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忠心耿耿一心為國,但大丈夫能屈能伸,要能意識到眼前的形勢不是嗎?朝廷派的軍隊人數眾多行動緩慢,而之前你也說了,婁九的人馬上就到了,眼下我們還有什麼辦法呢?」
「不行!就算是死!也絕對不與寇賊同流合污!」
汪泰此時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一般,衝著安南允喊道。
很顯然,安南允決心投降,留下性命苟活,可是汪泰絕對不同意,甚至為了安南允這個提議大發雷霆,絲毫不顧將士禮儀。
在外面偷聽的那人皺了皺眉頭,定下身子,決心好好聽個究竟。
此時的安南允還有一些耐心,壓著性子與汪泰解釋著:「此時我們不得不這麼做了,攻城攻不下來,退又無處可退,你說說怎麼辦!」
「不管是退是進,我們都得打一.打,試一試啊殿下!」
「好,你說打,已經打了這麼多天了!損失了多少人!」
「殿下!絕對不能投降!就算是投降了,他們也絕對不會留下我們的性命的啊殿下!將士們寧願是死,也不願意苟活於世.,背叛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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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安南允此時也聽不下去了,他是將領,不管做出什麼決定,士兵只有服從的份兒。
他要決一死戰,士兵們就不能惜命。
他要投降與對面,那麼,士兵們也必須得聽從他的號令。
安南允向他解釋,已經是放下身段了。
如今這汪泰不斷的對他.指手畫腳,甚至還出言不遜,這等不尊重的行為無疑是在消耗他的耐心。
「我手中有虎符,城裡的人現在最想要的就是虎符,我只要表現出足夠的誠意來,他們一定會願意接受我們的投降的,我與婁九打過交道,.他雖然陰險狂妄,但還算是守信義的人。」
安南允克制著自己的脾氣說道,汪泰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安南允給嗆了回去。
「這是我的命令,若誰不服,便是與我為敵,揭按叛軍處置。」
這一道命令可狠了。
叛軍可不僅僅是殺頭,還要懸掛軍中示眾極其殘暴。
安南允既然能下這樣的命令,就說明他是真的下定了決心,要把虎符進獻給城中,來彰顯他準備投降的誠意。
門外草叢的那人聽的真真切切,心中暗暗竊喜。
此時他一定要將這個消息送到城中去。
於是,他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人發現什麼端倪,隨後便消失在沉浸與夜色之中的林子裡。
而此時安南允的營帳之中,又進來了一個人,正是莫陽。
「殿下,人已經走了。」
安南允滿意的點了點頭,「好。」
汪泰看了看莫陽,探出腦袋在外面又觀察了一周,才又將腦袋探進來,嘿嘿一笑道:「殿下殿下,我剛剛演的不錯吧!我那可是帶入了真情實感的!」
看著汪泰得意洋洋的樣子,安南允不禁笑了笑,道:「好,演的好,等事成之後,有賞!」
放走偷襲軍的頭領,是安南允的計劃。
他故意鬆懈了警惕,讓那人逃出來,再演戲給他看。
他知道,城裡又婁九的人,疑心病一定很重,所以單單是他去交虎符投降,對面一定還是有所懷疑的。
若是放一個他們的人逃跑親自去報信,說不定就能消除他們的幾分疑慮,也能讓計劃更加順利的進行下去。
接下來,就到了這一場大局之中最後的一步,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步,成敗在此一舉了。
「安頓好諸位將士們,明日,城門一開,立刻攻進去。」安南允說完這句話,眼裡露出堅毅的神色來。
第二天天一亮,趙文便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城外的安南允派人前來送信,告訴他,願意投降,並且將虎符獻上。
這個投降倒是有著充足的理由的,此刻指望朝廷前來搭救是不太可能了,他們五千人都沒有絲毫的退路,只有往前攻,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可是他們眼前的,是軍事要地承縣。
歷朝歷代這都是侵略者們的頭疼之處,所以,單單憑藉著安南允的這幾個兵,想要前進,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想活下來,只有投降了。
但是,趙文並不覺得安南允是個好對付的人,難道他真的會這麼輕易的投降嗎?
以之前章博與他的幾番戰鬥來說,這個安南允是個極其難搞的人,就這麼投降了,他有點不敢相信。
這背後一定還有他的其他目的。
可是,若他是真的像投降,而趙文沒有接受,豈不是白費了這個立功的機會,反而還會被婁九責罵。
正這個時候,門外進來了一個隨從。
「少將,之前被安南允俘虜的偷襲軍頭領逃回來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見您。」
趙文皺了皺眉頭,仔細的回憶著這個偷襲軍的頭領是誰,許久才記起來,是他安插在章博軍隊裡的自己人,開口道:「他跑回來了?命可真長,安南允居然不殺他。」
「少將,中原里有規矩,不可屠殺俘虜。」
趙文點了點頭,擺擺手道:「讓他進來。」
不久,一個穿著骯髒蓬頭垢面的人進來了。
他為了避開安南允的眼線,繞到城門下難免要了些時候。
而這些時日呆在安南允的軍隊裡,每天都被看的死死的,自然邋遢了些。
「屬下蔡蒙參見少將。」
趙文俯首仔細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嘖了一聲道:「蔡蒙,我記得你,你被安南允算計了,今日怎麼回來了?」
「回少將的話,這幾日他們的軍營之中人心惶惶,處處都是傷員,難免便疏忽了對俘虜的看管,屬下惦念少將,便想放設法的逃了出來。」
趙文點了點頭,示意他起身,緩緩道:「你說見我有急事,什麼事啊?」
蔡蒙頓了頓,將昨天夜裡在草叢之中聽到的安南允與汪泰的爭吵一句不落的告訴了趙文。
聽罷這些話,趙文不由得喜從心來,他走上前一步,看著蔡蒙道:「你可當真?他們果真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