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告蘇雲十罪!

  卻見。

  包不整走上前來,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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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狀師包不整,見過大人。」

  「事情是這樣的,蘇雲制出明心鏡……」

  ……

  「柳南風以及將近八百位商人,見到其中利潤。」

  「便想要合作……」

  ……

  「可沒想到。」

  「貨沒拿著,五百萬多兩銀子,也落進了蘇雲的口袋。」

  「這是什麼道理?」

  「無奈之下,柳南風聯合這八百位商賈,聯合狀告蘇雲。」

  「此事,由我全權代勞。」

  他將來龍去買說了一遍,和盤托出,沒有任何誇大。

  笑話。

  魏公公是陛下的眼睛,右相、刑部尚書、西廠廠公都不是傻子。

  當著這些人的面,莫說歪曲事實,即便是添油加醋。

  欺君、枉法……

  九族都不夠殺!

  而後。

  包不整拿出一張捲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簽名和手印。

  捲軸呈上,曲鶴堂看過之後,緩緩點頭。

  「沒問題。」

  他看向蘇雲。

  「蘇雲,你可有異議?」

  蘇雲面色淡然,緩緩搖頭。

  「沒有。」

  曲鶴堂將捲軸放在一旁,看向包不整。

  「繼續吧。」

  「你是狀師,本官無需多言。」

  「說說你要告蘇雲什麼,又有什麼訴求。」

  包不整點點頭,視線落在蘇雲身上。

  「大人。」

  「草民狀告蘇雲,有十罪。」

  他單手負在身後,踱步於堂中,聲音深沉。

  「其一。」

  「據草民所知,在我大周,開設店鋪,需要憑證。」

  「而明心鏡鋪所在之地,經由我調查。」

  「房契地契,乃至商券,都不具備。」

  「房契地契不明,不具備開設店鋪資格。」

  「依照我大周律例,停鋪整頓,罰沒期間所得銀錢。」

  他腳步頓了頓,看著蘇雲,眼神很平靜。

  那是一種成竹在胸的神態,完全沒把蘇雲當成自己的對手。

  聽到這裡,蘇雲笑了。

  房契地契他確實沒有,連帶著營業執照。

  他也一直在找,應該在老娘留給自己的遺產里。

  但那店鋪本身就是唐家的,大夥都這麼認為,也不需要什麼憑證。

  這事在場之人都清楚。

  可問題是,包不整才不管這些約定俗成,就是要拿律例說事。

  偏偏公堂也不是個講人情世故的地方。

  明心鏡鋪的開設,在蘇雲拿出相關憑證之前,的確違規,他只能認。

  不過。

  蘇雲不但面色未變,而且嘴角微掀。

  這樣就好。

  他還真怕包不整搞玩弄民心那一套。

  現在看來,此人怕也是忌憚他詩仙的名號,也忌憚他的背景。

  也只有玩完完全全的按照大周律例,才有可能告的倒他。

  而後,包不整也沒給蘇雲說話的機會。

  「第二罪。」

  「經由我調查,蘇雲身邊有一女,名為婉兒。」

  「此女來歷不明……」

  他唇齒開合,整整說了一炷香的時間。

  不光告了蘇雲十宗罪,而且都是有理有據,人證物證具在。

  那叫一個通透。

  連蘇雲眼中都帶著些讚賞的目光。

  有些違反律例的地方,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比如生意太火爆時,為避免百姓出現危險,必須請官服之人出手,幫忙維持秩序。

  不過。

  包括房契地契、婉兒身份在內等等。

  都不痛不癢,沒什麼殺傷力。

  包不整主要想定的罪,只有一個。

  與吳媛媛聯合,行騙五百萬兩白銀。

  說完這些,包不整站定,等待裁決。

  薛安之和趙無極,全都聽在耳中,臉上沒什麼表情。

  眼神也無任何波動,仿佛這件事,跟他們沒什麼關係。

  倒是裴千道,暗暗點頭。

  包不整有理有據,條理清晰,證據充足。

  在他看來,這罪名基本已經坐實了,蘇雲根本辯無可辯。

  曲鶴堂一一看過證據,連連點頭。

  他的眼中也有些敬佩之色。

  不愧是大周第一狀師,對律例的了解,甚至還要超過他。

  他並未表現出來,看向蘇雲。

  「蘇雲,你有何話說?」

  蘇雲上前一步。

  「回大人。」

  「前九樁罪責,我認。」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就連曲鶴堂和包不整,也是微微一怔。

  外面的百姓,更是喧囂起來。

  「這就認罪了?不是吧?看來我剛才真沒罵錯人啊!」

  「這有點奇怪吧?」

  「不是,他可是詩仙啊!是我最敬仰的人啊!他怎麼能,怎麼能這樣……」

  黃興澤一臉冷笑。

  「認罪就好!伏誅就行!」

  而公堂之上,短暫沉寂之後,曲鶴堂滿是狐疑的看向蘇雲。

  「你這是何意?」

  包不整面露沉思。

  蘇雲回答道。

  「大人,草民初次經商,難免犯錯,很多細節,壓根就不知道是違反大周律例的。」

  「但是。」

  「這世上沒有不知者無罪一說。」

  「做錯了事,我就認。」

  「另外,草民想問一句。」

  「大周律例,有沒有數罪並連一說?」

  曲鶴堂搖搖頭。

  「沒有。」

  蘇雲笑意更盛。

  「那草民就放心了。」

  「前九樁罪責,草民認了,還請大人裁決。」

  曲鶴堂有些猶豫,看了眼座下三人。

  而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右相開口了。

  「早判晚判都是判。」

  「認罪了,治罪便是。」

  曲鶴堂這才放下心來,掃了眼包不整的狀書,斟酌片刻。

  「蘇雲,你既已認罪,現對你做出處罰。」

  「明心鏡鋪停業整頓。」

  「開業期間所得,全部罰沒,是原路返還給商賈,還是上繳國庫。」

  「待結案之後,再做決定。」

  蘇雲拱了拱手。

  「明心鏡鋪已經關門。」

  「另外,草民經營鏡鋪期間,共收白銀五萬四十二萬兩。」

  「除此之外,時值深秋。」

  「蝗災將起,汛期將至。」

  「草民感懷民生之多艱,已經與陛下商議,用這筆錢,去解決這兩件事。」

  一番話。

  讓百姓們議論紛紛。

  「蘇雲真乃大義之人啊!草民一個,卻如此關懷百姓!那些商賈,哪有這樣的良心!」

  「滾一邊去,這明顯是裝的!好算計啊,直接全都給陛下了,誰敢去陛下那要錢?」

  「別著急下結論,等案子結了再說!」

  公堂之上,聽到蘇雲的話。

  包不整眼神中帶著些不甘。

  薛安之也是眼中驚嘆。

  他不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情,但每每想來,都不免讚嘆。

  蘇雲這一手,完全是神來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