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被他搞蒙了。
這林若甫的行為,實在是太跳脫。
不過,看到對方一臉正色的樣子,他也不敢怠慢。
「左相此言何意?」
林若甫再次說道。
「斧頭幫不是善茬。」
「你殺的那些嘍囉,成不了氣候。」
「但是。」
「斧頭幫有一位長老。」
「之前是摘星樓的堂主之一,一身武藝,在整個大周都能排得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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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功成身退之後,才成了斧頭幫高層。」
「他尤其擅長暗殺。」
「他姓朱,朱大是他唯一的兒子。」
「不然的話,以斧頭幫的做事風格,此人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招搖過市。」
蘇雲皺起眉頭,斟酌片刻。
「朱大不是我殺的。」
「是婉兒殺的。」
林若甫微微一愣。
「你特麼……」
「我……」
「臥槽……」
蘇雲見他將要破防,趕忙解釋。
「左相息怒。」
「學生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我會注意的。」
林若甫臉色這才有些許好轉。
「你這小子……」
他盯著蘇雲看了半天。
「哼。」
而後,轉身就走。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你這個什麼酒吧開門的時候,老子肯定第一個來。」
蘇雲目送他遠去,而後開口道。
「婉兒!」
「婉兒!」
他轉過身來,婉兒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前。
美眸正看著他。
「怎麼了?」
蘇雲皺著眉頭。
「你聽見了嗎?」
婉兒點點頭。
「朱風全,確實很棘手。」
「面對面交鋒,不一定鹿死誰手。」
「但他最擅長的是暗殺,不會給我們正面交鋒的機會。」
蘇雲眉頭皺的更緊。
這下可難辦了。
他腦海中有無數種解決辦法,但短時間內都實現不了。
比如,搞一把真理出來。
或者來一套精鋼打造的鎧甲。
火藥目前完全沒頭緒,打造精鋼也不太可能。
這……
見到他為難的樣子,婉兒主動開口。
「公子,不必驚慌。」
「我日夜守著你。」
「不會給賊人一點機會。」
蘇雲倒不懷疑,但他摸了摸婉兒的臉蛋,還是搖搖頭。
「我相信你。」
「但你也是人。」
「吃飯喝水,拉屎放屁都不能避免。」
「總會有漏洞。」
婉兒俏臉一怔。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從公子嘴裡說出來。
怎麼這麼想……殺人呢?
蘇雲想了想,轉過身。
「走。」
「去哪?」
「進宮!」
……
京都東。
臨時軍營,三千頂帳篷駐紮於此。
柵欄將軍營圍在其中,士兵操練之聲震徹雲霄。
營中大旗迎風招展,其上刻著一條黑龍。
這便是煞龍軍駐地。
校場之上,許天河身姿挺拔,隨軍主簿正在向他匯報。
「許將軍。」
「從京奉商會工坊抄回來的贓物贓款,已經清點完畢。」
「目前有明心鏡十四萬面,銀錢四萬兩。」
「按照目前的市價來看,這批明心鏡的價值,最少五百萬兩白銀。」
現在。
知道這明心鏡歸於皇室的,除了蘇雲和那些商人,便是周明帝和寧貴妃。
畢竟聖旨還沒有下來。
許天河咧嘴一笑。
「乾的不錯。」
「這麼多贓物,必定是大功一件。」
「待我稟報陛下。」
「今年的軍費,說不定還能提高三成。」
「兄弟們可有福了。」
帳房笑了笑。
「將軍大義。」
而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高喝。
「報!」
傳訊兵匆匆趕來,單膝跪地。
「大營西方發現五十人隊伍,正在朝大營趕來。」
「疑似西廠中人。」
「帶頭者,疑似西廠廠公趙無極!」
許天河很是疑惑。
「西廠?」
「煞龍軍從來沒跟西廠打過交道,他來幹什麼?」
一旁的帳房,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明心鏡,試探性的說道。
「明心鏡一案,本來歸京都府,或者刑部管。」
「但這案子太大,西廠出馬也在情理之中。」
「他會不會是收到消息,來……」
許天河神色一凜。
「來搶功的?」
他一陣冷笑。
「煞龍軍的功勞,誰能搶的走?」
而就是他們說話的功夫,一行黑衣人,已然出現在視線之中。
帶頭之人果然是趙無極,他們速度極快,眨眼間便來到軍營之前。
許天河眼中帶著些輕蔑,一揮手。
一百煞龍軍直接列陣,攔在門前。
西廠中人停住腳步,趙無極握住腰間刀柄。
他以及身後的廠衛,面無表情,眼神都沒有半點波動。
如同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而許天河以及背後的煞龍軍。
煞氣十足,眼神凌厲,那是戰場上磨練出來的殺氣。
雙方對峙之間,肅殺之意,攪得秋風瑟瑟。
趙無極左右掃視一圈,也不廢話,從身後掏出一桿金色捲軸,直接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許天河身為煞龍將軍,知法犯法,帶軍打砸京奉商會工坊。」
「抓了工部十七人。」
「侵吞皇家財產,涉案銀錢,超過五百萬兩。」
「今命趙無極將其立即捉拿歸案。」
「欽此。」
聽到聖旨的內容,煞龍軍的士兵,神色紛紛落在自家將軍身上。
許天河整個人完全懵了。
「趙無極,你搞錯了吧?」
「我是取回贓款,幫助京都府和刑部,協查明心鏡一案。」
「怎麼我倒成了犯人了?」
趙無極直接上前,將聖旨呈現在許天河面前。
許天河視線迅速掃過。
當他看到大周國印,以及京都府大印之時,整個人完全呆住。
他的第一反應便是。
完了。
陛下親自下的令,他這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啊……
可他想不明白。
自己都準備帶著贓物贓款去請功了,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對勁,這不對勁……」
趙無極收起聖旨,冷聲道。
「西廠只是為陛下辦事。」
「你這不是在質疑我,是在質疑陛下。」
許天河一臉絕望。
「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叫侵吞皇家財產?」
趙無極倒並未隱瞞。
「蘇雲早已將關於明心鏡的一切。」
「全部交於國庫。」
「所有明心鏡,此刻全歸國庫所有,工部之人是去完成交接。」
許天河瞬間明了,眼中憤恨濃郁到了極點。
「畜生蘇雲!」
「這是他設下的圈套!」
「我早晚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