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什麼地方能夠見它?」峫小蠻只覺得這事跟食妖街未解開的謎團有關,不由追問道。
「夢裡!」
大漢老老實實說著,沒有絲毫做假的樣子。
見峫小蠻不信,又說道:「我以前打漁的時候抓到一條海鰻,晚上做夢在一處地方能夠挖到金子,第二天我就去了,果然挖到金子,後來我就把它放了,如果它有事讓我做,我就會夢到……」
海鰻?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峫小蠻看了看四周的建築,有些石頭雕刻的花一看就已經有百十年的痕跡。
大漢眼神閃躲了幾下,才小聲說道:「已經一百多年了……」說完又撲通一跪喊道:「但我是人啊,我真的是人,有血有肉,而且他們不管是誰,只會認識我三十年……」
又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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峫小蠻只覺得頭有些疼,但她知道只要抓到海鰻妖,一定就能找到答案,於是說道:「大家去他家裡把自己的東西都拿走,剩下的幫我建艘船!」
人群確實一愣,沒有一個表現出來興奮的樣子。
傷心的婦人回過神來,直接說道:「你還是走吧,你打不過它的,如果有人感覺到有人建船,海嘯就會淹沒我們村……」
「可你原來說交了貨就可以……」
婦人摸了把眼淚說道:「我也是沒有辦法,也跟你說了不一定能幫你,你忘了……」
說完人群中竟然發出一陣暴動:「我們不需要獵妖師,不需要獵妖師!」
峫小蠻覺得他們狀態有些不對,雖然人人都在說話,可神態確實淡漠悲傷,不像是興奮生氣的樣子。
大漢見她看自己,連忙說道:「不管我的事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平時他們恨不得要去掀了我的家……」
峫小蠻皺了皺眉,鬆了他的衣領,整理整理衣服說道:「都是同族的人,不要被利益蒙蔽了雙眼,若是他們都死了,你一個人只是妖的奴隸!」
說完又朝婦人鞠了一躬說道:「多謝您近日的照料,我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城,一頭鑽進樹林中,直到夜色漸暗,也聽不到城中有動靜,才悄悄繞到城中,一路往海邊去。
走到海岸口,又覺得難辦,如果建船,海嘯來襲,她還不一定能保證村中毫無損失,但不建船,又不可能直愣愣衝進海里尋找。
正是發愣,便聽到一個聲音說道:「你要去找歸元龍大神?」
峫小蠻嚇了一跳,左右去看,也沒有見到人影。
「在這裡!」聲音又響起。
照著聲音看去,原來是一個鮫人,半聲是正常男孩,拖著一尾藍色的魚鰭,趴在岸邊的岩石,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見到聲音的主人,小蠻也警惕起來,他卻搖身一變,變成了人的模樣,躲在岩石後悉悉索索開始穿衣服……
「都走到這裡,還非要往前走得除了要去找歸元龍大神,還能幹什麼……」
「你知道它在什麼地方?」峫小蠻有些激動道。
鮫人卻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但我也想去找,不如你帶著我……」
「我帶著你?」峫小蠻沒好氣說道:「現在看起來是我過不了海,你為什麼自己不能去?」
「我的尾巴,每天晚上都要泡水,如果一個人走到一半沒有同伴送水,會幹死的……」鮫人也不饒彎子。
說完見峫小蠻沒有說話,又說道:「我能幫你把海鰻妖引出來,它知道你是下不了海的,所以有恃無恐,你一走,這個村子又要遭殃……」
峫小蠻聽著覺得有些好笑:「你也屬於妖族,為什麼要幫我不幫它!」
鮫人卻認真說道:「我們鮫人一族並沒有歸類到妖族中,況且它這樣低等的妖物也不能算是妖族,妖族血統多高貴,你一個獵妖師不會不知道吧?」
峫小蠻點頭道:「嗯,但鮫人在我們眼裡也算是妖族……」
鮫人白了她一眼,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說道:「這個海鰻妖有半本古籍,所以我們也奈何不了它,如果能除去它,又能帶上我去找歸元龍,對我來說都是是好事,我為何不試一試……」
「哼,你怎麼能保證它就能跟你出海?我覺得我在岸上說什麼話,他都能知道!」
