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棉起身,有些僵硬地開口,「皇上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發生什麼事了?」北堂暝問道。
沈星棉不想說,她還沒想到解決的辦法,但是她不能拒絕北堂暝的問題,唇動了幾下,最後還是如實說道,「我剛剛看到了阿瑾的生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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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暝一愣,「什麼意思?阿瑾?」
「他活不過一個月。」沈星棉啞著嗓子說道。
「不可能!」北堂暝立刻否定道。
「是真的,我還給他起了卦。」沈星棉指了指地上的銅錢,看清楚銅錢的位置之後,她忽然頓住,「這是,生卦。」
「絕處逢生。」
沈星棉一把推開北堂暝,「你給我床上呆著去,別亂動。」
北堂暝這會自然知道不能計較,他也怕萬一自己不小心碰了什麼,打擾到沈星棉,腳下一點,直接跳到了床上。
沈星棉趴在地上仔細地看著卦面。
她掐指細算,好半晌,沉沉地開口,「好奇怪啊,明明是死卦,最後卻變活了。偏偏有生機卻看不到。」
「要怎麼辦呢?」
沈星棉直接坐在地上,她抿著唇,嘀嘀咕咕的說了好久。
最後,雙手合十,接住地府令牌畫出符咒,要將生卦打開。
符咒越變越大,最後將沈星棉整個人籠罩了起來。
沈星棉恍然大悟,「是我。」竟然是我……
沈星棉立刻收斂心神,繼續畫出符咒,一張一張速度極快,北堂暝看著她,他能清楚的看到金光晃動,最後,金光慢慢的變成了血紅色。
他看得心驚膽戰,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怕自己打擾到沈星棉。
沈星棉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本體已經參與其中,符咒里加了她的本體!
陰差為活人續命,大損修為。
但,沈星棉願意。
她手上動作不停,一筆一划全是她的執念。
最後一筆落下去,符咒就成了,但,最後一筆,卻頓在了半空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阻止她落筆,沈星棉努力向下,額頭上的汗水緩緩的落下來,唇角已經滲出了血跡,仍舊無法落筆。
北堂暝心口鈍痛,他有一個強烈的想要幫忙的念頭,他縱身落在沈星棉身後,張開雙臂抱住她,大手落在她正在畫符咒的手上,用力向下。
無論沈星棉面對什麼樣的反噬,他都願意和她分擔,甚至,他願意全部承擔。
沈星棉身體一暖,手也落了下來。
重重的一筆像是捶破了石頭一樣,砰的一聲,四分五裂!
符咒成了,金光和血光相互交織騰空而起。
沈星棉盯著那束光,眼眶都被刺得生疼,這是她第一次給活人續命,她本以為自己的本體會受損嚴重,卻清楚地感覺暖流在自己身體蔓延開。
北堂暝收緊了懷抱。
沈星棉身上的暖意更濃了,她微微歪頭,北堂暝的唇落在她的側臉上,觸感溫熱。
沈星棉唇角動了動,最後體力不支昏睡過去。
北堂暝抱著沈星棉回到床上,他輕輕親吻她的臉頰,她的唇……然後,收緊懷抱,「棉棉,滅了南楚之後,我要和你做一對真夫妻,我們一起生幾個孩子。等阿瑾長大了,就把朝政丟給他,我帶著你和孩子云游天下。可好?」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北堂暝緩緩地低下頭,在沈星棉唇角又印下一吻。
「這是我的承諾,此生唯一,絕不改變。」
沈星棉一覺睡得很沉,睡夢中幾次她都覺得自己喘不上來氣,但,很快就恢復如常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她起來的時候,北堂暝已經上朝去了。
「小桃。」
小桃進門,瞧著沈星棉的臉色如常,懸著的心慢慢落下,昨天皇上來了之後,也關了門,不知道帝後在房間裡幹了什麼,皇上走的時候,唇角都是上揚的。
「娘娘,您沒事了?」
「嗯,沒事了,本宮餓了用膳。」
「是娘娘。」
小桃伺候沈星棉用膳。
沈星棉開始做各種準備,轉眼到了御駕親征出發的當天。
北堂暝、沈星棉和北堂瑾都換了一身鎧甲。
三人帥氣逼人。
「眾愛卿,北淵朝堂就交給眾位了,朕定會凱旋,一統天下!」北堂暝朗聲說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朝臣山呼。
沈星棉高高地仰起頭,看著眾人。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小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吾等必謹記皇上教誨,以百姓為先,牢記己任,等吾皇凱旋。」
北堂暝和顧秋白交換了一下目光,彼此心意盡在不言中。
北堂暝舉起酒杯對兵士們開口,「眾將士,朕與爾等同心同德,共殺敵同進退,你們是北淵的好兒郎,更是北淵的英雄,朕敬你們。」
北堂暝一口乾了杯中酒。
沈星棉和北堂瑾緊隨其後。
眾將士熱血沸騰,「必勝必勝必勝!」
山呼之後,眾人幹了酒碗裡的酒。
沈星棉清楚的看到眾人喝完酒之後,空中升騰起純藍色的煙霧。
她這會才算是徹底放心。
眾人起程,一路直奔南楚!
三日後,南楚邊境。
北淵大軍壓境,辛祈安不慌不忙,還有心情種花弄鳥。
「皇兄,北淵大軍真的來了,眼下,咱們如何應付?」辛秀秀開口問道。
「不急,北淵打到京城至少還需要一個月,這一個月,足夠了。」辛祈安輕輕地應聲,手上修剪花草的動作一點都沒有停下來。
辛秀秀蹙眉,「皇兄,咱們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南楚,如此放縱下去,豈不是將南楚拱手讓給北淵。」
「朕說了,不急,朕自有分寸,朕會讓北堂暝死無葬身之地。」辛祈安淡聲說道,「你先回去,你現在是南楚公主,雖然駙馬死了,但你可以養面首,想玩點什麼都可以。」辛祈安說道。
辛秀秀臉一紅,最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她的皇兄心裡只有那個女人,不然也不會千里送人頭,給北淵出兵的藉口,只是,她現在還不知道皇兄到底憑藉什麼反擊。
她總覺得皇兄真的是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