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祈安倒是下了血本。」北堂暝提起辛祈安就想起他對沈星棉不加掩飾的意圖,眸光落在沈星棉絕美的小臉上,多了幾分深意。
「可不是嘛,辛祈安不僅僅是下了血本,還把自己的良知全都賣了,他如此草菅人命,死後到了地府,該清算的帳一筆都不會少,以後輪迴轉世都要被今生的冤債所纏。不得善終。」沈星棉說道。
「你可有法子破解?」北堂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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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放心,我正在調配可以防咒法的藥劑,到時候下在兵士們的酒里。」沈星棉說道。
「辛苦你了。」
「不辛苦。」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沈星棉疲憊的困意席捲,沒多久就歪在北堂暝懷裡睡著。
第二天一早起床,用過早膳後,北堂暝和沈星棉各自忙碌。
沈星棉忙著調配藥物,靈草加上些其他的符咒,忙忙活活一直到午膳的時間,才算是整理妥當。
沈星棉將藥劑裝好,去找北堂暝。
北堂暝正在跟顧秋白兩個人說事情,看見沈星棉進門,顧秋白起身行禮。
「臣拜見皇后娘娘。」
「顧相免禮。」沈星棉笑笑徑直走到北堂暝面前,她把兩個酒壺遞給北堂暝,「準備好了,剩下的交給你了,我去找阿瑾。」
「辛苦了。」北堂暝看著沈星棉的眼睛,溫聲說道。
他很少這樣溫柔地跟人說,那雙深邃的眸此時像是一彎深潭,誘人深入……
沈星棉笑笑,「皇上無需跟臣妾客氣,臣妾不打擾皇上和顧相,告退了。」
說完沈星棉直接轉身離開,她心裡碎碎念,看吧,真龍也是人,只要努力給他把活幹了,這態度都比之前好不少。
御書房內。
顧秋白輕咳了兩聲,「皇上,娘娘已經走了,您這麼看也看不到了。」
北堂暝俊臉微紅,「朕沒有看皇后。」
「臣也沒說皇上在看皇后。」顧秋白打趣道。
北堂暝一噎,他個顧秋白拋開君臣這層表面關係,更有著過命的交情,所以,北堂暝放心把北淵和自己的後背都交給他。
「咳咳,說正事。」
「是,皇上,臣就等著您的正事呢。」顧秋白笑著說道。
一時間御書房的氣氛都歡快了不少。
沈星棉已經到了北堂瑾的住處。
北堂瑾正要用膳,看見沈星棉樂呵呵地起身,「皇嫂,你來了,用膳了嗎?」
「還沒用膳,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今兒本宮就在阿瑾這裡用膳了。」
「好呢,皇嫂坐。」北堂瑾拉著沈星棉坐下,伶俐的宮女已經取來了碗筷給沈星棉擺好。
沈星棉揮退了伺候的工人,和北堂瑾一起歡樂地用膳,午膳後,沈星棉忽然……愣住了。
「皇嫂,你怎麼了?」北堂瑾開口喚道。
「啊,無事,你,你的東西收拾好了嗎?」沈星棉強壓住自己心中的駭然,問道。
「已經收拾好了皇嫂,顧相還給我準備了功課。」北堂瑾可憐兮兮。
沈星棉這會已經笑不出來了,她抬手揉了揉北堂瑾的頭髮,「皇嫂還有事,先回去了。」
「是,皇嫂。」北堂瑾禮貌地應聲,他心裡覺得奇怪,皇嫂忽然就怪怪的,是怎麼了呢?
回到鳳棲宮,沈星棉把自己關在了寢殿裡。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占卦,這是她在人間第一次占卦看生死。
她剛跟北堂瑾用過膳之後,忽然看到了他的生命線,還有不足一月。
沈星棉早就把北堂瑾當成了親弟弟一樣看待,雖然她在地府看慣了生死,但,北堂瑾還是個孩子呢,他的生命還沒延展……
若是就這麼死了,沈星棉捨不得。
她存著僥倖的心理,或許是她剛剛看錯了。
沈星棉雙手合十,默默地祈禱,然後開卦,好一會,沈星棉才睜開眼睛看過去。
卦面上顯示,北堂瑾確實不足一月的壽命。
沈星棉頹廢地坐在椅子上,氣惱地一把將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推到了地上,卜卦用的銅錢,噼里啪啦發出清脆的聲音。
「娘娘,您怎麼了?」小桃在門口關心地問道。
「無事,別打擾本宮。」沈星棉沉聲說道。
小桃和小柳第一次見沈星棉發脾氣,二人直覺不對,天大的事她們家娘娘都是坦然處之,今天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她不對勁……
二人交換了一下目光。
「我去請皇上。」小桃無聲的說道。
小柳點點頭。
御書房。
小桃急匆匆趕到的時候,顧秋白剛好出門,看見小桃,他頓住腳步,「小桃,娘娘讓你來找皇上。」
「回丞相,不是的。」小桃欲言又止。
「娘娘出事了?」顧秋白問道,只是試探,他可是太知道沈星棉的本事了,跟她碰上,出事的只能是對方。
卻見小桃點了點頭。
「棉棉怎麼了?」北堂暝走了出來,他也看到了小桃。
這是沈星棉身邊的人第一次單獨來找他。
北堂暝眼皮跳了兩下,有不好的念頭在腦海里划過。
「回皇上,奴婢不知娘娘怎麼了,娘娘去小王爺那裡用過午膳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還……」小桃頓了頓,她心裡覺得說自家小姐發脾氣會不會惹皇上不快,她剛剛光顧著著急,沒有考慮周全。
「還如何?說。」北堂暝焦急地問道,語氣冷硬得可怕。
小桃一慌雙膝跪地,「皇上息怒,娘娘發了好大的脾氣,又不讓奴婢們進門,奴婢擔心娘娘,才擅自來找皇上,請皇上贖罪。」
北堂暝大步朝鳳棲宮走去。
顧秋白伸手把小桃扶了起來,「皇上是擔心娘娘,不是怪你,你也先回去看看娘娘如何了。」
「是,多謝丞相。」小桃抬眸,和顧秋白眸光微微碰了下,她急忙低頭轉身離開。
鳳棲宮。
北堂暝直接推門進入。
地上凌亂地丟著各種物件。
「小桃,真的不用管我,讓我靜靜……」沈星棉無奈的開口,她心情鬱悶極了,她是真的捨不得北堂瑾。
「是我。」北堂暝開口。
沈星棉一怔,身體都僵了一下,她和北堂瑾相處不過些許時日,她都捨不得,北堂暝到時候要如何面對失去阿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