的推著它,只有看向搖籃里的孩子時,那眼神中才有波光閃動。
「從前造孽不少,這世間萬物都是有因果相連的,我曾經造下的因,就得我自己來承擔果,哪有什麼變化不變化的.孩子長大了不少,你來瞧瞧。」
江雲瑤也剛剛懷孕,再加上那郎中說她肚子裡這孩子恐怕很難保住,所以,此時的她,倒有些敏感了。
她走上前去,那小男孩正坐在搖籃里,手裡攥著一個小木頭,玩兒的正開心,大概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看著他,小孩抬起頭來,那雙大眼睛撲騰撲騰的看著江雲瑤,咧嘴笑了起來。甚至還伸出手,想讓她抱。
江雲瑤看著他只覺得心都要化了,自己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也會這樣健健康康,胖嘟嘟的長起來嗎?想到如此,便有些淚眼婆娑。
她伸手想要去抱,被林落秋攔了下來。
「你身子虛弱,這傢伙別看還小,分量可不輕呢。」林落秋說罷,笑了笑,自己將孩子抱在了懷裡,可是這孩子似乎格外的喜歡江雲瑤伸著小手,嗓子裡咿咿呀呀的,哀求著她將自己抱起來。
江雲瑤笑了笑,伸出手來道:「沒關係,我的身子還沒有虛弱到那個程度,我來抱抱他吧,你大概還沒有得到消息吧,我懷孕了。」
說著,接過那小孩子,孩子倒是也乖巧的很,被江雲瑤抱在懷裡,也不亂動,就那麼乖乖的呆著。
這是真實的觸感,江雲瑤不由得一陣傷心,肚子裡的孩子才剛剛成形,她還沒有感受到做母親的快樂之時,便已經被告知,這個孩子,她留不住。
她也想將肚子裡那個小寶貝這樣抱在懷裡,聽他甜甜的叫自己媽媽。
不由得,竟然落下淚來。
「你怎麼了?」
林落秋的詢問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江雲瑤勉強的笑了笑,看著那孩子,一臉的柔情道:「我的孩子,恐怕保不住,大夫說我,身子太過於虛弱,將來還會越來越虛弱,這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我」她說不出口了,只好搖了搖頭。
林落秋沒有說話,只是倒好了茶水,將茶水遞給了江雲瑤。
在林落秋處坐了一整個下午才出來,從前她們可是死對頭,如今,竟然有些親切了起來,人都是會變的,江雲瑤回過頭,看了一眼又重新上了鎖的院子,嘆了口氣,便離開了。
王府之中,從許山村回來的安南允有些疲倦,但是江雲瑤不在屋子裡,他不知為何,就是不想進去,雖然分別的時間並不久,也不遠,但只要江雲瑤不在她的視線範圍內時,他就會難過。
安南允更無法想像,將來若是有一天,江雲瑤永遠的離開了他,他該怎麼辦。
坐在小花園的石凳上,安南允大大的喝了一口酒。
許山村的事情陷入了僵局之中,這些孩子們不在了,噬月教的人便不活動了,所以,安南允的調查根本就無法推進下去,來來回回不停的跑,卻沒有任何的進展。
剛嘆了一口氣,便瞧見前面鬼鬼祟祟的有個人,安南允一眼便認了出來,無奈的呵斥了一句:「你在這兒幹什麼?」
那人嚇了一跳,佝僂著的腰也直了起來,趕忙將手背過去,鼓搗著將手裡的東西塞到了袖子裡。
「哥哥。」
安南越笑了笑,站在原地不肯動。
安南允自然是看出了他的異常來,無奈的說道:「你站在那幹什麼呢,來王府,怎麼也不說一聲啊,把手伸出來。」
他語氣嚴厲,安南越不敢不從,趕忙將兩隻手都伸了出來,正反翻了一圈之後,結結巴巴的道:「什麼.什麼都沒有,你叫我伸手出來幹什麼啊,我手裡什麼也沒有,真的。」
這小把戲怎麼可能騙得過安南允的。
但此時他真的已經很累了,懶得站起來與他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