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登雲殿,三人繼續沿著一條長廊遊覽。又依次見到了把守森嚴的藏書閣,威武的兵器殿,還有肅穆的講武堂等等。
峫小蠻興起,三人在講武堂中還曾聽了一會兒。可惜這日講的是鶺鴒門的一種武技,那些專有的經驗是峫小蠻用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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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一個牆彎,一幅讓人心曠神怡的景色映入眼帘,竟然是一汪清綠的大湖。水面波光粼粼,幾隻水鳥游曳,環岸的翠樹遮著亭廊,微風中都似乎送來了爽人的氣息。
「真漂亮!」峫小蠻忍不住稱讚道。
這裡已經和周圍的群山齊高了,也只有在如此巍峨的巨山上,才容得下這樣的大湖。碧玉般的湖面,仿佛從天上而來,優美迷人至極,又與先前威嚴的殿堂大為不同了。
凌藍笑嘻嘻地道:「這就是日月湖啦!別看那些大殿很有氣派,其實我們大多數弟子更喜歡這裡呢。尤其是月圓的時候,湖中的金鯉成群地聚集到水面,交映著月亮的輝光,那才叫美呢!」
峫小蠻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驚奇地道:「金鯉?成群的?」
看到凌藍神情肯定,峫小蠻不禁嘖舌。峫小蠻曾經聽司空提到過,金鯉是極其名貴的觀賞魚種,每一尾就要幾十兩金子,能養上一兩尾的大戶人家,那就很了不起了,而這裡竟然是按群算的。
湖景悅目,如詩如畫。峫小蠻腦中浮想著月色下的湖景,覺得確實是很迷人的。游湖之後,三人信步走著,山勢也越發的高了。從上面傳來的呼喝聲引起了峫小蠻的注意。凌藍說到了演武場,是一處弟子們互相切磋的地方。
峫小蠻欣喜道:「快去看看!」
來到場邊,見場地開闢地很是廣闊,卻沒有經過修築,僅是一片土石空地。場中有三對人正在較量,場地周邊也圍著數十個弟子觀戰。
其中劍槍相鬥的那兩人最是奪目,一個劍氣縱橫、一個槍芒馳騁,戰得非常激烈。只見那條槍忽然躍起,化成數十個槍影,由上而下,一起攢刺下來。那把劍急揮,一重重的劍芒如波浪一般形成劍幕,抵擋對方攻勢。
轟撞聲中,各自退開,即又迅猛地並在一起。槍劍一相接,一人已使出拳來,另一人恰恰掃出腿來,眨眼間,你來我往地攻了幾回。分退開後,槍芒劍氣又接著斗在一起。
「這是修靈武士,你知道武士嗎?」凌藍在一旁解釋。
峫小蠻點了點頭,心中不住讚嘆,這兩人身手練得很是紮實,武技運用間自如達意,比起皇城中一些人來,更是要厲害一些。
不多時,場上這幾人已分出了勝負,各自散了去,而場地也坑坑窪窪的了。
見峫小蠻看得十分過癮,凌藍笑吟吟地道:「這些天有好多演武場呢,畢竟參賽門派差不多有兩千弟子,所以每天都有不少弟子互相較量。你要愛看,咱們就去找找。」
「兩千多?那麼獵妖師要怎麼比試?」峫小蠻不清楚規則,但十分好奇,就如眼前這場決鬥,似乎比她所見過的武士都要自由得多,好多攻擊不符合規矩,卻也沒有真正傷到人,一樣的拳法,因為不一樣的人運作不同,而不是像以前看到的一樣,必須靠靈力維持。
凌藍領路,行走中,道路兩邊的房屋漸漸稀了,山勢也險峻起來。
半晌,三人來到了山緣,望見對面是鶺鴒三座峰中右側的那座。這三座巨峰只在山腳處相連,上面互相間隔得十分遙遠。崖上臥著一塊小山般的巨石,一條合抱粗的大鐵索綁在巨石上,從此處橫貫到對面山峰。
凌藍眨眨眼,「峫小蠻,我們平時都是從鐵索上過去的,你敢不敢?」
峫小蠻望見,這鐵索懸在兩峰之間,正被山風吹得搖擺晃動,有心想要顯擺一下自己的御物飛行,可想了想還是不要嚇到他們的好,畢竟跟蛇妖戰鬥的時候,自己不知為什麼靈力弱了。
只好淡然點頭:「可以試試!」
凌藍笑著對峫小蠻道:「除了這兒,其他地方也有這樣的鐵索。這些鐵索也是對初入門弟子的一種修練,自然難不住你啦!」
峫小蠻腳下附力,穩穩地走著。凌空而行,四顧時又有別一番的景致。走至中間時,飄搖中聽著風聲,俯視又似乎置身高天,頓時無比暢快。
