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瑾瑜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不敢相信的扭過頭,道:「什麼?德順死了?怎麼回事?」
那小太監點了點頭,見墨瑾瑜發了脾氣,趕忙瑟瑟發抖的跪在了地上。
「說,怎麼死的。」顯然,他在極力的壓制著自己的怒火。
「回,回殿下的話,聽獄中來報說是暴斃。」
「德順若是還活著,興許我還能頂住各位大臣的懷疑和壓力,現在德順死了,叫我怎麼辦!」
說著,她將桌上的瓷器一股腦的推到了地上。
「殿下息怒,德順公公年歲已大,受不了牢獄的寒冷.」
「夠了,在我面前耍這樣的把戲?把小番子給我叫來!」
那小太監趕忙應和下來,哆哆嗦嗦的跑了出去,留下墨瑾瑜衣衫不整的站在原地,咬牙切齒的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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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時候得拿個人來開刀,立立規矩了。
在臨樓灣,墨懷風與墨天成練手,大破前涼軍,死傷不計其數,只逃走了幾個,為首的幾個幾乎全部被抓,他們,已經再無回天之力了。
此時此刻,縱觀京都附近,墨懷風擁有最強健的兵馬,帶著虎符,與墨天成二人一同往京都趕去。
太后去世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他們的耳朵里,悲傷之餘,一路加急,往城中趕去。
才剛臨近京都,突然便被宮裡派出來的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那一個,是墨懷風不曾見過的一個小太監。
這小太監下馬行禮,道:「奴才給四殿下請安,給九殿下請安。」
「是父皇派你來的嗎?所為何事啊?」
那小太監拿出了聖旨,墨懷風與墨天成二人趕忙下馬領命。
「大破前涼,你二人皆有大功,只是如今大軍都在城外,且虎符在四皇子手上,眾大臣恐四皇子心生異端,經過商討,決定先收回兵權與虎符,其餘等你二人回宮再做決斷。」
墨懷風與墨天成二人對視了一眼,臨走之前,皇上可是把墨懷風叫到榻前,親自將那虎符交給了墨懷風,看樣子,已經準備要退位了,怎麼這個時候,又突然反悔,要拿回兵權了呢?
其實要他交出兵權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皇上還在,大權就不能落到他的手上,墨懷風將信將疑的結果了聖旨,細細辨認了一番,確定上面的玉印就是皇上的。
墨懷風皺著眉頭想了想,開口道:「這樣吧,大軍先駐紮在此地,我與公公一同回去,親自將兵權交還給皇上,如何?」
「皇上猜到殿下會有懷疑,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皇上還派了一人前來。」
墨懷風愣了愣,沒有說話,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皇上對他起疑到了這個程度,就必須要在城門口丟盔卸甲,棄掉兵權才能進城嗎?
他才經歷了九死一生,險些喪命於臨樓灣,接到的頭一封聖旨不是獎賞,而是收權,這未免太讓人心寒。
墨天成看出了他的失落,想開口安慰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身後的轎子裡下來了一個人,墨懷風轉頭看去,發現來人,竟然是王尚書。他愣了一下,趕忙站起了身。
「老臣參見四殿下,參見九殿下。」
墨懷風趕忙扶著他,讓他平身之後,迫不及待的開口道:「皇上怎麼突然對我起了這樣的疑心?竟然派人攔我在城門口?莫非我會帶著這些兵打進去嗎?他知道我不會的!」
王尚書皺了皺眉頭,嘆了一口氣道:「四殿下,太后的走有些太突然了,皇上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神志不清,再加上底下言官們的口水滔滔不絕,這也是為了防患於未然,殿下把虎符交出來,等回了宮,與皇上好生說一說,便不會有事的。」
墨懷風看了一眼身後的墨天成沒有說話,虎符是他隨身帶著的,便拿了出來。
王尚書在宮裡算是德高望重的老人了,經歷了兩朝,是先皇曾經很為看好的人,在朝廷之中也是極其有威望的人。
墨懷風以為,他的人品是信得過的,皇上既然已經派他來了,把虎符交給他,也並沒有大礙。
雪還沒有停,那個象徵著權利與地位的半面虎符,就要交到王尚書的手中了。
聖旨上是清清楚楚的寫著的,交出虎符就可以進城,否則,則不可。
墨懷風沒有絲毫的疑心,皇帝的多疑,這麼些年,他是看在眼裡的。
就在這極為關鍵的時候,身後突然來了一個下人,道:「殿下,城中急報。」
墨懷風愣了一下,轉頭道:「城中急報?」他低頭思索了一番,將那虎符再度收了回來,滿懷歉意的向著王尚書道:「尚書大人還請稍等片刻。」
眼看著就要到手的東西被收了回去,王尚書咽了咽口水,但卻沒有表現出什麼心急之色來,尷尬的笑了笑,故作鎮定的說道:「好,殿下先忙。」
墨懷風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待離遠之後,墨懷風才問道:「京中急報?誰傳來的?」
「來人說,是世子妃傳來的。」
墨懷風看了看他,加快了腳步,見了才傳信的人後,算是相信了一半,這人他曾經見過,是安王府之中幹事的人,老實的很,不會有什麼岔子。
「是世子妃叫你來的?有什麼急事。」
那人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簪子遞給了墨懷風,道:「四殿下,世子妃恐怕你不相信,特意叫小的把這個送來,以證明這些話都是真的。」
看著這個簪子,墨懷風點了點頭,這是江雲瑤一直都帶在身邊,卻不曾佩戴的東西,除了親信,無人知道,所以見物如見人,可以相信,這人確實是江雲瑤派來的。
「殿下,世子妃讓小的告訴您,握緊兵權,不可將虎符給任何人,宮中,怕是已經生出了變故。」
這下人的聲音是極低的,可是卻讓墨懷風的心為之一震,他愣了一下,道:「變故?好端端的,會有什麼事?到底怎麼了?王尚書,也不可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