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九曾明明白白的說過,他這是有出無回,所以看著這些人,安南越瞬間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好巧哦,在這兒碰見了各位大哥,都是緣分,下次到京都請你們喝酒,我家大嫂有著一手的好廚藝呢,名揚京都,這次就不細談了,後會有期。」
說罷,他轉身便想溜,剛走了幾步,便聽見劍出鞘的聲音,借著月亮的反光,他只覺得脖子間一涼,咽了咽口水,不敢動彈了。
「乖乖跟我們走。」
低沉的聲音傳過來,安南越往後退了一步,尷尬道:「好好好,走走走,跟你們走。」
……
安南越就這麼一路被帶到了婁九的營帳之中。
「別推別推,我自己走……」安南越被推了進去,不由得回過頭不耐煩的發著牢騷,一轉頭,他不由得緊張起來。
婁九撐著腿坐在桌邊,正在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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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閣下就是婁九婁大人吧,是這樣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沒聽見……」
安南越說罷,不由得在心裡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婁九卻似乎沒聽到一般,指了指對面的位置,開口道:「二公子先坐吧,我呢也先說明白,我這人,喜歡先禮後兵,所以在我有耐心以禮相待的時候,希望二公子識相一點。」
說罷,將茶杯往前推了推。
安南越坐下身來,衝著婁九笑了笑,開口道:「我識相的很,你想問什麼,我都告訴你。」
「二公子當然知道我想問什麼。」
聽到這兒,安南越皺了皺眉頭,嘖了一聲:「婁公子是想問錢安的事兒?嘖,我倒是有些好奇,這錢安是個什麼人物,能讓你為之這麼大動干戈的,他不就是個小跑堂的嗎?他身上有什麼秘密啊。」
婁九倒也沒有不耐煩,端起茶喝了一口,緩緩道:「錢安與我沒什麼關係,殺了他,不過是受人所託罷了,這錢安沒什麼價值的,你趁早告訴我們他在哪裡,也省下不少的事兒不是嗎?」
說著,抬眼看了安南越一眼。
「那你能不能說說,是誰要你來殺他啊,我就琢磨不透了,這個錢安身上,有什麼東西讓大家搶著找他呢?」
安南越有一點過分的自在了,要知道,他現在是被人家抓來問話的,婁九隻想趕快解決了這樁事,便沒有太過於刀劍相向,可是這安南越卻一點也不識相,不斷的扯開話題,甚至有些反客為主的意思了。
看著安南越一點也不害怕的臉,婁九有些沉不住氣了,開口道:「二公子,你可認清一下現在的境遇,我沒時間跟你廢話。」
看著他這嬉皮笑臉的樣子,婁九算是明白了,這安南越是在拿他開涮,他壓根就沒準備吃這一杯敬酒。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跟安南越廢話了。
「二公子好骨氣,來人。」
話音落下,營帳之中瞬間進來了幾個人,站在了安南越的身後。
此刻安南越也收了嬉皮笑臉的樣子,他知道,這些人既然這麼大費周章的尋找錢安,錢安身上的就一定不是小秘密。
再加上江北的事情越鬧越大,甚至朝廷派了人下來,所以,婁九的失敗不過是時間問題,等事情過去了,他們一定能從錢安的嘴裡知道些什麼別的事情。
他抬起眼睛看著婁九,滿臉的不在乎,此刻也不必給婁九什麼好臉色了。
「婁公子,看你相貌堂堂,不曾想只能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怪不得秦老大會與你分道揚鑣了,想來你也嘚瑟不了多長時間了,便容你放肆放肆,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吧。」
安南越冷冷的說罷,挑眉笑了笑,轉身出了營帳。
他的話有些激怒了婁九,他咬著牙,手裡的動作頓了頓,看著安南越,眼睛裡露出了一絲狠意來。
天已經大亮了,已經快到晌午了,安南越卻還是沒有來糾纏嘮叨,難得清閒,秦阿明倒有些不習慣了。
許久之後,終於忍不住,叫了一個人進來:「安公子還沒起嗎?這眼瞧著晌午了。」
那屬下開口道:「還沒動靜呢,昨天一夜也沒見出來。」
秦阿明挑了挑眉,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照理說平常這個時候,安南越早就蹦蹦躂躂的來嘮叨了,今日眼看著已經到了午飯的時候,還不見他動靜。
「我去看看。」
說罷,她趕忙推開門出去了,走到安南越住的屋子邊,她瞬間便意識到了不對勁,趕忙上前查看,推開門後,裡面沒人。
她心裡頓時慌了一下,這幾日她確實叫人盯著安南越,但他可是極其的惜命,別說出寨子裡,就是靠近一點外面,都嚇得不輕,所以久而久之,也就沒有看的那麼緊了。
「趕緊找,看看是不是還在寨子裡。」
她說罷,那屬下便匆匆的出去了,寨子裡的人都放下了手裡的活,幾乎把寨子翻了底朝天了,卻都還是沒有找到。
「老大,寨子後面找到了安公子抓兔子的機關,附近還有些跡象表明,他往寨子外面去了。」
聽到屬下的回話,秦阿明皺了皺眉頭,開口道:「備馬,去婁九的軍營。」
見秦阿明表情嚴肅,屬下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便趕忙去準備馬匹。
秦阿明皺著眉頭,心中只道不好,婁九為了抓到安南越,在寨子附近安排了不少的人,安南越是為了抓兔子給她吃,才那般不要命的跑了出去,這件事情她不會坐視不管的,而她的內心深處,也不允許安南越在她的手中出事。
一夜的拷打,安南越已經幾乎奄奄一息了,婁九都不由得感嘆,這少年不過與他相仿的年紀,從前在安王府也是眾星捧月的主,如今竟然死咬著不鬆口,倒是條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