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伶牙俐齒

  「小女子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幾位公子,若公子們能答得出,小女子立刻道歉。」沈星棉看著幾人說道,他們都是妥妥的貴公子,驕傲自負又愚蠢。

  「你問!」郭安看著沈星棉說道。

  「這位公子因為家中父親定下的婚事心生不滿,但不敢反抗父親,或者是反抗父親失敗了?」沈星棉問道。

  「父命難違。」郭安神色微僵。

  「那就是反抗失敗。」沈星棉接著說道,「公子回答是或不是,直接點。」

  「是!」郭安一咬牙。

  「所以,公子因此厭惡自己的未婚妻。」沈星棉繼續循循善誘。

  「她本來就配不上本公子!」郭安悶聲說道。

  「就是,本來就門不當戶不對的,那女子就該識趣些自己退婚。」周同幫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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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可科深以為意地點點頭。

  鄧明則是略有些遲疑。

  「公子是覺得,婚事不滿,男子想退婚退不掉,那位未婚妻就能退掉了?」沈星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眸光一轉,盡顯嘲諷。

  郭安唇角動了動,愣是沒找到反駁的話,他看向自己的朋友們,三人都愣在那。

  「換句話說,公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位未婚妻就不是了?」沈星棉笑著繼續說道,「公子只覺得自己不滿意,可曾知道那位未婚妻是否滿意你。」

  「她有何不滿意的,本公子儀表堂堂功名在身。」郭安好半晌擠出一句話。

  「既如此,那為何令尊非要你配你那未婚妻。」沈星棉笑問道,她可是懟遍地府無敵手的小超人,區區一個紈絝子弟跟她辯論,呵呵噠。

  郭安一噎。

  「兩家婚事,無非是父輩之間有交情、有往來或有恩情。無論是哪一樣,這門婚事都是你父親的承諾。」沈星棉上前一步,「敢問公子,你第一不敢反抗父親,第二不敢自作主張退婚,卻單單有膽子難為一個即將以你為天的女子?」

  「你享受家族的富貴榮譽卻不願意承擔家族的責任,此為不仁;你對自己的未來妻子言語嘲諷極盡貶低,此為不義。你打敗不了比你強的,反抗不了比你大的,卻單單欺負一個你口中的弱女子,此為不要臉!」

  「敢問幾位公子,敢問在座各位公子相公,難不成北淵國的男子皆以此為榮?」

  沈星棉看著眾人涼聲問道。

  郭安等人臉上一陣青紅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都在看熱鬧的眾人這會也是一個反駁的字也說不出來,人家姑娘說得頭頭是道,他們若是應了,豈不是成了不仁不義不要臉。

  不不,臉還得要。

  「你,你!」郭安好半天只吐出一個你字,狼狽極了。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姑娘說得好!」

  沈星棉微微頷首,「多謝姑娘稱讚。」

  「郭安,我是杜美姜,也是你初次見面的未婚妻。」杜美姜看著郭安大聲說道,女子坦蕩,她看著郭安,眉眼裡全是冷漠和不加掩飾的厭惡。

  郭安看清楚杜美姜的樣子之後,心狠狠地跳了一下,他的未婚妻長得可是真美,眉眼都長在他的心坎上。

  「既然你如此看不上我杜家的門楣,我杜美姜也不是扭捏攀附之人,你反抗不得的事,我可以!你我婚事就此作罷!」杜美姜直接從手上退下來一個玉鐲,走到郭安面前,放在他身側的桌子上。

  「郭家的其餘聘禮明日會全數送回府上。」杜美姜說完,再不看郭安,轉身向沈星棉深施一禮。

  沈星棉回禮。

  「聽姑娘一席話如醍醐灌頂,這是我杜家的信物,姑娘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來找我。盼與卿為友。」杜美姜遞過去一塊玉牌。

  沈星棉伸手接過,「他日定會登門拜訪。」

  「告辭。」

  「慢走。」

  直到杜美姜離開,郭安才猛地回過神,神色慌張,「你,都是你,你害我!」

  「若不是你,豈會毀了好好的姻緣。」許可科也不滿的說道。

  周同和鄧明正想開口,就聽見沈星棉的聲音悠悠響起。

  「哦,是我說你不滿意婚事的?是我說你要虐待新娘子的?還是我附和的?各位公子啊,懦夫才會把明明是自己的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

  「嘖嘖,跟你們挨著真是倒胃口,空氣都變得渾濁了,不想吃了。」沈星棉嫌棄地起身,小桃幾人也立刻跟上。

  郭安本想伸手攔一下沈星棉,他也不是要為難沈星棉就是覺得自己心裡堵了一塊東西,尤其剛剛看著杜美姜離開的背影,他心裡慌亂的一米,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胳膊伸到沈星棉面前的一瞬,沈星棉唇角上揚單手扣住郭安的手腕直接從窗子把人丟了出去,郭安重重地摔在地上,鼻青臉腫。

  「郭兄!」幾人慌忙出去查看。

  沈星棉毫不在意,她就是囂張跋扈的人,不會低調。

  幾人剛走到門口,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人走到沈星棉面前,「沈小姐,我家主子請您上樓用膳。」

  沈星棉點點頭,跟上中年男人的腳步上樓。

  樓上精緻的雅間,中年男人恭敬地打開門,「沈小姐請。」

  「小姐!」小桃和小柳不放心,想跟著一起進去。

  「門外等我。」沈星棉淡聲說道。

  「是。」小桃和小柳不得不頓住腳步,她們警惕地看著周圍,做好隨時衝進去的準備。

  沈星棉進門,房門隨即關上,房間裡坐著一個年輕且俊美的男人,他逆光而坐,整張臉像是落在陰暗處的陽光,眉目如畫夾雜著冷淡的光,五官宛若描摹,精緻得挑不出半分瑕疵。

  他手裡把玩著白瓷杯蓋,身上隱隱帶著肅殺的威壓,偏偏此刻他眸中又帶著幾分肆意的打量,讓人畏懼的同時又忍不住想靠近。

  好一副皮囊。

  沈星棉緩步上前,「北淵帝。」

  北淵帝北堂暝眸光一抬,「沈小姐見過朕?」

  「沒見過,但是北淵帝的氣質別人模仿不來。」沈星棉淡聲拍了個響亮的馬屁。

  「果然是伶牙俐齒,不知道朕若是把你滿口的牙都拔了,你還能不能說這麼多。」北堂暝喝了一口茶,像是在說天氣般,語氣平常且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