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一場大戲,就要開場了。
「誰讓你們來殺他的!」秦老大帶的人到了,此時的安南越捂著插進胸前的長劍,氣息奄奄。
王雲勒住了韁繩,翻身跳下了馬背,走到了秦老大的身邊,一臉的冷淡。
「秦老大,安南越是皇宮的人,我殺他,有什麼錯嗎?」
此時的秦阿明情緒有些難以抑制,她不在糾結於與王雲的爭吵,而是著急的前去查看安南越的情況。
王雲示意手下的人前去阻攔,卻被秦阿明的人給攔了下來。
王雲的臉色有些難堪,他是前涼皇室的血脈,算是前涼所有人的老大,自然也是她的上級,被如此無視,心中自然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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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沒有說什麼,大權還不穩固,現在就是秦阿明的威望都比他要高的很多。
「安南越!你不能死,你醒一醒,求你了,醒一醒.」
劍是插入了心口的,怕是沒有什麼活下去的可能性了,可是秦阿明不願意相信,還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著。
安南越的嘴唇泛白,他掙扎著,緩緩掙開了眼睛。
見他還有意識,秦阿明趕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你別死,你不能死。」
「秦秦老大,咳咳,我,我快要死了,想想我這一生,生在權貴之家,衣食無憂,從未有過什麼遺憾,可現在,我,我才知道,我有,有一個來生都不會忘記的遺憾.」
王雲看了一眼此時陷入了悲傷的秦阿明,咬了咬牙,回頭對自己的隨從說:「看來秦老大是個感情敏感的人,我們不能帶著這麼多人與她一起冒險,安南允的隊伍隨時都會追上來,我們得趕緊去往安城,營救婁九。」
說罷,便帶著他的大軍離開了此地,秦阿明沒有理會,也並不想理會,對於這樣趕盡殺絕的人,若是將來天下真的落到他的手裡,那才是倒了大霉。
馬蹄聲漸漸遠去了,此地只剩下了他們幾人,方才的打鬥讓此地一片狼藉,而滿是生氣的安南越也變得氣息奄奄。
秦阿明只覺得像是心頭扎進去一根無法拔出來的針,讓她喘不上氣,隱隱作痛。
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那個風度翩翩年華正好的少年,變成了現在這一副模樣。
「你別難過,我只想問一句,你心裡,是不是曾有過我?」安南越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似乎拼盡全力,才問出了這句話。
一滴眼淚落在了他的臉上,滾燙。
「有過,一直都有。」
「那,若我不是皇室,往後不為官,只做一個老闆姓,你是否願意,願意與我共度餘生?我們買一坐小屋子,種一片田地,生幾個孩子,安然自得」
他臉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液,身上也沾滿了血液,不知是敵人的,還是他的,秦阿明閉上了眼睛。
若他不是朝廷的人,她當然願意,他說的那個畫面,秦阿明不是不曾幻想過,只是不可能,那是永遠也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從前就算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她心裡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安南越會在某一個地方,嬉皮笑臉的與誰胡鬧。
但往後不行了,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我願意,我願意,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一杯子在一起。」她終於破防了,摘下了自己的面具,越過了自己的心魔,為了這個曾經任性妄為的少年
「你,這話可當真嗎?」
他無力的問道。
「當真,若是有機會,我一定不會再躲開你,一定.」
她的眼中不斷的落下淚水,可是,這話還不曾說完,安南越的表情突然一變,臉色雖然還是蒼白無力的,卻好似一下子有了些生氣出來。
秦阿明不知發生了什麼,一下子愣住了。
之間安南越突然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坐起身子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咧了咧嘴,似乎忍者痛,將心口的那把劍拔了下來
「這些年去過的地方不多,就京都附近有一處地方,風景特別好看,房子也不貴,土地肥沃,離京城也不願,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帶你去看看?」
方才還躺在那裡氣息奄奄馬上就要不行了的一個人,怎麼轉眼間又變得生龍活虎了?這是迴光返照還是詐屍了?要知道,秦阿明可是親眼看見那人將劍插進去的。
「你你.」
安南越轉過頭,看著驚慌失措的秦阿明,有些無力的笑了笑,輕輕拉住了她的手,道:「你方才可是答應了我的,你不能反悔,我回去就跟父親請命,往後餘聲,絕不踏入朝堂半步,自立更生,與你一起,風雨困難,我們都一起承擔。」
他的眼神柔情似水,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子,只見他解開盔甲,裡面還有一套軟甲,原來,安南越的裡面還有一層保護,雖然那長劍刺進了心口之中,但也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根本沒有傷到要害。
見他戲弄自己,秦阿明愣了一下,馬上便反應了過來,心中不爽,憤怒的甩開他的手,站起了身子,轉身要走。
見她生氣了,安南越趕忙想起身前去阻攔,可是不料,扯到身上的傷口,一陣劇痛讓他哼了一聲,跌倒在地。
秦阿明心裡一驚,又趕忙轉身去扶他,皺著眉頭讓他靠坐在一邊,道:「整天只知道耍些歪把戲,是要遭到報應的。」
說著,她不耐煩的撕開了安南越的衣服,裡面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讓她一驚,她咽了咽口水,從袖中掏出了止血的藥粉,直接撒在了裂開的傷口上。
安南越毫無防備,疼的扯著嗓子叫了起來:「啊!痛痛痛!你好歹是個女子,就不能輕一點嗎?」
見他這副樣子,秦阿明也有些不耐煩起來,她翻了個白眼,繼續將剩下的藥粉撒在了別的傷口上道:「你好歹是個男子,能不能有點氣魄?再說了,你這是活該,誰讓你裝死戲弄我的?就該讓你真的去死!」
話音落下,她撕下自己的衣服,替他包紮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