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不敢欺瞞少將,此時安南允的軍營之中處處都是埋怨之聲,已經無力組織戰鬥了,所以安南允一心想要投降保命,已經下了嚴令不得任何人違抗。」
「好!好啊,安南允,枉你在外名聲多麼好,到了這種危難關頭,惜命小人的氣質暴露無遺!來,本將要親子接待他的隨從。」
說罷,便差人去請那送信的人來。
「回去告訴你家世子,我很願意接受他的投降,大家打打殺殺勞民傷財的多不好,和氣最重要,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希望先派人送來虎符,再迎接世子與五千將士進城。」
這要求未免有些不合理。
不過,此時趙文仗著安南允無路可退,也敢提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送信了人應允下來後,便出了城,回營地報信。
趙文本以為安南允至少要跟他討價還價一下,沒想到,他居然直接同意了,還讓人捎話給他。
「少將不放心,自有少將的道理,我與婁少主打過交道,深知婁少主是個遵守信義之人,想必他的屬下也一定有此品德,我放心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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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倒是在激他,暗含的意思是,若他不守信用,就不配為婁少主的手下。
於是,此時的趙文,當真打消了懷疑的念頭,滿心歡喜的準備著迎接安南允白白送上門的虎符。
第二日,安南允果然履行承諾,只派了一個騎兵,前往城內,而虎符,就在這個騎兵手中的紅布內。
趙文親自前往將這士兵迎接到了城內。
江北的氣候潮濕溫暖,所以蚊蟲眾多,士兵們便習慣性的在臉上蒙上一個紗布,好防止有毒的蚊蟲。
因此,前來送虎符的士兵蒙著臉,趙文也並沒有過多的猜想。
「世子果然有誠意,來人。」趙文看著士兵手中的紅布,很是開心,擺擺手示意手下將虎符接上來。
很快,一個人彎著腰端著一個玉盤走上前來。
那士兵小心翼翼的展開了紅布,不出所料,果然是虎符。
趙文大喜,此刻他已經將所有的懷疑都拋之腦後了,只想著這五萬朝廷的軍隊已經可以為他所用了。
雖然他不是朝廷的官員,不是朝廷的編制,是不可以使用皇上的虎符的。
但是,現在還有章博。
他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個徹底的傀儡,被他們死死的控制住了。
所以,只要得到了這五萬的兵權,婁九的大業便可以邁出第一步了,而他趙文也是有功之臣了。
隨從小心翼翼的端著那個玉盤子獻到了他的面前。
趙文看著那墨綠色的虎符,心中忍不住的歡喜,趕忙拿在手裡反覆查看查驗真假。
是真的。
安南允真的把虎符交出來了。
趙文滿意的點了點頭,忽然覺得頭痛欲裂身子不適,眼前不由自主的模糊起來。
他捂著疼痛不已的頭,死死的咬住了牙關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他瞬間意識到事情的不對。
可是疼痛感牽扯著他,讓他根本喊不出聲來。
他艱難的轉過頭,便看見來送虎符的士兵撤下了面罩。
趙文見過畫像,那個正是安南允。
他的手裡還死死的握著虎符,可是身體的不適讓他彎腰跪倒在了地上。
安南允的身手是這堂上的所有人都比不上的,就算是再來一批這樣的,也根本不能拿安南允怎麼樣。
此刻唯一能和安南允過兩招的,就只有趙文。
可是現在的他別說動了,就是下個命令都難以開口。
他此時才知道,是中了安南允的計。
這些時日著急的攻擊,也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他知道城裡的人一定會對他有所懷疑,要是想要以最少的兵力奪下最難攻的城,就得用詐。
而安南允,正是極其準確的猜到了趙文的顧慮,一步步的打消了他的猜忌,讓他慢慢放鬆了警惕,才得到了今天得到的一切。
安南允順手抽出身邊一個守衛的劍,一路揮砍,根本無人能敵。
等趙文反應過來時,安南允的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心口上。
他緩緩的抬起了頭:「你,暗算我。」
「這不叫暗算,兵不厭詐,要怪,就怪你太輕敵了。」
安南允冷冷的看著他,此刻只要他稍微一用力,趙文就會死在他的手下。
「放下虎符吧,上面有毒,會跟著人的汗液流入血液裡面,你這麼死死的攥著它,只會讓毒越來越深。」
此刻的趙文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虎符,無奈的笑了笑,鬆開了手。
果然,安南允絕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我可以留你一命,讓你的部下都退出去,迎接外面的五千士兵,不過,就算你不同意,我現在拿著聖旨與虎符進來了,城裡的士兵已經全權由我調配了。」
他說罷,還沒等安南允反應過來,他就撞上了他的劍,鋒利的劍刃刺破了他的胸膛,他就這麼在鮮血之中倒下了。
沒了將領,其他婁九的人知道,事情已經不可挽回了。
現在在場的所有人之中,大部分都是朝廷的兵力,只要有了虎符和聖旨就可以調令他們。
安南允用方才包著虎符的紅布撿起了那塊虎符,從懷中掏出了聖旨,高高舉了起來:「眾將士不必行跪禮,此刻聽令,打開城門,迎接軍隊進城,逮捕所有婁九的寇賊!以正國威!」
他說的鏗鏘有力,振振有詞,再加上趙文已經倒下,所有的士兵此刻便有了明確的方向。
底下一陣廝殺,婁九的人已經吃了虧,戰死不少,也被俘虜了不少。
其餘幾個士兵大開城門,迎接外面的幾千戰士進城。
章博知道他已經是死路一條了,收拾了東西想要逃走,卻被安南允的兵在城門處捕獲。
自此,趙文身死,章博入獄。
安南允僅僅用了幾百個兵力,奪下了承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