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王憲明招供了

  王憲明正叫喊著,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個看守民警對著他大聲呵斥道:

  「喊什麼喊?這就送你回監舍。」

  看守民警說完,就打開了審訊椅,給他帶上手銬以後,和另一個民警就押著他往監舍方向走去。

  剛走出審訊室沒多久,王憲明就看見了走廊前面一個人戴著手銬被押著往審訊室這個方向來了。

  起初他並沒有在意,因為這在看守所的是常見的,只是快走近的時候,他才發現這個人有些眼熟,仔細一看才發現竟然是王海超,當時腦袋嗡的一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在了地上,憋著的尿一下子排了出來,瞬間打濕了褲子,好在押著他的兩個民警伸手扶住了他,強忍著刺鼻的尿騷味架著他往前走。

  王海超也看到了王憲明,只是不等兩人碰面,他就被帶進了一間審訊室,而這間審訊室裡邊,甄世安和吳海平已坐在了那裡。

  王海超被帶進來以後,甄世安和吳海平只是重複的問了一下昨天晚上他交代的問題,便讓他回監舍了。

  將王憲明送回監舍以後,兩個看守民警就來到了審訊室旁邊的監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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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那個嫌疑人什麼反應?」

  婁剛看著進來的兩個看守民警,問道。

  「反應很強烈,差點摔倒不說,還尿褲子了。」一個民警回答道。

  「沒想到高高在上的政法委書記也有如此不堪的一面。」

  「是呀,沒想到還尿褲子了。」

  聽見看守民警的話,謝軍和王華他們搖搖頭說道。

  其實在尿褲子的問題上,他們冤枉了王憲明,如果不是因為憋著尿的,他也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王憲明也是人,是人都怕死,他之所以抗拒審訊,是因為他清楚自己犯的是什麼罪,一旦開口了,必死無疑,如今見到能夠指證他的人,有這些反應也是正常的。」李浩輝說道。

  「王憲明有換洗的衣服嗎?」婁剛問道。

  雖然王憲明是犯罪嫌疑人,但畢竟是曾經的領導,對於他的不堪一面,婁剛沒有去評說,而是關心的問道。

  「有,我們控制住他以後,到他家裡搜查過他的家,臨走的時候,他妻子給他帶了兩身換洗衣服。」李浩輝說道。

  「你們去招呼他把衣服換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只是嫌疑人。」婁剛對兩個看守的民警說道。

  「好的,婁局,我們這就去。」

  兩個民警說完就離開了監視室。

  「婁局長,他的這個反應,對你們接下來的審訊工作應該是有幫助的,我想晚上的審訊應該很順利吧。」李浩輝看著婁剛問道。

  「在看守所里見到僱傭的嫌疑人,他的幻想應該破滅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會痛快的交代了。」

  婁剛點了點頭,隨後就和他們三個人一起走出了這一間監視室。

  晚上吃過晚飯,婁剛他們再次來到了看守所,李浩輝他們三個人依舊坐在隔壁的房間。

  剛坐下沒多久,看守警察就帶著王憲明來到了今天下午的審訊室。


  坐在審訊椅子上之後,王憲明就將頭低下了,這一次倒不是他想以此方式的抗拒審訊,而是他相信前面坐著的三個人知道了今天上午自己出去的時候尿褲子的事情,想想有些難為情,雖然自己現在已經淪為了階下囚,不應該再顧忌什麼面子之類的事情,但畢竟這些人是自己曾經的部下,在老部下面前出這麼大的糗事,他仍然覺得很沒面子。

