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軍人的表白

  近衛軍第一鎮獨立千總部所部官兵因為要開拔去高霞皇莊。

  所以,此時該部官兵也就恰巧跟著千總鄧知遠來了近衛軍總醫館這裡。

  因而,鄧知遠所部官兵也就很快就踏著整齊的步伐來了馨月與龔鼎孳面前,猶如一面牆一樣推了過來。

  「立定!」

  杜亭松和岳長貴大喊一聲。

  然後,就是嗒的一聲巨響,所有官兵整齊地併攏了腳後跟,筆直地挺立在原地。

  該部畢竟是近衛軍第一主力第一鎮第一營出來的精銳,所以一個個造成的氣勢很有威懾。

  而杜亭松和岳長貴則跑步來到了鄧知遠這裡:「報告!近衛軍第一鎮獨立千總部第一局/第二局全部到齊!」

  鄧知遠則一直盯著馨月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說了一句:「全部把槍挎起來!長矛豎起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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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亭松與岳長貴回了一句,忙照此吩咐。

  很快,整個獨立千總部的上千號人忙整齊地換了動作。

  而這時候。

  馨月和龔鼎孳都很驚愕鄧知遠的舉動,也不知道鄧知遠要幹嘛。

  尤其是,龔鼎孳還有些懼怕起來,忙問道:「你要幹什麼,難道還敢造反不成?」

  馨月也問了起來:「鄧千總,您這是要做什麼,你這樣做不符合近衛軍軍紀!」

  「我不會說別的,我馬上要去福建了,我現在只一句話。」

  鄧知遠兩眼痴痴地看著馨月說了起來,然後就朝背後大聲一喊:「全體都有,待會和我一起喊!」

  「是!」

  如海嘯一般的聲音頓時響起。

  而緊接著就安靜了下來。

  很快,鄧知遠就先看著馨月大膽地喊道:「醫護兵馨月,鄧知遠想要娶你為妻!」

  「醫護兵馨月,鄧知遠想要娶你為妻!」

  「醫護兵馨月,鄧知遠想要娶你為妻!」

  「醫護兵馨月,鄧知遠想要娶你為妻!」

  ……

  在場的獨立千總部各級官兵皆因此感到意外起來,皆沒想到自家長官是要自己來替他表達愛意的。

  而也因此,許多人都因此帶著八卦的心情忍不住笑了。

  但也都很積極配合地大聲喊了起來。

  聲音震耳欲聾,響徹十里。

  鄧知遠卻還嫌不夠,回頭喊了一句:「大點聲!」

  於是,整個千總部的官兵們喊得更加大聲起來,幾乎是扯著嗓子喊,雄渾的男高音持續高亢地在空中迴響著。

  整個總醫館附近的人都被吸引過來。

  都開始好奇起來。

  都在為鄧知遠的勇氣感到不可思議。

  而此時,龔鼎孳卻感到異常地尷尬,手不知道往哪裡放,腳也不知道往哪裡站,但依舊不想離開馨月的身邊,只看了馨月一眼。

  龔鼎孳見馨月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一時更加無所適從起來,但也不由得罵了起來:「無恥!光天化日之下,竟指使官兵喧譁,實在無恥!」

  馨月也在目瞪口呆之後感到羞憤起來,心裡是又驚又怕,忙跑回了醫館。

  但這時候,來看熱鬧的人都喊了起來:「醫護兵馨月,千總鄧知遠要娶你!」

  「醫護兵馨月,鄧知遠要娶你!」

  「醫護兵馨月,鄧知遠要娶你!」

  「醫護兵馨月,鄧知遠要娶你!」

  ……

  連總醫館的醫護兵也看熱鬧不嫌事大,都跟著喊了起來,還把馨月推了出來。

  一時,馨月進退維谷。

  但馨月依舊不敢面對鄧知遠,只背對著鄧知遠。

  馨月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世界,螓首低垂著,眼睛卻有些不由自主地往後面瞥,但又很快收了回來,深怕被人瞧見她在看鄧知遠,而且她此時總覺得有千萬雙眼睛在盯她一樣,又仿佛她好像沒穿衣服,正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指指點點一樣。

  龔鼎孳則摸了摸頜下長須,朝馨月走了過來。

  龔鼎孳對馨月說了起來:「馨月,這傢伙真正是無恥至極!你放心,有本官在,他不敢把你怎麼樣!」

  但龔鼎孳正說著的時候,鄧知遠則昂首挺胸地走了過來,高有九尺,且一身腱子肉,腿若螳螂般勻稱有力,一時如一座大山壓了過來。

  矮小且有些胖還有些站立不穩的龔鼎孳忙一個趔趄避在了一邊,嘴上卻色厲內荏地道:「你想幹什麼?想強搶民女嗎?這裡是天子腳下,由不得你胡來!」

  龔鼎孳說後繼續後退,看了馨月一眼:「馨月姑娘,本官衙門裡還有事,改日再來邀請,今日你若被這無恥武官羞辱,可來告訴我,我必替,替你聲張,告辭,別忘了品鑑一下我送你的那首詩!」

  馨月點了點頭,然後她也沒想到鄧知遠還跟了過來,忙要繼續往總醫館方向跑去。

  鄧知遠卻加快速度一把拉住了她。

  馨月掙脫了起來:「請千戶自重!」

  鄧知遠忙鬆開了手:「你放心!我不會違紀的!我來你面前,就只說一句,說完我就走!」

  馨月聽他只說一句,也就站住了。

  而鄧知遠則道:「我要去福建了!如果下次我回來,讓我娶你可好?你可還有家人?我找人說媒去!」

  「無恥!」

  「真是無恥!」

  「大庭廣眾之下,竟做如此不知廉恥之事!」

  龔鼎孳見鄧知遠不是來殺他的,也就沒有再逃走,而在一旁跺腳罵了起來。

  「你滿口胡說些什麼!沒誰像你這麼臉厚!」

  馨月已經羞得無地自容,臉又紅又燙,而被鄧知遠這麼一問,突然想到她自己從來就沒有什麼家人,根本沒人顧她婚嫁之事,也就一下子傷心起來,流著眼淚地跑回了總醫館。

  這下子總醫館的人沒再攔她。

  而鄧知遠則一臉懵逼,心想我說錯什麼了嗎?

  鄧知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終也只好轉身,然後上了馬,並策馬而走,走之前還是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突然大聲一吼:「我就是臉厚!」

  鄧知遠的麾下官兵皆因此笑了起來。

  「笑什麼!出發!」

  鄧知遠大吼一聲,然後策馬而走。

  ……

  「陛下,龔鼎孳來參劾千戶鄧知遠當街調戲女醫護兵馨月,且強迫其嫁給他,並欲用強,而被他阻攔才未得逞,故而請朝廷嚴懲此等胡作非為之武官!」

  很快,當天下午,張鳳翔就向朱由檢稟報了此事。

  一旁的周遇吉聽後當場砸了桌子:「竟有這事?!雖然臣未必瞧得上文官,但我近衛軍的軍紀必須從嚴,這是鐵律!也是陛下一再要求的,這鄧知遠聽楊朝庚說也算是一員有勇有謀的戰將,怎麼做出這種荒唐事!而且調戲的還是醫護兵,那可是我近衛軍的寶貝!這得槍斃!」

  朱由檢聽後捻了捻額頭:」這剛要把他放到福建去和張煌言獨自領兵一方,就發生了這事?「