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兩個都帶走

  季玉龍和高奎這邊,看見張仁德在死者家屬是否拿到錢,住院費是由誰出的問題上說不清楚,也沒有再逼他了,而是讓王志偉在房間裡看著他,他們兩人出門來到了王玉軍的辦公室。

  此時王玉軍的交代也接近了尾聲。

  兩人進來之後,衝著王漢傑和卞志奇點了點頭。

  看見他們兩個點頭,他們便知道張仁德開口了。


  「你在這看著,我們到外邊去說會話。」

  看見高奎他們過來,卞志奇對市紀委的一名工作人員說道。

  隨後,四個人就來到了鄉政府辦公樓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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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龍,張仁德配合嗎?」王漢傑看著季玉龍問道。

  「表面上看著配合,在關鍵問題上,要不裝迷糊,要不就是不知道。」季玉龍回答道。

  「哦,什麼問題裝迷糊,什麼問題不知道?」卞志奇好奇的問道。

  「比如在公路是否存在質量問題上,他說他只是一個會種莊稼的農民,不懂得公路建設上面的事情,又比如為什麼死者在第二天就安葬了,他說是死者家的事情他無權過問,死者家屬是否拿錢了,傷者的住院費是誰出的,他一概不知道。」

  聽見季玉龍的話,王漢傑和卞志奇都點了點頭,這些才是他們調查的關鍵,而這個村支書竟然是一問三不知。

  要說公路建設上面的質量問題,一個沒有多少文化的農民不懂也能理解,可他作為村支書,對於三個死者都不按照習俗來安葬,傷者的住院費從哪來的都不知道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這還真的是避重就輕,和王玉軍的交代一樣,關鍵問題都不說實話了。」卞志奇說道。

  「我感覺王玉軍是在以自己不知道國家有規定為由在攬責任,卞主任,你覺得這兩個人該咋辦?」王漢傑看著卞志奇問道。

  「王局,您是領導,一切聽您的。」卞志奇謙虛的說道。

  「剛才審訊王玉軍的時候,毛書記發來消息,縣政府值班記錄上,確實沒有杏林鄉因發生地質災害造成人員傷亡的報告,倒是在陳書記回來的那一天下午五點多鐘,接到了青石鄉發生公路垮塌的報告,這說明王玉軍確實沒有向縣裡匯報。」王漢傑說道。

  「他有沒有可能跟某位縣領導打電話?以他一個鄉黨委書記的權力,是很難調動縣交通局管轄的公路段的,並且還這麼快就趕了過來。」卞志奇說道。

  「這個好辦,毛書記他們那一路已經在傳喚縣交通局長和公路段的負責人了,我們回去直接查王玉軍在那個時間段的通話記錄。」

  聽到王漢傑的話,另外三個人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人該咋辦?畢竟我們現在只是在詢問階段,超過時間是要放人的。」卞志奇提醒道。

  「我們現在就回縣城,把他們兩個都帶走,不給他們串供的機會。」王漢傑果斷的說道。

  聽到王漢傑的安排,三個人都點了點頭,又各自回到了房間裡。

  「張仁德,鑑於你剛才交代的問題我們還要調查,在沒有查清楚之前,你是不能回家的,你得跟我們走。」

  回到黨政辦主任袁濤的辦公室,季玉龍對低著頭坐在那裡的張仁德說道。

  「為什麼?我該說的都跟你們說了,我又沒有犯法,又沒有違紀,你們不能抓我。」張仁德聽說失去自由,立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聲的吼道。

  「張仁德,我們沒有抓你的意思,只是在個別問題沒有查清楚之前,在規定的時間內,你是不能和外界有聯繫的,規定的時間到了,如果你沒有問題,我們自然會讓你離開。」高奎解釋道。

  「那我能不能給家裡打個電話?」張仁德說著,就要從口袋裡掏手機。

  「不能,我們會安排人通知你家裡的,現在請將你的手機交出來。」

  季玉龍說完,王志偉上前就將張仁德的手機拿在了手上。

  「你們……」

  「你不用說了,跟我們走吧,不要讓鄉政府的人看你的笑話。」

  聽見高奎的話,張仁德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乖乖的跟著高奎出了門,他知道這個時候鄉政府的院子裡肯定有好多人正在看著辦公樓的二樓呢。

  在王玉軍的辦公室,王漢傑和卞志奇說著同樣的話。

  王玉軍聽說暫時失去了自由,心一下子就慌亂了起來,這也就意味著自己的算盤落空了,對方根本沒有給自己與交通局長等人串通的機會。

  他比張仁德懂得要多一些,聽見王漢傑他們的話以後,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看著自己桌上的香菸,說道:

  「領導,我能帶兩盒煙在身上嗎?」

  王漢傑和卞志奇看了看他桌上放著的軟中華。

  「看來王書記抽菸的檔次不低呀,你就放在桌子上吧,等你回來再抽,和我們在一起,我們會適當讓你抽的,當然是我們抽什麼你就抽什麼。」卞志奇說道。

  聽見卞志奇的話,王玉軍伸向香菸的手收了回來,然後看了看辦公室,就跟著他們出去了。

  正如高奎說的那樣,自從兩輛小轎車來了以後,尤其是黨政辦主任袁濤從自己辦公室離開以後,整個鄉政府就熱鬧了起來,他們都知道是市公安局和市紀委的來這裡辦案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猜到了所辦的是什麼案子,畢竟死了三個人,重傷兩個人的垮塌事故是瞞不住的。

  張仁德和王玉軍一前一後從辦公樓上走了下來,坐進了停在下面的兩輛小車。

  王玉軍在上車之前,還在人群中尋找著鄉長,他本想通過他將自己接受調查的消息傳到縣城的某個人耳朵里,可怎麼找也沒有找到鄉長,只是在臨上車前,他看到了站在窗戶跟前,手裡抽著煙的那個中年男人,他就知道消息很快會傳到縣委去的。

  不用王玉軍想辦法傳消息,毛景遠和李成鵬帶著市紀委和市公安局的人到達縣政府沒多久,縣委書記昝代祥就已經知道了消息。

  「市里來人在查節日期間的值班記錄?」

  昝代祥看著站在辦公桌對面的縣委辦公室主任武鳴華問道。

  「是的,縣政府那邊傳過來的消息是這麼說的。」

  「是誰來了?」

  「市紀委副書記毛景遠和刑偵支隊支隊長李成鵬。」

  「公安來幹什麼?」

  「具體就不知道了,是不是杏林鄉的事情?」

  「那抓緊給他打個電話,如果真的有人找到他,讓他把事情擔起來。」

  「好的,我這就打。」武鳴華說著就拿出手機,調出了王玉軍的電話。

  電話自然沒有打通,因為此時的王玉軍正在接受王漢傑和卞志奇的問話,不可能接聽電話。

  等到電話自動掛機,武鳴華對昝代祥說道:「通了,沒人接聽。」

  「給鄉政府其他人打電話。」昝代祥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讓武鳴華給鄉政府其他人打電話。

  於是,武鳴華又撥通了鄉長商毅的電話。

  說了兩句話,武鳴華就掛掉了電話。

  「書記,市公安局和市紀委的人已經到杏林鄉去了,王玉軍正在接受詢問。」

  聽見武鳴華的話,昝代祥無力的靠在老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