  看見他低下了頭,吳海平正準備開口呵斥,被婁剛制止住了,他知道這個時候,王憲明低頭並不是為了抗拒審訊,應該是和今天他尿褲子有關係。

  婁剛並沒有急著開始審訊,而是等待了幾分鐘,他倒不是要做準備工作,而是給王憲明幾分鐘適應時間。

  幾分鐘以後,婁剛就開口了。

  「王憲明,考慮的怎麼樣了?」

  聽見婁剛的話,王憲明緩緩的抬起頭,看了看婁剛,又看了看甄世安和吳海平。

  「將隔壁的人也叫過來吧,我把我的問題都向你們交代了。」

  王憲明說完看了房間裡的監控攝像頭。

  「王憲明,不要想著省事了,你知道我們只關心你的刑事案子,至於經濟等其他違法違紀行為你還是單獨向省紀委的領導交代吧。」

  聽見婁剛的話,王憲明沒再提要求了,他知道婁剛他們只負責自己所犯的刑事部分的審訊,而省紀委調查的內容在案子沒有結清之前,他們是無權知道的。

  「問吧,只要是我做過的,我都會承認。」

  「那好,請說一下你的基本情況。」

  「我叫王憲明……」

  王憲明很配合的將自己的基本情況像背書般的說了一遍,包括年齡,籍貫都說了出來。

  「你認識王海超嗎?」

  「認識。」

  「怎麼認識的?」

  「他是我老家的一個遠房親戚,之前不是很熟悉,我當上公安局長以後,他就從老家跑到市里來找我,讓我給他介紹一些小生意,礙於親戚的面子,我給他介紹了不少的生意,可這個人不正干,做什麼都不成,有了錢就是吃喝嫖賭,後來我就不再給他介紹事情做了,慢慢的也就斷了聯繫。」

  「那為什麼又找上了他?」

  「因為王德福。」

  「因為王德福什麼?」

  「因為王德福被市紀委盯上了,這個人不僅貪財好色,而且膽子還極小,他知道我和袁志平之間的許多事情,一旦進到紀委,估計連半天都撐不到,就會把他所知道的事情交代出來。」

  「於是,你們就想到了讓王德福永遠閉嘴?」

  「剛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想這麼做,畢竟王德福是我二大爺的孫子,我們之間的關係是比較好的,可袁志平知道市紀委要調查,就讓我和他談,儘量不讓他在裡面亂說,因為我了解王德福,只有讓他永遠開不了口,他才不會泄露任何秘密。」

  「繼續說。」

  「有了袁志平的話,當天晚上,我便約王德福在一起喝了一場酒,試探了他的口風,看見他無所謂的樣子,我便動了殺心,在歌廳給他找了一個陪酒女,之後,便給王海超打了電話。」

  「你作為公安局長出身,應該可以聯繫上別的亡命之徒,為什麼找王海超而不是別人?」

  「因為王海超和王德福熟悉,方便下手,更主要的是王海超還恨王德福,更下得了手。」

  「王海超為什麼恨王德福?」

  「王海超的媳婦年輕的時候長得比較漂亮,有一年王德福回去探親,趁王海超不在家的機會,就把他的媳婦給睡了,雖然他的媳婦沒有聲張,但還是被王海超知道了,因為擔心鬥不過王德福,就忍著沒有去找他算帳,但這個恨卻忘不了。」

  「難道王德福就不防他嗎?」

  「因為王德福這個人狂妄自大,認為在陽山市沒有人能把他怎麼樣,況且,他還以為王海超不知道他做過的事情。」

  「既然你當天晚上找的王海超,為什麼他第二天中午才行動的?」

  「因為錢,當天晚上,他就來到了我這裡,知道要做的事情後,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不過開口卻要五十萬現金,經過討價還價,我答應第二天上午給他三十萬,他非要拿到現金之後才動手,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了他的條件,於是就有了第二天中午他請王德福喝酒,在酒里給他下安眠藥,然後將車開到山裡偽裝成墜崖事故的事情。」

  「王海超的作案經過你知道嗎?」

  「知道,他做完案之後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他之後的電話是你提供的嗎?」

  「是的,第二天上午給他錢的時候,我給了他一張不記名的電話卡,讓他以後就用那個電話,方便聯繫。」

  「你就是通過這個電話向他通風報信的嗎?」

  「是的。」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已經查到了他,並且派人去抓他的?」

  「知道你們將案子定性為兇殺案以後,我就讓楊振超密切關注著案子的進展情況,讓他有什麼事情要及時向我匯報。」

  「楊振超知道你和王海超的關係嗎?」

  「不知道,他只告訴我,你們案子的進展情況。」

  「讓人殺王德福滅口是因為怕他泄露你們之間的秘密,那蔣大順呢?」

  「我們本來沒有殺蔣大順的意思,當時,知道省紀委已經將陳林生控制起來了,就知道他們會找到蔣大順,和袁志平商量以後,決定讓蔣大順先躲一躲,於是就讓他躲在了王海超藏身的出租屋,之後又擔心不保險,就讓他們去到了林山縣,畢竟龍德高在那裡當縣委書記。」

  「為什麼讓蔣大順和王海超躲在一起?」

  「我讓蔣大順躲到王海超那裡的本意就是在必要的時候,讓他把人做掉,他是懂我的意思的,只是後來袁志平心軟了,讓我不要動蔣大順,我也給王海超打過電話,可電話沒有打通,不過我當時還抱著一絲希望,因為我沒有給王海超一分錢,他沒有拿到錢是不會去殺蔣大順的,卻沒想到他最後還是把人殺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蔣大順最後是怎麼死的?」婁剛看著王憲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