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狡辯

  「僅僅是表示哀悼嗎?」

  聽見王憲明公式般的話,婁剛語氣凌厲的問道。

  「不表示哀悼,難道我還高興不成?」王憲明反問道。

  雖然剛才被吳海平薅頭打臉羞辱了一番,不敢再低下頭不說話了,但王憲明也不會輕易的低頭認罪,因為他深知只要低頭認罪,自己的死亡日期真的不遠了。

  「你不應該高興嗎?」

  「我為什麼要高興?」

  「因為這兩個人的死都與你有關係。」

  「與我有關係?婁剛,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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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不是嗎?」

  「他們的死與我有什麼關係?不要以為我被你們關到了這裡,就可以胡亂給我扣罪名。」

  「胡亂扣罪名,我給你扣什麼罪名了?」

  「你說這兩個人的死與我有關係,難道不是在暗示我說,這兩個人是我殺死的嗎?」

  「你這麼理解也可以,雖然你沒有親自動手,但卻是你安排能這麼做的,我沒有說錯吧?」

  「你說是我安排的,就是我安排的?」

  「王憲明,不要在這裡跟我打嘴仗了,也不要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逃避我們的審訊,沒有用的,你還是老實交代你所犯下的罪行吧。」

  「我沒有做,我怎麼交代?」

  「是嗎?你剛才說王海超你不認識,那我告訴你,這個人是你未出五服的遠房親戚,比你小不了多少歲,而且是和你父母同一個村子的,你說就不認識,你究竟在迴避什麼?」

  「我們那個村子大部分都姓王,有上千人,算起來都是親戚,我出來工作這麼長時間了,肯定記不住所有人的名字,況且,姓王的同名同姓的又這麼多,你開始並沒有說這是我們一個村莊的,我回答不認識,這有什麼不對的?」

  「這麼說,你是認識這個人了?」

  「你要說我認識就認識吧。」

  「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聽見王憲明含糊的話,婁剛一拍桌子,厲聲問道。

  「……」

  「王憲明,回答我的問題。」

  吳海平看見王憲明又要故伎重演,就準備起身再去教訓他,被婁剛給制止住了,偶爾一次教訓一下是可以的,畢竟隔壁還有省紀委的人在觀看他們審訊呢。

  王憲明還想繼續閉口不回答,結果看見吳海平想要起身的動作,下意識的回答道:「如果你說是我們同村的王海超,我記得有這個人。」

  「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哪裡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如果家裡沒有人的話,就應該是在外面打工吧。」

  「很遺憾的告訴你,他既不在家,也沒有在外面打工,而是和你在同一個看守所,昨天晚上他被押解回來後,我們連夜審訊了他,就坐在你現在的位置向我們交代他的罪行。」

  聽見婁剛的話,王憲明的心房再次顫了一下,如果婁剛說的是真的,那豈不是說王海超已經被他們抓住了?不過,王憲明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他仍然相信這是婁剛他們為了得到自己的口供,在自己面前瞎編的。

  「是嗎,請問他犯了什麼罪?」王憲明故作輕鬆的問道。

  「他犯了什麼罪,你不知道嗎?」婁剛看見王憲明裝出來的輕鬆樣子問道。

  「我為什麼要知道呢?」王憲明冷笑的問道。

  「王憲明,你做過什麼你心裡清楚,不要在這裡給我們裝瘋賣傻了,我實話告訴你吧,王海超雖然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但他卻比你識時務,他知道我們抓住了他,就沒有活命的機會了,為了不在法院判他有罪之前受到折磨,已經痛快的交代了一切。」婁剛盯著王憲明說道。

  王憲明聽見婁剛的話,嘴角抽搐了一下,難道王海濤真的被他們抓住了嗎?於是本能的就往審訊室門口看去。

  婁剛並沒有騙王憲明,昨天在回來的路上他就接到了柳國棟的電話,將省紀委的意思說了出來,為了今天更好的審訊王憲明,晚上將王海超押解回來以後,直接押到了這一間審訊室,繼續就王海超的犯罪經過和細節進行審訊,得到了更多有用的線索,比如王憲明第一次給了他多少錢,第二次又給了多少錢,是如何安排的,他又是如何實施的?之所以這個時候沒有給王憲明亮出來,就是想要看看王海超和王憲明交代是否一樣。

  王憲明的動作當然被正在仔細觀察他的婁剛和甄世安他們看到了,看來他是不相信王海超已經落網了。

  「王憲明,我已經說的這麼清楚了,你還在抱著王海超沒有被我們抓住的幻想嗎?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已經知道了一切,現在問你,只是再給你主動交代的機會。」

