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過後,王淳又來過清風鏢局好幾次,也就逐漸和王寶寶熟悉了起來。
王寶寶很珍惜這個讀書人朋友,偶爾閒著的時候還會帶王淳在易城玩一玩,倆人相處的還不錯。
王淳知曉王寶寶是本地人,便託了王寶寶一件事,讓他幫忙找個住的地方。他初來易城,對此不太熟。
這事對王寶寶來說易如反掌,他特意請了天假,帶著王淳找房子。
王淳看了幾處覺得還行的,都被王寶寶給否了。
「這家不好,這家老太太不好相處,你賃她的屋子她難免挑你的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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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也不行,你隔壁是賣早點的,每日天不亮他家就要起床幹活,你住這睡不了懶覺。」
王寶寶挑著挑著,忽然眼前一亮:「我隔壁的宋伯伯要去臨州找兒子養老了,他家的房子很好的,我給你去問問他。」
王淳被熱情的王寶寶帶著來到自己家隔壁。
宋伯正好在,不過宋伯不想租賃,想直接賣掉,他現在手頭缺錢。
王寶寶聽了宋伯的賣價,神色惋惜的道:「這價倒是合適,但是我朋友想租一個,宋伯,我們再看看。」
「不必了,這房子我買了。」王淳王淳直接拿出了銀票,這讓宋伯和王寶寶都有些愣神。
「王公子,你這.會不會有些草率?」
「不會,我相信寶寶,寶寶說合適那便是合適的,而且,能和寶寶做鄰居也不錯。」
王寶寶不知為何耳朵紅了,很多人都喊他寶寶,他早就免疫了。
可這王公子怎麼回事,每次聽他喊自己都覺得怪怪的。要不,還是以後讓他喊自己小王好了。
王寶寶心中正天人交戰呢,王淳卻已經掏出銀票給了宋伯了。
王淳下午便去和宋伯的兒子辦理過戶文書去了。
王寶寶見沒自己什麼事了,便逕自回了家。晚間,王淳提著食盒來了,裡頭都是一些王寶寶素日愛吃的東西。
王淳說是為了感謝他的幫助,直言以後有他需要出力的地方,儘管開口。
王寶寶捏起一塊桂花糕放到嘴裡,想了想,他還真有個需要王淳幫忙的事,便道:「王公子,你這麼說我可就不客氣了啊!我還真有事想求你。」
「你說!」
「我想請你給我改個名字!」
「改名?」
「對,改名!」王寶寶一臉苦惱,兩條眉毛都皺在了一起:「我今年都十九了,還總是被人叫寶寶,寶寶的。我一直想換個名字來著,但是吧,我沒怎麼念過書,也不認識什麼讀過書的朋友,這事兒就一直放著,王公子你是我見過為數不多的讀書人,所以,我想請你給我想個名字,最好霸氣一點的!」
王淳笑了笑,他也是第一次見王寶寶這種類型的人,機靈和傻氣並存,透著股憨憨的可愛。王淳一時沒忍住,掐了掐他的圓臉道:「寶寶這名字多可愛啊,改了可惜了。」
王寶寶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下午心中那點好不容易被忘卻的怪異感不僅被勾了起來還被無限放大。
後面聊了些什麼王寶寶不記得了,晚上,躺在自己床上的王寶寶反覆思索王淳今天的舉動,尤其是那幾聲寶寶,讓他心裡感覺更怪了。
莫非是因為他是個讀書人?
王寶寶認命似的把被子蒙在頭上,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最後又泄憤的把被子一扔。
他決定以後還是不和讀書人來往了,太奇怪了。
幹什麼那樣叫他寶寶!這個破名他是非改不可!
王寶寶失眠一整夜,第二日清晨便見宋伯一家搬走了。
又過了兩天,隔壁開始有了清掃的動靜,王寶寶踩著板凳扒在牆邊偷偷瞧了瞧,王淳正指揮人清掃著房子呢。
王寶寶悄咪咪的縮回了偷看的頭,從後門溜走了。
去鏢局的一路上,王寶寶都心緒不寧。
剛走到一半就遇見了一個人,是剛搬走沒幾天的宋伯兒子宋程。
宋程一見王寶寶就用胳膊拐了王寶寶一下,而後一伸胳膊夾住了王寶寶的脖子,給他勒到了一邊。
「行呀你,王寶寶,你居然認識新來的王縣令!」
「滾你大爺,放開我,要給老子勒死了。什麼王縣令?」王寶寶正掙扎呢,忽然停住了,一雙杏眼瞪得滾圓:「你說王公子是新來的縣令!」
「你不知道?」宋程看他表情不像作假,便道:「我也是那天去官府辦過戶文書時偶然聽了一耳朵,咱們易城的李大人三月份便要告老還鄉了,這王公子便是來接替李大人上任的。」
王寶寶傻了,易城換縣令的事他不是不知道,而且他比宋程要知道的多。
他不僅知道四月份易城要換個縣令,還知道這個新來的縣令是京城來的,而且似乎名聲不佳,京城有些人傳他有龍陽之癖。
但他沒想到新來的縣令是王淳。
他是斷袖?
他是斷袖!!!
回到鏢局的王寶寶整日都魂不守舍的。他想著前幾日他和王淳之間親昵的態度,還有自己看王淳時心裡那股怪異感,腦子亂了。
他該不會也變成斷袖了吧!!!
王寶寶躲在自己在鏢局的小隔間轉了好幾圈,他才不是斷袖!他不是!
從這天起,王寶寶開始躲起了王淳,早上很早就去鏢局,晚上很晚才回家。
免去了街坊間見面打招呼的尷尬,偶爾,他在自家院子裡聽到王淳的聲音,也是捂著耳朵悄聲離開,像躲避什麼災禍一般。
王淳似乎也是發現王寶寶在躲著他了,但他不知道為什麼。
這日,王淳來鏢局寄信,剛進入大門口便看見一抹淺藍色衣角躲進了鏢局的小隔間。
王淳皺了皺眉,辦好寄信的事後,直接進了那小隔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