「那是村裡的人被它控制了,所以你在他們周圍做的什麼它都知道,但現在它未必知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囉嗦,跟我想像的獵妖師一點都不像!」
鮫人抱怨道。
峫小蠻也覺得好笑,無奈說道:「那就試一試吧!」
鮫人眼睛一亮,笑道:「你答應了,帶我去找歸元龍?」
峫小蠻點頭說道:「我也不確定我能不能找到歸元龍大神,但只要我在找,就一定帶著你……」
鮫人一笑,從兜里掏出一片晶藍色的鱗片,往峫小蠻眉心一按說道:「我叫司空,你剛才說得話再說一遍。」
峫小蠻覺得這個看著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像個孩子似得,不由想到夜寇,無奈笑道:「我峫小蠻答應司空,只要我一日在尋找歸元龍大神,就會帶著司空……」
說完覺得眉心一涼,司空手中的鱗片便不見了,這才慌了起來:「你對我做了什麼?」
司空笑道:「沒什麼,人類不講信譽,但你以後撒謊,身上就會長出鱗片,我便能知道你有沒有騙我……」
「你……」峫小蠻生氣道。
司空卻調皮笑道:「海鰻妖特別凶,我這一去是非常危險的,你只有一次機會,只要它一出現就要下手,否者它絕對不會再出來了……」
想了想,種都種上了,也沒有什麼辦法,只好生氣道:「好,你快點!」
司空朝她一笑,高高躍起往海里一條,藍色的尾巴從水面揚起,又迅速潛了下去。
峫小蠻右手緊緊捏了一團雷電球,已經做好準備,只要海鰻妖露面,先將它打暈,再做別的。
但司空下去得太久了,久到峫小蠻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被騙的時候,忽然看到水面迅速的冒出一朵朵白色浪花。
夜裡的本來就大,一定是有個東西在水下拼命掙扎,才能夠激出這麼大的水花。
一定是海鰻妖沒錯了。
越是將手裡的雷電團聚得更大,司空露出了頭,他游得十分費勁,嘴巴拼命呼吸,但身後卻顯得十分平靜。
峫小蠻有些猶豫,表情被司空看到,不由得皺眉喊了一聲:「快!」
他身後的海水忽然高了出來,好像一個東西壓倒水池裡,將多餘的水都溢了出來。
一個黑色的脊背便跟著海水露了出來,看水底的影子,這海鰻還十分巨大,露出來的只有十分之一。
本想再等一等,司空又喊道:「快呀!」她便一拳打了出去,藍色電光閃著沖了出去,正正打在海鰻的脊背上。
可它只是往海水裡一躲,那雷電便隨著海面擴散走了,海浪又是一陣劇烈的翻動,慢慢平靜下來。
「我不是讓你做好準備嗎?」司空懊惱說道。
峫小蠻也沒有反應過來,無奈說道:「我本來是想先把它打暈的……」
司空似乎特別累,失望往沙地上一躺,哀嘆道:「早知道你這麼笨,我就再等個幾年,這下好了,海鰻不會再露面了!」
一聽這個峫小蠻也有些急了,連忙問道:「你再引它一次啊,不出來我們怎麼過海?」
司空白她一眼說道:「你上過一次當後,還會繼續上當嗎?」見她不答,無奈說道:「我猜你會,但海鰻妖不會,今天要不是我偷了它藏的珠子,它也不會來追我……」
「什麼珠子,這麼重要?」峫小蠻隨口問道。
「喏,就是這個!」司空舉起手中一顆黃色的圓形珠子,裡面還有個紅色的五角星閃耀著……
峫小蠻瞳孔一收,心險些要跳出來,瞬間回到那個陽光溫和的早晨。
「我的小蠻,你看這是爸爸做的珠子,能保你平安哦……」
似乎一切都還在眼前,父母擁著她,用柔軟的嘴唇親吻著她,一家人歡喜的將這個顆小珠子繫到她的手腕上。
「喂,你有沒有聽我說?」
司空不樂意的推了她一下,她才從回憶中反應過來。
「這個珠子有什麼用嗎?為什麼會對海鰻妖重要?」她輕聲問道。
司空卻搖搖頭說道:「我特意問過……反正鑒寶是我們鮫人的專項,這個東西又不值錢也不是什麼法寶,但海鰻妖就是很重視,否者它也不會追著我出來……」
峫小蠻不敢亂想,父母這麼厲害,不可能被海鰻妖吃掉,或許是遺留在什麼地方又被它撿到。
司空搖著頭說道:「我現在有點後悔要跟你去找歸元龍了,本來以為你挺有本事,怎麼辦我也不知道了,明天如果沒有控制它,我就不跟你去了……」
說著又懶散的活動著手腳,往水裡一鑽,便滑走了。
峫小蠻握著那顆珠子陷入沉思,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海鰻妖這麼喜歡這個顆珠子。
又要用什麼辦法才能把它騙出來……
沒有想出來辦法,海鰻妖卻又偷偷浮了出來,頭露出海面,張開大嘴一吸。
峫小蠻和那顆珠子一起被吸進了它的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