前面走來了兩名鶺鴒門弟子,卻是獨路相逢了。那兩人跟凌藍和師兄打完招呼,腳下一點,已從三人頭頂躍過,落在峫小蠻身後鐵索上。
峫小蠻見了暗贊,這些弟子一行一動的氣度,確實不凡。
來到了側峰,凌藍道:「最大的演武場在這裡呢,現在肯定有比試的弟子。」繞過一座講武堂,果然是個巨大的演武場。場中正有好幾對在較量,觀看的也有很多人。三人找個位置,峫小蠻便聚精會神地觀摩起來。
剛看一陣,兩個五六十歲的老者來到了三人身邊。凌藍連忙站起身,笑嘻嘻地道:「四師伯、七師伯,你們來啦!」
凌藍的四師伯是個獨臂的老者,面容慈祥,笑道:「好啊!凌藍也懂得用功了,以前可難得見你來演武場啊。」旁邊,七師伯也笑道:「是啊,上次歷練回來後,她可是用功多了!」
凌藍吐吐舌頭,道:「我用功了不是給您二老爭光麼?」
注意到峫小蠻,四師伯問道:「這個孩子是新收的弟子麼?」峫小蠻見這獨臂老者很和善,行禮道:「前輩,我不是你們門派的。我叫峫小蠻,是來探訪的。」
凌藍拉拉獨臂老者衣袖,道:「是啊,師伯,峫小蠻是我們巧遇的朋友!我們正帶著他玩兒,也來看看比武。」
獨臂老者詫異道:「看你不像是凡人,師出何門啊。」
峫小蠻猛然想起奇怪老者的交代,剛猶豫了一下,就覺得天旋地轉,腦子嗡嗡作響,也不知道怎搞的,就說出冥風大人。
獨臂老者明顯一愣,卻故意轉頭問另一老者:「七師弟,你對外走動的多,不知道有沒有接觸過冥風大人?」
凌藍七師伯搖頭道:「沒有。這位大人的名字倒是早有耳聞,可他行動向來神秘,根本沒有見過本人」
獨臂老者撫須笑道:「我們今天有幸見到名門子弟了。」
峫小蠻聽了,然而由於對師門一無所知,只好不說話。見老者跟凌藍說了些什麼,
凌藍眼珠轉了轉,湊到峫小蠻跟前,笑嘻嘻地道:「峫小蠻,光看也沒什麼意思。不如這樣唄,你也下場去比試比試?」
峫小蠻望著場中,口中問道:「可以麼?」語氣中已經很樂意了。
其實,峫小蠻看了多時,對她們這些用氣,用符紙自由自在的技巧好奇多時,就是擔心不合禮數罷了,畢竟自己來這裡還是受人之託。
兩個老者對視一眼,聲音朗朗,滿場響起:「好了,都先停一下!」
見所有弟子都望過來,指著峫小蠻,又接著道:「她想和大家切磋一下,誰願意上場?先說明白了,想贏她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眾弟子見峫小蠻年齡輕,譁然中,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走入場中。少年邊走邊嚷:「太師伯,我來!我來!」
凌藍攛掇峫小蠻上場比試,也就自認是主事的,裝作一幅儼然的模樣,道:「小北,你回去!叫小北的少年連叫凌藍幾聲「小師叔」,見她不為所動,只得悻悻退到一邊。
凌藍掃視一圈,向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招招手:「張合,你來上場!」年輕人愕然,指著自己道:「師姐,讓我和一個女孩打?」
凌藍哈地一笑:「女孩怎麼了,你上午揍我的時候不是挺得意嗎?她比我厲害,你放心。!」
「真的假的?」張合半信半疑,倒也聽凌藍的話,走到了演武場中。
張合打量著峫小蠻,見小蠻規規矩矩向自己行禮:「請多指教!」也客氣地道:「不敢!」心裡卻想,這小孩的架勢挺穩重的,看來有些修為,作為鶺鴒的新秀,就用七分力吧,免得落個以大欺小。
峫小蠻跨上一步,全力以赴,右掌揮出。只見靈力排山倒海般湧出,殷紅如怒浪狂嘯,碾壓向張合。張合大吃一驚,不敢正面硬撼,向側後急退,同時連發兩掌,堪堪抵擋住峫小蠻掌力。這次他再不敢托大,從後背抽出長劍,湛藍劍芒如柱,迎向峫小蠻。
峫小蠻聚精會神,看準劍芒來勢,連連發掌,雖然不敢用雷術,傷人,還是凝聚了水球一招招發出。
兩人騰挪間,掌影重重,劍氣四溢,演武場地就像被犁了無數次。翻翻滾滾中,無數土石飛濺。
場上,兩人修為相近,一個勝在掌勢浩大,一個勝在劍法精熟,故而打了個旗鼓相當。觀戰眾人都不住地喝起了采。
獨臂老者嘆道:「不愧是神秘門派,雖然招式保守,但這靈氣十足,果然非同一般!」七師伯也贊道:「不錯!這少年法術洶湧,卻不見頹勢,當真了得。若是能在靈活一些,恐怕這少年已經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