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墨瑾瑜的陰謀

  月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杈散落下來,幾個人在安靜的空氣之中,只能聽到自己的喘息聲,溫虎捂著傷口,只覺得越來越虛弱,他停了下來,道:「帶著她走吧,我走不了了。」

  王倩愣了一下,看向了溫虎,這是英明一世的溫虎溫大將軍,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前涼將士,難道就要在此處,了結一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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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九救不出來了,我在獄中苟活這些年,就是在等他,等他長大了,殺回來,但現在看來,沒機會了,只要王雲活著,光復前涼興許就有機會。」

  他說著,跌坐在一邊,幾個前涼之人還想上前扶起他,但他擺了擺手,拒絕了。

  「我這一生,為征戰四方而活,不想因惜命逃跑而死,命數到頭了,我殺了不少人,長不了命了,看來,我見不到九兒了。」

  他活到現在是為了什麼,為了誰?都是婁九,是那個他引以為傲的義子,縱然不是他親生的,但曾經培養出來的父子之情,是大過一切的。

  溫虎曾經一直在期待,期待他們父子聯手,可以光復前涼,期待他們二人再見面,也一直期待,長大了的九兒,有沒有變樣子。

  興許光復前涼也不是什麼大事,他的心裡,只是想再見一見自己的兒子。

  但是見不到了,他的命到頭了。

  確實,他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還曾聯合徐遷陷害了江將軍,因果報應,遲早是要還的。

  「罷了罷了,把我丟在這兒吧,我一個老頭子,沒什麼用了,將來若是有幾會,讓婁九活下去。」

  看著溫虎的這個樣子,剩下的人咬了咬牙,沖他行禮之後,便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四周沒有了一點聲音,溫虎看著遠處的月亮,緩緩閉上了眼睛。

  溫虎死了,就這麼死了,王倩顧不了那麼多,此時的她,只想活命。

  她拖著沉重的身體,艱難的在坑坑窪窪的林子裡行走著。

  突然,她愣住了,倒抽了一口涼氣後,跌坐在了地上。

  江雲瑤騎著馬,緩緩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帶來的那一小支人馬上前制伏了其他人,王倩看著江雲瑤冷冷的眼神,咬了咬牙。

  「好久不見啊,王倩。」

  江雲瑤的聲音也冷冷的,宋傾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而眼前這個人,就是兇手。

  王倩徹底的慌了,此時,她什麼都顧不得了。

  「世子妃,我求求你,求求你了,饒我一命吧,我給你當牛做馬,在所不辭,四皇子妃的死不是我的意思,與我無關啊!求求你了,繞了我吧,念在我們從前的情分上」

  聽到這兒,江雲瑤冷笑了一聲,她不敢相信的看著驚慌失措的王倩,眼中的殺意更加讓人不寒而慄。

  「情分?你我的情分?好,縱然我們曾經確實有過友誼,有過你所說的情分,可是,四皇子妃對你沒有情分嗎?她待你有多好,你都忘了嗎?你下手之時,可曾念過她的情分!」

  江雲瑤說的有些激動,眼中蓄滿了淚水,她的下巴微微抖動著,努力的平靜著自己的情緒:「王倩,你造下的孽,是要還的。」

  她說罷,抬起了頭,擺了擺手,在王倩驚恐的眼神之中,一個人上前,扭住了她的胳膊,讓她再動彈不得。

  此時,另一邊,有一個人正悠閒的喝著茶水,一切,都如同他所預料到的那般發展著。

  外頭月高風清,安靜的很,此時的墨瑾瑜坐在書房之中,緩緩的往自己的茶杯之中斟滿了茶水。

  茶香四溢,他勾起嘴角,將那杯中的茶水都倒入了口中。

  有些發澀。

  外頭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墨瑾瑜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來人是誰一般,對於正值深夜且正在禁足的他有客人來訪似乎根本不感到奇怪。

  這周圍皇帝是安插了一切眼線的,府門口,也是皇帝的人,在看著他,不讓他與外界有任何的往來。

  「尚書大人,坐下喝杯茶吧。」

  墨瑾瑜笑著,抬起了眼眸,走進來的那人,正是朝廷重臣,王尚書。

  「殿下雅興,居然還有心思喝茶。」

  王尚書說著,走了過來,接過了墨瑾瑜遞給他的茶水。

  墨瑾瑜笑了笑,顯得極其的冷靜,他眼眸深邃,讓人看了,只覺的可怕。

  「該是我的東西,就是我的,心急無用。宮裡,怎麼樣了?」

  「回殿下的話,德順已經被控制起來了,是死是活,等您一句發落。宮裡此時已經一切就緒了,就等殿下您,一句話。」

  墨瑾瑜抬起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滲人的微笑,他挑了挑眉毛,道:「細細算來,已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到父皇了,是該去,續一續我們的父子情了。」

  說罷,他站起身來,往外頭走去,王尚書緊緊的跟在後面,一路出了皇子府,門口的侍衛是負責看著二皇子的,既然是禁足,自然不許旁人探望,也不許他外出,一個侍衛看到他出來,立刻要上前去攔,突然覺得脖子一涼,一把劍抹了上來,原來是另一個侍衛。

  解決了所有礙事的人,他大搖大擺的出了府。

  父皇啊父皇,是你不仁在先,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自從墨懷風墜馬之事開始,墨瑾瑜就開始發生變化了。

  可在這之前,他也並非是毫無準備的。

  他收買宮中的宮女太監,一步一步的往宮裡安插自己的人,不懂聲色的推送自己的人往高爬,小番子和韓沖就是典型。

  在墜馬事件之後,皇上禁了他的足,撤了他的爵,甚至還給了墨天成爵位,他漸漸意識到,這皇位必須是他的,否則,墨懷風是不會讓他好過的。

  皇后被殺,他被徹底禁足,似乎這輩子都沒有再次翻身的機會了,可是不然。

  墨瑾瑜的城府遠比眾人想像的要深很多,而這些年他偷偷摸摸在宮裡安插的勢力,也遠比想像之中,要大很多。

  王尚書是二皇子的黨派,從一開始就是,可是卻從未有人曾有過察覺,皇后不知,甚至連皇上,都對他不曾有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