  王憲明聽見婁剛的話,暗自冷笑道:給我機會?給我吃槍子的機會吧,不管我是主動還是被動交代,只要坐實了,都難免一死,除非是活的不耐煩了才主動。

  「他有沒有被抓住,與我有什麼關係?婁剛就別跟我玩這些手段了。」

  「玩手段?我們要跟你玩手段,可不是在這裡和你我嘴皮子那麼簡單的了,你以前也審訊了不少的案子,有些手段我們還是跟你學的,需不需要我們把你用過的手段用在你身上?」婁剛嘲笑道。

  「婁剛,你敢!?」

  聽見婁剛的話,王憲明疾聲說道,他可不想讓婁剛把自己審訊犯人的手段用在自己的身上,那簡直不是人能夠忍受得了的,況且,自己現在已經是五十歲的人了,經不起這些手段的折磨了。

  「我說過我們也不想將這些手段用在你身上,既然這樣,你說說吧。」

  「……」

  王憲明雖然害怕他們對自己上手段,但更懼怕死亡,因此,還是沒有打算開口。

  王憲明的表現,婁剛他們都看在眼裡的,知道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於是,婁剛說道:

  「王憲明,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樣吧,我們給你幾個小時的考慮時間,在走之前,我提醒你兩點,一個是三十萬,一個是通風報信。」

  婁剛說完,就和甄世安、吳海平兩個人從審訊室里走了出去,將王憲明留在了審訊室。

  來到審訊室隔壁的監控房間,婁剛對李浩輝說道:

  「李主任,今天下午只能這樣了,再審下去也沒有結果,雇兇殺人的罪行,他是很難認的。」

  「婁局長,這點我們想到了,我看他一直在抱有幻想,就是希望你們沒有抓到那個殺人嫌疑犯,你剛才給他提示的兩點很有必要,你們出來以後,我們通過監視器看到了王憲明掙扎的表情,證明你跟他提的這兩點只有他和殺人嫌疑人知道。」李浩輝說道。

  「局長,為了擊碎他的幻想,我覺得可以給王憲明提供一個見到王海超的機會,當然,只是看見的機會。」甄世安對婁剛說道。

  「甄大的建議,我看可以。」謝軍也在一邊說道。

  「我看行。」李浩輝也點頭道。

  婁剛聽見他們的話,對甄世安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建議。

  得到婁剛的同意,甄世安和吳海平就出去了。

  「李主任,剛才小吳對王憲明的行為有些過激了,還請看在我們多次合作的份上,不要......」

  婁剛還沒說完,李浩輝就打斷了他的話。

  「婁局長,小吳有什麼過激的行為,我們怎麼沒有看到?」

  「是呀,小吳有什麼過激的行為?婁局你跟我們講講。」謝軍也笑著說問道。

  婁剛聽見他們的話,知道了對方的態度,也就放下了心,雖然省紀委的人不是來監督他們審訊的,但終究是紀律部門的人,如果向相關機關反映了他們在審訊中存在刑訊逼供的行為,不僅吳海平要受到處罰,就連他這個主持審訊的分局局長也會被問責。

  「謝謝李主任,謝謝謝組長和王組長,等忙完了,我請幾位領導吃飯。」婁剛高興的說道。

  王憲明聽見婁剛提了兩點,一時陷入了慌亂之中,他這個時候基本可以確定王海超被抓了,因為三十萬是他安排王海超殺害王德福的費用,只有他和王海超知道,他相信王海超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的,至於通風報信,那就是在春節前婁剛他們去抓王海超的時候,被自己安插在龍湖分局的心腹知道了,自己打電話讓王海超離開的,除非龍湖分局的心腹被抓將自己供出來,不過心腹並不知道自己花三十萬找人殺害王德福的事實,兩者結合起來看,應該是王海超將自己供了出來。

  王憲明在短暫的慌亂之後,很快又鎮定了下來,他知道隔壁肯定有人在看著監視器,自己的任何一個表情都不會逃過他們的眼睛。

  鎮定之後,王憲明才想起來婁剛會不會將自己放在審訊室幾個小時,那樣的話,自己大小便可就麻煩了,因為他此時已經有些尿急了,而審訊室內不僅沒有方便的地方,自己還無法行動,畢竟坐在審訊椅子裡面行動不自由。

  感覺到尿急,又為了掩飾剛才的慌亂,王憲明就對著門口大聲的叫喊了起來。

  「婁剛,我要上廁所,我要小便,你們不能這麼不人道。」

  正叫喊著,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看守的民警看著他大聲的呵斥道:

  「喊什麼喊?這就送你回監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